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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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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的主卧门前。
这一次白川连踹门的耐心都省了。
他侧身撞开沉重的红木门。
浓烈的霉味夹杂着血腥气涌出。
四面墙的巨大木质货架上，成千上万个残缺的玩偶静静的坐着。
楚舜的目光锐利的扫过货架中段。
“那边。”
她大步走过去。
货架第三层，端坐着一个东方面孔的玩偶。
穿着和陆羽一模一样的格子衬衫。
甚至连眉角的痣都分毫不差。
但它的双眼是粗糙的黑纽扣，四肢是用粗糙麻线缝合的棉布段。
白川走上前，从旁边抓起另一个矮胖的玩偶。
双腿肿胀如软面包，手里还捏着一根缩水版的迷你短手杖。
就是那个发钥匙的胖管家。
“偷梁换柱。”楚舜盯着这些诡异的替代品，“这些玩偶就是NPC和玩家的本体？”
“准确的说，它们是这具身体现在的主人。”
白川随手将胖管家玩偶扔在地上。
距离强制离开，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白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质感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蹿出。
照亮了他那双冰冷又带着几分疯狂的灰眸。
“时间不多。”
白川盯着货架上密密麻麻的玩偶。
“既然分不清哪个是核心，那就一把火，全都烧干净。”
片刻后，一脸阴沉的“陆羽”和“管家”齐齐出现在了房间中。
白川一手拿着两只玩偶，一手拿着冒着滚烫热浪的打火机，抬眼看向来人。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管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楚舜挑了挑眉，明明没说话，却瞬间将讽刺拉满。
“你们是怎么做到和人类互换身体的？”白川问道。
眼见着火焰寸寸逼近玩偶，“管家”强自压抑着耻辱和怒气道：“那都是人类咎由自取！”
“怎么说？”
“管家”冷笑了一声道：“怎么说？我们玩偶都拼了命地想当人类，有些人类却自甘堕落为玩偶，那我们就遂了他们的愿！”
打火机已烫得几乎拿不住，“管家”这番话也说得云里雾里，白川来不及细想，转而问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那安德烈王子恐怕也已经是玩偶了吧？”
“管家”没有回答，“陆羽”却下意识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某个玩偶。
楚舜反应极快，瞬间抽身向玩偶冲去！
身后疾风突起，管家以一种非人的姿态猛地扑了过去！
胜负就在一念间——
楚舜先一步抓住玩偶，没有任何停顿，反手就向后抛去，下一秒，她被凶相毕露的管家狠狠扑倒！
白川一把截住横飞过来的玩偶，但余光中看到楚舜倒地，动作不由地一滞！
“陆羽”瞅准时机，重重撞了上去——“啪”！打火机脱手而出，打着旋飞出五米之外！
楚舜一脚将管家踹开，利落地翻身起来，转头怒瞪白川：“你看我干什么？！”
“……”白川欲辩无词。
容不得他多做停顿，“陆羽”已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抢夺他手里的玩偶！
白川微微侧身，陆羽来不及刹车，就着冲力摔了个五体投地！
同时，楚舜捞起打火机，向白川重重掷去！
白川没有回头，反手一把接住打火机！
“嘎噔”，滑轮被轻轻拨动，火苗骤然亮起！”
微微颤动的火苗映得白川力挺的面容半明半暗，他站定，抬头看向一脸惊恐的“管家”和“陆羽”道：“这就是核心吧？”
“管家”和“陆羽”怒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轰”！玩偶瞬间被点燃，火焰窜起足有两米高！
“管家”和“陆羽”惨叫一声，双双灰飞烟灭！
又是一声巨响，“轰”！整个古堡陷入熊熊火海！
“检测到核心已被摧毁，请所有人迅速撤离！重复一遍，检测到核心已经被摧毁，请所有人迅速撤离！”警报骤然响彻全场！
热浪扑面而来，房间温度迅速升高！
“出口在哪儿？”楚舜被浓烟呛得一阵猛咳。
白川转身拉开了二人进来的门，只见门外不是熟悉的悠长走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白光！
“这么简单？”楚舜笑了。
白川默然无语片刻：“……还不是你太莽了，哪有人第一天就硬闯boss卧室的？”
楚舜神色一动：“如果不是当时无意听到了王子和王妃间的那些对话，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城堡里的这些人早就变成了玩偶。”
“诶，”白川突然道，“你家住在哪儿？”
“我家？”楚舜一愣，“怎么了？”
“我……找你有点事。”
火势愈发猛烈，整座古堡逐渐倾斜。
“哦，”楚舜点点头，“我家住在……”
话未说完，古堡倾斜到了一定程度，突然轰然倒塌。
碎石迎头盖下，白川抱头躲闪。
他猛然回头，却见楚舜身形一晃，径直掉进了门后的白光！
“……草。”白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
楚舜原以为掉进白光的一瞬间就会回到现实，结果当她重重掉在实地上时，她才发现，白光后竟然是一条纯白的、深不见底的廊道。
她想起和白川未说完的话，一回头，却发现入口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片空旷的纯白。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呆立良久，最终转身向廊道尽头走去。
由于纬度较高，又靠近冬季风风源地，这座北方小山城即使一天的日照时间很长，却一直保持在深秋的温度。
白色的阳光落在人的身上，只有淡淡的温度。
