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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红色灯塔 随着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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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丰收节的消息传遍废土,蒲县根据地像一颗巨大的火炬,吸引着周遭绝望的生灵。周边中立小势力纷纷派来代表,提出要加盟人民政府,大家一起奋斗,共建祖国。
与此同时,周边的几家超能力军阀坐不住了。他们发现原本可以随意压榨的血包正在向蒲县靠拢,于是形成了一个非正式的联盟,开始对根据地展开封锁与限制,试图在经济上扼杀这个初生的红色政权。
就在这种外压如山、革命如火的时刻,一封来自陕西的加密电文在火线打入蒲县中央。
“我部系PLAxx部幸存建制,闻蒲县政权尚存红旗,且粮草充足。现护送二千余名难民及五百名精锐战士东渡黄河,请求归队。”
二千五百个人绝对不是小数目,蒲县不算附庸小势力,如今也就扩张到五千人,好在山薯很快就要丰收,养活这新来的两千五百应该不成问题,实在不行也可以安置在周边。相比起人口,这500名精锐战士对基地的冲击更大。人民政府看似全民皆兵,分分钟刷出来几千民兵。但最简单的,他们有打过哪怕一场敌人拥有五百人的战役么?
正因如此,这封电报在临时委员会内部引起了巨大的争论
有担忧者神情凝重道:“这可是五百个带枪的职业军人!咱们现在的正规军才多少人?他们要是进来了,是听张主席的,还是听他们原长官的?万一他们早就失去理想,来个集体政变,我们不就被一锅端了吗?”
“是啊,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进入蒲县基地。可以允许他们驻扎在周边,获取粮食供给,然后帮我们打仗,等时机成熟了再合并也不迟。”很快就有人附和道
“或者干脆要求打散收编这些军士,让他们一批一批的进入基地,将他们原有的高层边缘化,人员改组成由我们控制的军队。”
“这样是不是对同志太坑了,容易引起内部矛盾啊。”
“怕什么,现在是对方饿得没饭吃,像逃难一样逃到我们这里,哪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见会议的舆论逐渐走向反对直接接收PLA残军的军阀自利主义,白蓁琥珀色的眸子越来越冷,最后她猛地一拍桌子,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我看是这间会议室太小,把你们胆子坐小了,视野也坐窄了。” 白蓁站起身,那张布满肉瘤的脸在灯光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是遭到各路反.动超能力势力包围,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进一步就是称霸山西的情况。那500个战士对我们有威胁么,或许可能有,但无论怎样,他们的威胁都不会比明着与我们为敌的军阀大,而一旦与他们联合,军阀对我们就构不成威胁。所以我们合并他们绝不是增加风险,而是降低风险。”
“白副主席,大家也没有反对联合这支残军吧”张主席有些不满道,“但贸然让他们进入基地没有好处,却会增加风险。”
“不,明明是有大好处,还会降低风险才对”白蓁摆了摆手道,“我们若是采取自私自利的政策,激化了双方矛盾,那对方还能和我们齐心协力对抗军阀么?甚至对方如果出走或者翻脸,那对我们又会造成多大的风险?“
“对方是因为携带大量难民才吃不饱饭的,不然靠那五百个精锐士兵还怕讨不来粮食?既然这些人不愿意抛弃平民,就说明至少军队中大部分人是仍然坚持信仰、坚持主义的。那我们基地里什么最多,有人说粮食庄稼比较多,但我要说还有两个特别多,那就是信仰特别多,主义特别多。他们的军队跑过来,我们全盘接收,动员民众给军人和难民接风洗尘,保障军人的配给。等对方,尤其是那些基层士兵们感受到了我们的信任和恩惠,感受到了这里洋溢的社会主义氛围,若是有少数领导煽动政变,还能会有士兵听从么?”
“这可不是什么精神原子弹啊”白蓁继续道,“而是让士兵们确确实实的感受到我们的好,意识到制度是有利于他们的,生活在这样的体系下很舒服、有保障,这样他们就绝无可能拿枪推翻这套体系。”
“白副主席啊,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张主席点头道,“但是呢,我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一定要通过党务工作和整编去加强中央对这支军队的控制,不能让他们搞个军阀小团体出来。”
“这是自然的,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工作,积极地拉拢那些军人和难民,让他们融入到我们的体系中来。”
……
黄河某个原本平静的芦苇河岸旁,如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苗剑东司令正握着那支磨掉了漆的望远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他身后的五百名战士也已经极度疲惫,但仍然紧紧地握住枪支,防范一切可能的敌人。
这支军队在陕西斗争了许久,经历了许多考验和磨练,身边聚集的人民越来越多。若非是根据地在战争和天灾中被破坏,粮食实在不够吃了,他们也不会选择背井离乡,投奔蒲县的“远房亲戚”。“人民政府”这四个字,在当下的废土究竟代表着温暖的怀抱,还是设好陷阱的屠宰场,谁心里都没底。
随着大军逐步进入蒲县周边,这种忐忑感就愈发严重。当地效忠于人民政府的小村落为他们指明了方向,还提供了少量的粮食和水。在这些人的口中,人民政府是一个很有能力与魄力,足以在废土中立足的强大政权。
然而真等到风尘仆仆的军民抵达蒲县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苗司令这位曾经历自卫反击战的老将彻底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重兵压境,也没有冰冷的缴械命令。山口处挂满了红色的绸带,根据地的人民排成两列,手里挥动着国旗。在一片废土的灰色背景下,这些红色竟然亮得有些刺眼。更让士兵们精神恍惚的是那种香味——那是山薯被烤至金黄的甜香,是土豆烧肉在几十口大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肉香。
腰鼓队的鼓点敲碎了末世的死寂,大人们领着小孩子,唱着那些几乎被遗忘的革命歌曲。
长条桌一字排开,上面不仅堆满了冒尖的白馒头、大块的熟肉,甚至还有白蓁特意催熟的霜羽梨和自制的清凉饮料。
原本保持着战斗队形的士兵们,在看到这一幕时,由纪律构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难民和军人们感动的与蒲县民众相拥在一起,在后者的热情招待下哭着吞咽下美食与涕泪。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啊……”一个老兵捧着那碗漂着油花的肉汤,眼泪砸进碗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张主席穿着一身整洁却朴素的中山装,在白蓁的陪同下,快步走向前。
张主席紧紧握住苗司令那只粗糙、甚至还带着硝烟味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地道:“苗将军,辛苦了。我代表蒲县及周边政府两万老百姓,欢迎同志们回家。自此以后,你们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
苗司令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文人气重却异常坚毅的领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位面容狰狞却眼神笃定的白副主席。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向张主席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PLAx军x师残部指挥官苗剑东,率部向中央报到!为人民而战是我们的义务。此后,我们将坚守誓言,为解放中国而奋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