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晚晚，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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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夜，第二天柳晚萤被闹钟闹醒时脑袋完全糊涂，拖鞋左右脚穿反，洗漱差点用小小的儿童牙刷。
及时换回自己的牙刷，柳晚萤眼睛半睁，机械地摆动手臂，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背影，她才恍然。
是把顾之锦忘记了。
昨夜折腾到凌晨三点半钟，她们才吃完蛋糕回到家，不爱吃糖的小锦意外地能接受巧克力慕斯蛋糕的味道，被安排着乖乖刷好牙，柳晚萤牵着她进主卧睡觉。
路过儿童房时，柳晚萤心虚了虚，小小睡前一直在她面前嘀咕，要她答应绝对不再和顾阿姨一张床。
柳晚萤被缠得实在没办法还应下了。
结果，又是一夜同床共枕。
途中有次迷迷糊糊醒过来，小锦的脸颊都快要拱到她的脖颈里。
“早上好。”某人转过头说。
放大版的小锦，正常的顾之锦。
受了好多好多苦的顾之锦。
柳晚萤忍着鼻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沙发上那人身姿芊芊，金色的瞳似耀阳，炽热又温和，只集中在她一人身上，细琢的脸庞淌着温柔。
柳晚萤心中泛起涟漪。
是她逃避，忽略了。重逢后，一直在避开这双眼睛，于是总是在错过顾之锦的未尽之语。
“怎么了？”顾之锦歪歪头，想站起来，刚一动作，被柳晚萤按着肩膀坐回去。
“我有事问你。”柳晚萤说。
顾之锦眨了眨眼，“……好。”
柳晚萤坐到她身边，中间隔着能坐一个人的距离，不自觉攥手，低声问她，“你原本的妖丹，怎么没了？”
顾之锦不意外她的问题，顾沐沐是多大的嘴巴，她还算是清楚，决定回去族里接受检查时就想到顾沐沐会讲出一切。
盯着柳晚萤皱起的眉头、不自觉握紧的手，判断好一会，忽然扬了下嘴角，“晚晚，你在心疼我。”
顾之锦这个人喜怒形于色，得瑟的时候眉毛会挑，像一只饭饱餐足的猫咪，化回原形或许还会舔舔自己的毛。
一副臭屁样。
柳晚萤很想移开目光，奈何金瞳勾得她不舍，只好强调，“……回答我的问题。”
“……”
顾之锦抿了抿唇。
“一定要知道吗？”顾之锦反问，手上捏着抱枕的穗穗玩，“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比较好。”
柳晚萤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变得和人类一样了？”
要知道大学期间，顾之锦可是典型的‘没人味’。
柳晚萤记得是她的同班同学的母亲跳楼身亡，媒体传遍，基本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那个同学，她忙于实习和学业，以及研究，根本没有时间看多媒体信息，完全不知道分居两地的母亲出事。
当时柳晚萤被叫到办公室，因为她和那个同学平时有交流，老师希望她帮忙，也在向她询问如何告知对方这个噩耗，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刺激。
柳晚萤也不清楚，一天都在想，顾之锦发现她心不在焉，便询问她，柳晚萤就缺一个人和她商量，想想办法，全部说了。
第二天，顾之锦就直接找上那女生，全部告诉她，柳晚萤来迟一步，完全来不及阻止。
女生不愿意相信，说顾之锦在撒谎，要顾之锦闭嘴，要去找母亲。
顾之锦阻拦住她的去路，冷静到可怕，提醒她，“响铃了，该上课了。”
女生泪水瞬间崩溃，周边的视线也聚焦在顾之锦的身上，多是暗含指责，也有莫名其妙。
柳晚萤立刻捂住人的嘴巴，把人拉走。
还有一次。
顾之锦难得和她一起上课，班上一个同学因为发低烧，身体不舒服走路慢而迟到，来到教室以后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之锦直接站起来，指出她迟到应该扣学分。
一板一眼的为人处世，冰山一样冷漠的脸庞，让她即便美得倾城也很少有人敢直面打她的注意，都在暗地讨论。
柳晚萤在宿舍就听宿友议论过不少，网站也浏览了很多，感觉顾之锦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和在自己面前的形象特别割裂。
“准确来说，我一直是人类。”顾之锦一本正经纠正她，“我身体里一半是猫妖的血，一半是人类的血。”
柳晚萤愣了下，她没有听顾之锦说过。
“所以柳小小才没有化形困扰。”
