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妈妈，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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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崽耳朵伤势蛮重，年纪又小，送来监管不是为了一张身份证、可以在人类世界自由行动的许可，更是为了保住性命。
柳晚萤给她处理伤口时，看着血肉模糊的那处，上药的手很稳，心却在颤抖。
想起昨天顾之锦和小小对峙的画面。
开始后怕，该庆幸顾之锦没有讨厌小小到要把她的存在完全处理掉吗？
顾之锦可是奶牛猫！
黑猫警长的原型。
战斗力绝对强，就算不强也不是柳晚萤一个人类可以抵挡的，顾之锦真要对小小做什么，柳晚萤根本没办法阻止。
“晚晚。”
想曹操曹操到。
从身后投过来一片阴影，顾之锦比她高半个头，而且骨架比较大，她们之间存在体型差。
柳晚萤从前一直觉得体型差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可以体验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裹在怀里的感觉，现在被高大阴影笼罩，只能烦躁。
她侧了侧身体，蹙眉说，“我在做事，你别挡我视线。”
顾之锦哦了一声，站到不影响她操作的位置，眼神追着柳晚萤沾血的手，又看操作台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猫咪，金瞳微微眯起，“谁的小猫？”
柳晚萤不理她，“没事你就去找沐沐，让她帮助你尽快恢复正常。”
“她在二楼书房。”
顾之锦眉头一跳。
“……沐沐？”
柳晚萤：“……”
顾之锦是恢复后就要一直泡在醋缸里不出来了吗！这也要吃醋，那也要吃醋。
“我不和她走，我想留在这里。”
柳晚萤也没想让她回去那个不负责任的族里，“随你。”
“等你恢复正常，立刻离开。”
顾之锦来不及欢喜，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顾沐沐先下来了，见到顾之锦的那一刻满脸激动，兴奋地张开手臂想冲过去拥抱，顾之锦脸色冷漠，瞥了她一眼。
顾沐沐僵住，冲动回收进上线的脑子里。
规规矩矩走过去，打招呼，“姐。”
扭头对柳晚萤，“嫂子。”
顾之锦多看她一眼。
顾沐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她姐这一眼好像温柔了很多很多，似乎还有欣慰的意思。
无意间扫到她嫂子投来的无语视线，顾沐沐恍然大悟，试着喊，“嫂子。”
顾之锦甚至主动拿了个苹果递给她，“来吃水果。”
顾沐沐嘿嘿笑，“谢谢姐。”
她姐递给她东西吃，这体验够新奇。
顾沐沐手里捧着来之不易的苹果，没有舍得吃，说，“姐，族长喊我带你回去一趟，做些相应的检查。”
“我不回去。”顾之锦毫不犹豫。
顾沐沐直接看她嫂子。
柳晚萤已经把小猫包扎好送回保温仓里，听到顾之锦的拒绝，眉头轻蹙。
“嫂子，族长说回去查一趟最保险，万一可以从古书找到解决办法。”
柳晚萤点了点头，“你带她回去。”
顾沐沐没应，瞄了一眼冷漠注视她的某个姐，打了个寒颤。
柳晚萤一个抱枕甩过去顾之锦那儿，“少恐吓人。”
顾之锦眼疾手快接过，抱在怀里，顾沐沐以为她姐冷着脸要反驳什么，结果她只是张口，“哦”了一声。
还得她嫂子能治她姐。
顾之锦吃完早餐就被柳晚萤赶着离开，小小补完觉下来时，家里只见着妈妈一个人，在监管区里忙。
“妈妈。”小小喊，谨慎地环视一圈家里。
“你小姨给你买了好吃的，我放在餐桌上罩着呢，你去瞧瞧有没有想吃。”
“好。”
桌上有一盘萝卜糕和一盘土豆饼，小姨出手大方，从来只会买多，别说买少点，连买刚好都不会。
小小捏起一块萝卜糕吃，觉得自己的莲藕手臂很大部分是小姨的功劳。
“妈妈。”小小边吃边走到妈妈身边。
“怎么了？”柳晚萤记录好猫崽的生命体征，放下本子看向女儿。
小小扭捏了一会，啃了两口萝卜糕都没能说出话。
柳晚萤挑眉，心里有底，但就是不说。
“……她呢？”小小说。
柳晚萤疑惑‘嗯？’了声，“谁啊？”
“就是……她啊。”小小捏着指腹。
“妈妈听不懂呢。”柳晚萤忍着笑。
“……”
小小又恼火又拿妈妈没办法，抿唇，“顾之锦呢？”
柳晚萤抽张纸巾给她，“喊大名不礼貌哦。”
“那……顾阿姨。”小小撇嘴，反正妈咪是不可能喊的，绝对不可能！
“……”柳晚萤无奈。
蹲下帮小孩把嘴角遗漏的残渣擦干净，温声细语，“妈妈知道，是她态度不好让宝贝受委屈，不高兴了。”
小小泪眼瞬间婆娑。
两手抓着衣服下摆，哽咽说，“为什么她不喜欢我？我这么可爱，她竟然讨厌我！她好奇怪啊妈妈……”
小孩说完就哇哇放声大哭，婴儿肥的脸蛋一耸一耸，豆大的眼泪争先恐后往下掉，委屈极了。
