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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兼职被刁难 ...


  •   傍晚的便利店被暮色裹得昏沉,暖黄的灯光撑不起逼仄的空间,货架间弥漫着速食与清洁剂混杂的味道。林屿安套着洗得发白的便利店工服,将最后一盒牛奶整齐码进冷柜,指尖被低温冻得泛青,却依旧动作利落,半点不见拖沓。

      家道中落之后,这是他找到的第三份兼职,时间赶、薪水低,还要看店长脸色,可他没得选。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少爷,如今连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母亲的药费、房租、生活费,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刚直起身准备去收银台接班,便利店门帘被猛地掀开,三个穿着校外混混衣服的男生勾肩搭背闯了进来,眼神轻佻地扫过店内,最后落在林屿安身上。为首的黄毛叼着烟,径直走到收银台前,手肘往台面上一砸,发出沉闷的声响。

      “喂,新来的,拿两包最贵的烟,再拿几瓶冰可乐。”

      林屿安垂着眼,按流程扫码装袋,声音平淡无波:“一共一百二十七,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黄毛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挥开柜台上的商品,易拉罐滚得满地都是,“老子在这买东西,什么时候付过钱?识相点就乖乖把东西送过来,不然——”

      他故意顿住,伸手就要去推林屿安的肩膀,信息素带着劣质的烟草味漫开来,是个压制力极低的Beta,却仗着人多,气焰嚣张。

      林屿安侧身避开,肩背绷得笔直,冷雪松信息素在心底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在体内。他不能在这里失控,不能丢了工作,更不能在这种人面前暴露Alpha的锋芒,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便利店不赊账,不买请出去。”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哟,还敢顶嘴?”黄毛被驳了面子,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往林屿安脸上甩去,“我看你是找打!”

      林屿安闭了闭眼,指尖攥紧,准备硬抗下这一下。他现在一无所有,不能惹事,只能忍。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黄毛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下一秒,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狠狠甩在货架上,零食哗啦啦砸了他一身。

      林屿安猛地抬眼,撞进一双深邃桀骜的眼眸里。

      周毅礼。

      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便利店门口,浅栗色的发梢被晚风拂乱,依旧是那件扯开领口的校服,周身浓烈的黑麦酒香信息素毫无保留地炸开,霸道、凛冽,带着顶级Alpha绝对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便利店。

      那股气息冷得刺骨,比林屿安的冷雪松还要慑人,像狂风席卷而过,压得三个混混连呼吸都困难,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谁给你的胆子,动他?”

      周毅礼的声音很低,磁性的嗓音里裹着冰碴,眼神锋利如刀,扫过地上狼狈的黄毛,没有半分温度。他明明没做什么过激的动作,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势,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黄毛疼得脸色惨白,看着周毅礼身上散发的顶级Alpha信息素,吓得连狠话都不敢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带着同伙跌跌撞撞地冲出便利店,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喧嚣瞬间散去,便利店重归安静,只剩下地上凌乱的商品,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两股对峙的顶级Alpha信息素。

      冷雪松清冽孤高,黑麦酒浓烈霸道,一冷一热,一敛一扬,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碰撞,泛起密密麻麻的张力,像两根紧绷的弦,稍一触碰就会断裂。

      林屿安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

      他不需要周毅礼的同情,更不需要他的解围。

      在周毅礼面前狼狈不堪已经够难堪了,现在还要被他英雄救美——不,是英雄救对手,这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多谢。”林屿安率先收回信息素,声音淡得像水,弯腰去捡地上的易拉罐,指尖刻意避开周毅礼的方向,“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毅礼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两人相触的瞬间,信息素再次碰撞,林屿安只觉得手腕一烫,像是被火灼了一下。

      “不用我管?”周毅礼低头,逼近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林屿安,你就这么喜欢硬撑?以前跟我抢第一、跟我斗得你死我活的劲头去哪了?被人欺负了都不敢还手,你觉得这样很光荣?”

      他的气息裹着黑麦酒香,拂过林屿安的耳尖,带着强势的侵略性。

      林屿安猛地甩开他的手,抬眼瞪他,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冷雪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与周毅礼的信息素再次缠斗:“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周毅礼,我们早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再来烦我!”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和倔强,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自己心上,也扎在周毅礼心上。

      周毅礼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瞬间被一股酸涩取代。他想起小时候,林屿安被别的Alpha挑衅,二话不说就释放信息素跟人对刚,哪怕打不过,也绝不低头,最后还是他冲上去帮人摆平,回头还要嘴硬地说“我只是看不惯别人欺负我的对手”。

      那时候的林屿安,像一株肆意生长的寒松,张扬、耀眼,浑身是刺,却干净得让人心动。

      他们曾在别墅区的天台一起看星星,林屿安抱着膝盖,说以后要做最强的Alpha,要压他一头;他们曾在信息素训练室对练,汗湿的校服贴在背上,气息交织,谁也不肯先认输;他们曾约定,要考上同一所顶尖大学,继续做一辈子的对手。