一方是完全的人类，一方是半人半妖，综合起来人类的基因占比更高，自然就不会经历太难过的化形期，以及妖特征明显导致的发｜Q｜期。
“……为什么以前不和我说？”柳晚萤眼神复杂。
很多话，她早应该听见，很多事，她早应该知道。
顾之锦疑惑，“要说吗？”
“……”
是柳晚萤说她像人类，顾之锦才告诉她本身有一半人类基因。
柳晚萤在某人直白的眼神中怀疑自己，难道怪她没有问起这话？
按了按眉心说，“别扯开话题，你到底为什么会丢失你的妖丹？”
顾之锦眼珠子转了两下。
抿唇，“我不想说。”
柳晚萤拿她没辙，她执着要一个答案，不单单是自己想，也是因为顾沐沐和没见过面的族长的委托。
族长意思是要对症下药，首先要知道怎么丢的妖丹，才可以去找相应的办法。
柳晚萤拧眉，语气沉了沉，“这不是开玩笑的事，顾之锦，那不是随便一个不重要的东西，那是妖丹，妖之本，没有妖丹，你……”
顾之锦打断，站起身，“我的体内已经在化新的妖丹了，不是吗？”
柳晚萤哽住。
族长让顾沐沐带的下一句话就是，如果顾之锦实在不愿意告诉也不用强求，已经在聚集新妖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经历一段比较漫长的化形期。
顾之锦固执，柳晚萤也没辙。
想教训也没有身份，只能随她。
侧过身坐，余光还瞧得见嘴巴可以当掉的某人，又扭了扭身，把某人完全赶出视线范围里。
眼不见为净。
顾之锦一时无措。
“妈妈！”
小小响亮的嗓门打破沉默。
柳晚萤暗道一声不妙，要叫这娘俩对上又是一次激烈舌战，伤不到她俩，只会往柳晚萤身上溅的那种。
柳晚萤下意识把顾之锦往下按，趁着小小还没到，压着声音催促，“快躲起来。”
顾之锦茫然，“哪里？”
“到桌子底下去。”柳晚萤把人一推。
顾之锦不理解但服从。
茶几不算矮，但顾之锦高啊，地上冰凉还邦硬，躺下去怎么翻觉得怎么膈应。
侧身看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双亲子拖鞋，脑子还是木的。
不是，她怎么就到桌底了？
“妈妈！”小小跟小炮弹一样冲进柳晚萤的怀里，扬起大大的笑容。
“诶。”柳晚萤顺势带小孩坐上沙发，随手捋了一下桌布，以免暴露。
“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睡得很好！”
小小十分有精神回答，末了鼻子忽然耸了耸，皱皱眉头，“妈妈，那个人又回来了，而且刚才和你贴很近是不是？”
柳晚萤愕然，不是，她女儿是什么鼻子？
停顿一秒，小小立刻肯定，“就是！”
她气，晃着妈妈的手，“妈妈，那个人我感觉不好，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她走得太近，更加不要和她复合。”
柳晚萤慌张，眼睛不自觉往桌子那边瞟。
这种话是可以当着另一方说出来的嘛！
以顾之锦以前的性格，早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秒钟冲出来要和人决斗了。
“妈妈。”小小恼，但和妈妈讲道理，“你专注一点，我在和你讲事情，我等一下会乖乖喝水的。”
她以为她妈是在看水杯提醒她。
其实不然。
脚踝攀上一抹冰凉的柔软，柳晚萤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那人实在大胆！
“妈妈？”怀里女儿眨巴着葡萄大的眼睛，无无比纯粹。
她唤这一声。
下面握得就越紧，越攀越上……冰凉的温度柳晚萤再熟悉不过，顾之锦一直很喜欢摸她脚腕，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能舒服伸个懒腰。
“妈妈你怎么了？”小小疑惑。
柳晚萤笑容扯得有些艰难，“妈妈没事。”她摸摸小小脑袋，“喝水吃饭吧，妈妈蒸了番薯给你吃。”
“妈妈，你在转移话题。”小小不满。
“老师说过，转移话题是逃避问题，是很消极的行为，我们不应该这样做。”小小一本正经说，“有问题我们就提出来，解决问题。”
柳晚萤微笑以对，看似很认真在听女儿讲话，实际上耳朵里一点声音都没进。
“所以妈妈，我很认真地告诉你。”小小忽然伸手捧住她妈的脸。
“嗯？你说，我听着呢。”柳晚萤终于能分点注意力到她的身上。
“我不同意你们复合。”小小斩钉截铁。
纯粹的黑眸满是严肃。
柳晚萤揉着女儿的脑袋，想到是当着某人的面，狠狠心才轻启唇瓣，“放心吧，妈妈永远是小小的。”
她以为女儿对她有独占欲。
然而小小却摇头说，“不对。”
“妈妈是妈妈自己的。”
“我只是觉得，她对妈妈不好。”
“所以妈妈，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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