哭着哭着，还会用纸巾擦擦眼泪和鼻涕。
特别可爱。
柳晚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一遍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她坏，太坏了，怎么认识不到我们小小这么可爱呢？小小不哭哦，妈妈会教训她的。”
“呜呜呜……”
“不要妈妈和她接触。”小小抽泣着说。
柳晚萤为她擦掉眼泪，耐心问，“为什么不想妈妈和她接触？”
“妈妈为什么想我和她关系好？”小小反问。
“是不是想要和她破镜重圆？”
柳晚萤哽住，瞪大眼睛。
什么鬼！？
破镜重圆？这种词汇从哪儿听来的。
柳晚萤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放在小小眼里她就是被说中了心事，心虚了。
“妈妈，我不同意你们复合！”小小坚决表明。
柳晚萤哑然。
她怎么可能想和顾之锦复合？！
只是……只是这段时间顾之锦没恢复，得住一阵，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好老是闹得不愉快。
“小小——”柳晚萤刚张口。
“妈妈，她好凶的，你太温柔了，她肯定不能对你特别好，如果你考虑和她重新在一起，我不坚决不同意！”小小哭完还抖着的声音打断她，字字句句斩钉截铁。
柳晚萤不知所措，缄默好一会，才开口说，“放心，妈妈不……”
“晚晚。”
又一次被打断。
柳晚萤和小小同时一僵，愣愣转身。
拐角处，某人身姿绰绰，面无表情，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听了些什么话。
“你好，小孩。”顾之锦冲小小扯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尴尬的笑。
小小抹掉脸上的泪水，鼓着腮帮子，特别有志气地回应，“你好，阿、姨。”
阿姨两个字咬得极其重。
顾之锦眉尾一挑。
顾沐沐快要替她们尴尬死，跳出来说，“那个，我们回来拿个东西。”
柳晚萤耸了耸怀里的小孩，眼神示意她冷静一下。
小孩不情不愿，扭头把头埋进妈妈的肩膀里，不如看那人就不会心烦。
“你们拿吧。”柳晚萤用下巴指了指楼梯，没看顾之锦，“拿完离开，门锁好，我和小小还有事。”
母女俩相看两厌的场景，柳晚萤未曾设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个处理法，总之先让母女俩远离彼此。
“好。”顾沐沐应下。
柳晚萤便抱着小孩上楼，顾之锦作势也想跟上去，没走两步，袖子忽然被人拉住。
锐利视线瞬间扎在顾沐沐身上。
顾沐沐怕得抖了两下，但很有骨气地没松手，“嫂子不想要你跟上去。”
顾之锦目光更冷了。
需要她帮她强调吗？
“你现在上去，会给嫂子添乱的。”顾沐沐补充道。
顾之锦依旧不爽。
但是她一口一个嫂子，听得顾之锦有点点的愉悦，克制地停下脚步，盯了好一会楼梯。
哪里还能看见柳晚萤的身影。
“去拿东西，拿完走。”顾之锦能感觉到自己维持正常的时间不多了。
“好。”顾沐沐松口气。
这一去就到了深夜。
顾沐沐才领着顾之锦回来。
柳晚萤躺在床上玩手机，房间门敞开，听见动静起床下楼。
沙发上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
柳晚萤不奇怪，在那张过分稚嫩所以哪怕板着脸也不显得凶的脸蛋上扫视一圈，在她下巴处的妖纹着重停留了会。
女孩也发现她，不做声，只看着她。
“有查出什么吗？”柳晚萤问顾沐沐。
顾沐沐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族长探出她的不稳定是因为没了原本的妖丹，体内在化新的妖丹。”
柳晚萤愣住。
妖丹，妖之本，没有妖丹何谈化形。妖丹丢失，重则魂飞魄散再无来世，轻则丢掉性命或生不如死。
柳晚萤偶然见过一只失去妖丹的妖，前一天还是风华正茂的模样，第二日就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流了一池子的鲜血，痛苦离世。
这种事情……怎么发生在顾之锦的身上？
怎么可以发生她身上……
柳晚萤强作镇定，问顾沐沐，“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有查出来吗？”
顾沐沐遗憾摇头，轻声说，“没有，我姐来不及说就变成小孩子了。”
柳晚萤无言。
“嫂子。”顾沐沐递过去一张纸巾。
柳晚萤茫然地接过。
“擦一擦吧，我姐看着，别吓到她。”顾沐沐说着，换了个位置站，挡住顾之锦的视线。
柳晚萤怔怔地伸手摸了一下脸。
原来是掉眼泪了。
柳晚萤嘴唇轻颤，“好。”
她说呢，怎么眼前模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