      那些回忆像糖,又像刀,在此刻翻涌上来,甜得发涩,疼得钻心。

      周毅礼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句生硬的、别扭的关心:“这里离老城区远,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不必。”林屿安弯腰将最后一罐可乐捡起,放进货架,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周毅礼一眼,“我下班还早,你走吧。”

      他的态度冷淡又决绝,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周毅礼隔绝在外。

      周毅礼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头整理货架的背影,单薄却依旧挺直,像在狂风中不肯弯折的寒松。他攥了攥指尖,黑麦酒香的信息素慢慢收敛,却没有离开,只是走到便利店角落的休息区,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着,却一个字都没看,余光始终牢牢锁在林屿安身上。

      店长看着这阵仗,不敢上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躲进后台。

      林屿安强装镇定地收银、整理货架、打扫卫生,可身后那道灼热的、挥之不去的目光,像火一样烤着他的后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毅礼没有走。

      那个从小跟他针锋相对、事事都要压他一头的死对头,此刻就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沉默的、执拗的守护。

      夜色越来越深,便利店的客人越来越少。林屿安看了眼时间,终于到了下班的点。他换下工服,穿上自己那件发白的外套,背着旧书包,径直走向门口,全程没有跟周毅礼说一句话。

      推开店门,晚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林屿安刚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毅礼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路沉默。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他们纠缠了十几年的命运,剪不断,理还乱。

      林屿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冷着脸:“周毅礼,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毅礼也停下,侧头看他,昏黄的灯光落在他锋利的眉眼上, softened了几分桀骜。他轻蔑一笑:“我干什么?我不希望我的对手以这种懦弱的方式退出,希望你能有点能力,别让我也瞧不起你,小服务员”

      其实周毅礼是忍住想要保护他的心思,故意刺激他的。怕他害怕他

      林屿安脸色瞬间冷透,冷雪松信息素猛地炸开,清冽的寒气直逼而去,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又冷又颤:“懦弱?周毅礼,你没资格说我懦弱。你一直以来就站在山顶,怎么会懂摔下来的人要怎么爬?”

      “我不懂?”周毅礼嗤笑一声,眉峰拧起,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躁意,“我只知道,以前那个跟我抢年级第一、敢跟我硬碰信息素、输了也绝不低头的林屿安,不会被几个混混逼到忍气吞声,更不会把‘跟你无关’挂在嘴边,把自己封在壳里等死!”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剖开林屿安拼命遮掩的狼狈。

      林屿安胸口剧烈起伏,抬眼瞪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不是委屈,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是骄傲被碾碎的难堪:“那是以前!现在我没那个资本跟你斗,也没资格任性!我要活下去,要养家,要还债——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晚风卷过,吹乱两人的发梢,空气中两股顶级Alpha的信息素激烈冲撞,却没有分出胜负,只缠成一团紧绷的乱麻,压抑又滚烫。

      周毅礼看着他这副快要绷断的模样,心头那点狠厉瞬间软了半截,却依旧不肯放软语气,只是声音沉了几分:“我没让你放弃生活,我是让你别放弃自己。”

      “林屿安,你可以落魄,可以穷,可以打十份工,但你不能丢了你的傲气。”
      “你可以不把我当朋友,不当青梅竹马,但你必须把我当对手。”
      “只要你还是那个能跟我分庭抗礼的Alpha,我就不会看着你被人踩在脚下。”

      他没有说关心,没有说心疼,更没有半句逾矩的心意,字字句句,全是对手间的较劲与不容许。

      林屿安一怔,喉间猛地发涩,所有尖锐的话堵在舌尖,竟一时无法反驳。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有同情,没有施舍,没有半点怜悯,只是在逼他重新站起来,逼他找回曾经的自己。

      这才是周毅礼。
      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死对头,唯一的对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路灯的光落在林屿安苍白的侧脸上,映出他眼底微微晃动的光。

      许久,他才缓缓收回信息素,冷着脸别开视线,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决绝的排斥:“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用对手的名义,多管闲事。”

      周毅礼眉梢一挑,语气立刻恢复了惯有的挑衅:“多管闲事?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我的对手,还没跟我再比一场,就先垮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屿安磨破边角的旧书包,语气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明天早上,校门口的早餐店,我等你。迟到,就算你认输。”

      林屿安皱眉:“我没必要——”

      “敢不去,”周毅礼打断他,黑麦酒香的信息素轻轻一压,带着威胁,“我就去便利店,天天看着你上班。”

      说完,他没等林屿安反驳,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张扬,没有回头,却在走出几步后,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冷硬地丢下一句:

      “路上小心。”

      晚风将声音吹得轻浅,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林屿安站在原地,看着周毅礼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微微颤动。

      冷雪松的气息慢慢平复,却依旧残留着黑麦酒霸道又固执的味道,缠在他周身,挥之不去。

      他知道,这场重逢,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而那个嘴硬心软、死要面子的死对头,早就打定主意,要以对手的身份,把他从泥沼里,硬生生拽回巅峰。可...他什么时候也能明白我对他的心意呢……他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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