楚舜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下午浅薄的阳光穿过透亮的玻璃，在她高挺的鼻梁侧投下一小片暗色的阴影。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她放松地躺着，任由眼前的一切逐渐对焦，最终变得清晰。
她慢慢地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酸痛、口干舌燥。
她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却见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三天！
由于她是独居，身边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这三天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她坐在餐桌前，缓慢地补充着食物。
一线阳光聪窗前落到桌上，又一格一格地降到床上，映在她的脸上，却没能穿透她漆黑的眼眸。
墙上挂钟里的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屋内始终静寂无声。
——直到一声门铃响起。
“叮咚”。
楚舜回过神：“谁？”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想来拜访一下。”
楚舜打开门，只见是一名气质温柔的高挑女人。
那女人左耳垂上坠着一条青色的银链羽毛，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而且——楚舜眯眼，总觉得这一幕在哪里见过。
这女人眸色偏浅，盯着对方看时都不会有压迫的意味，不像楚舜，漆黑的眼眸只是清浅一扫，被看的人就会瞬间汗毛倒立。
“hello，我是你的对门，今早刚搬过来的，我叫靳衔鹊，是一名作家，来自江南，来这里是为了采风。”
楚舜打量了她一下，点点头：“我叫楚舜。”
“你要到我家坐坐吗？”靳衔鹊邀请道。
楚舜略一犹豫：“好。”
不大的房间被靳衔鹊收拾得井井有条，空中弥漫着一股纸墨与熏香混合的气味。
房间中的家具寥寥无几，占了大部分空间的是一摞整齐码放的书。
楚舜的视线落在了一本名叫《世界终之》的书上。
“这是一本人类主题的书，”靳衔鹊介绍道，“讲的是人类团结抵抗世界末日的故事。”
楚舜点点头。
“你对这类小说感兴趣吗？”靳衔鹊问道。
“还好。”楚舜回答。
“那正好，”靳衔鹊突然显露出兴奋，“我现在就在创作一本人类主题的小说——你想看吗？”
在这个互联网普及的数字时代，靳衔鹊难得地保留着用纸质笔记本写作的习惯。
靳衔鹊将厚重的烫金黑底笔记本递给楚舜，楚舜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四个数字：3559。
楚舜抚摸着这四个数字，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数字是……”
“书名。”靳衔鹊道。
“什么意思？”
“这本小说的故事发生在现在，但主角是来自3559年的穿越者。”
楚舜想到了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不，”靳衔鹊道，“是全人类的英雄主义。”
纸质柔软而洁白，阳光洒在上面，给这四个数字镀上了一层闪亮的光晕。
这本小说刚开始创作，内容不过寥寥几页，楚舜很快就看完了。
她放下笔记本时，靳衔鹊正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
靳衔鹊隔着氤氲热气，冲她模糊地笑了一下：“看完了？写的怎么样？”
“特别好。”楚舜由衷地回答。
“是吗？”靳衔鹊高兴起来。
她将热茶放在小几上，热情道：“要是你想看点文学方面的东西，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聊聊天，都欢迎随时来找我。”
“好。”
昏迷怪病日渐多发，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最高等级警戒，全球各地人心惶惶。
各国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对这种“昏迷病”进行研究，但效果甚微。
有人幸运，昏迷上十天半个月终归是醒来了；但更多不幸的，要么是突发脑死亡，要么就是昏迷了好几个月，至今还没有醒转的迹象。
随着昏迷人数的增多，人们对“昏迷病”的了解也越来越全面，比如昏迷后会进入一个恐怖世界，这样的世界有很多，有时进入会听到“检测到执行官xx登陆”等等。但所谓的“执行官”究竟是什么，至今也没有头绪。
在经过几天的考虑后，楚舜决定出门采买一些东西，以应对下一次进入游离空间。
虽然现在全球还没有人进入过两次及以上游离空间，但楚舜很确定，不久之后这将成为现实。
她一大早就出门采买，直到傍晚才全部完成准备回家，结果却遇上了一场瓢泼大雨。
楚舜住的是老式小区，狭窄小路上砖石凹凸，路边唯一几盏昏黄的路灯也在雨中闪烁起来，毫无安保可言的小区在闪电与雷声的加持下，更显可怖。
鬼怪什么的是无稽之谈，但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容易发生抢劫□□之类的案件。
楚舜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她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稳稳向前走着。
突然，一道闪电猛地划破天际！
楚舜脚步一顿，只见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撑伞的黑衣人影！
那黑衣人看不清脸，但穿着紧身上衣，紧实的肌肉清晰可见。
“……”
楚舜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就向那人照去。
从伞缘滑落的雨滴在手电的照射下变成了一瞬晶莹的光，那人偏了偏伞，露出了一张肤色极白，五官立挺的面孔。
楚舜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那人迎着手电的强光，微微眯了下眼，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