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吻玫瑰》是枝不是叶

13、番外 垂耳兔 六月的

　　六月的风裹着清浅干净的草木香，漫进落地窗敞开的客厅，将午后的时光烘得温柔又慵懒。距离沈厌生日过去没多久，那天夜里吹完蜡烛，他靠在裴淮怀里，随口提起偶然见过的一只幼兔，语气里藏着几分难得的柔软。

　　“前几天看见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垂耳兔，还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垂着的，总费劲地想把耳朵撑起来，笨笨的，很可爱。”

　　彼时裴淮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没多说什么，却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底。沈厌向来清冷寡言，鲜少会对什么东西流露喜爱，更别提用“可爱”这样柔软的词汇形容，裴淮记了整整几日，托了不少朋友，终于找到一只一模一样的幼崽垂耳兔，等着六一这天，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这天清晨，阳光刚漫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碎成金箔，裴淮就先一步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保温箱里抱出那团裹着软毛的小绒球，转身回到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沈厌的脸颊。

　　沈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羽轻颤，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裴淮捂住了眼睛。“别睁眼，给你的儿童节礼物。”

　　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沈厌无奈地弯了弯唇角，顺从地闭上眼，耳尖微微泛起薄红。他能感觉到裴淮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温热软乎的小东西放进他掌心，那团小生命轻轻动了动，细软的绒毛蹭过他的指尖，带着奶呼呼的温度。

　　“可以睁眼了。”

　　沈厌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掌心的瞬间，整个人都顿住了。

　　巴掌大的小兔子浑身雪白，软毛蓬松得像一团云朵，黑葡萄似的圆眼睛湿漉漉的，怯生生地望着他。最让他心头一颤的是，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是垂耳兔，两只耳朵软趴趴地垂在脑袋两侧，却还在努力地微微颤动，试图像普通兔子一样把耳朵竖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笨拙又可爱，和他那天描述的模样分毫不差。

　　它似乎有些怕生，小鼻子一抽一抽地蹭着沈厌的指尖，软垂的耳朵轻轻扫过他的皮肤，痒意顺着指尖窜到心底，化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裴淮蹲在床边，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宠溺，声音轻得像风：“你生日那天说的话，我记着呢。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只还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小垂耳兔，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总想着把耳朵撑起来？”

　　沈厌捧着掌心的小绒球，指尖微微发颤，向来淡漠的眉眼瞬间被惊喜与柔软填满，眸底像是落进了细碎的星光。他从未想过，自己随口一提的小事，裴淮会放在心上这么久，还费尽心思为他寻来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轻轻用指腹抚摸着小兔子努力撑起的软耳朵，看着它懵懂又执着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与欢喜：“裴淮，你怎么……”

　　怎么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却尽数藏在了眼底。裴淮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和他怀里的小绒球一起拥进怀中，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

　　小兔子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不再害怕，乖乖地窝在沈厌掌心，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软垂的耳朵依旧在努力地试图竖起，憨态可掬。沈厌忍不住屈指，轻轻挠了挠它细软的下巴，小家伙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小身子微微蜷缩，模样更显软糯。

　　裴淮看着沈厌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兔子垂着的耳朵，低声笑道：“看它这么努力，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沈厌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小兔子柔软的头顶，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又清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叫六六吧，六一的六。”

　　六六像是听懂了一般，轻轻哼唧了一声，小短腿蹬了蹬，彻底窝进沈厌掌心，不再费力撑耳朵，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沈厌靠在裴淮怀里，指尖一下下顺着六六的软毛，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却是裴淮藏在细节里的满心爱意，是他收到过，最珍贵、最暖心的惊喜。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怀里有软萌的小兔，身边有记着他所有喜好的人，这个六一，成了沈厌心底最温柔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