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寻他》一只小牦牛

16、第 16 章

　　第16章末世荒土，我为你而来

　　风沙卷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刮过满目疮痍的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一道单薄却孤挺的身影靠在锈蚀的铁架后，指尖泛着极淡的黑色精神异能，周身气息冷得像冰。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外套，肤色偏白，眉眼锋利，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盛满了被世界抛弃后的戒备与戾气。

　　他是这末世小基地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夜沧渊。

　　精神系异能强得逆天，却被视作疯子、隐患。
　　队友背叛，同伴排挤，基地高层想把他当成诱饵扔去喂丧尸，等他彻底死了，再瓜分他的异能核心。

　　【系统748：已成功载入末世废土世界。】
　　【反派身份：夜沧渊，精神系异能者。】
　　【当前状态：被重伤抛弃，异能暴走边缘，黑化值82！】
　　【再晚一步，他就会屠尽整个基地，彻底堕入黑暗。】

　　苏晚站在风沙中，一眼就锁定了他。
　　哪怕衣衫破旧，满身伤痕，眼神再冷再戾，她也能一眼认出——
　　这是她的沧渊。
　　是那个在现代世界里黏着她、依赖她、拼了命练功想保护她的顾沧渊。

　　夜沧渊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他猛地抬眼，黑眸里瞬间迸出刺骨的杀意，精神异能如同利刃，直直朝着苏晚刺来。
　　在这末世里，靠近他的，要么是想杀他的，要么是想利用他的。

　　可那凌厉的精神攻击，在触碰到苏晚身前一寸时，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消散殆尽。

　　夜沧渊瞳孔一缩，撑着铁架的手猛地收紧，警惕到了极点：“你是谁？”

　　苏晚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声音放得极轻、极稳，像一缕能抚平所有戾气的暖风。

　　“我是来接你的。”

　　“夜沧渊，跟我走。”

　　少年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接我？基地派来骗我的人？还是想抢我异能的狗？”
　　他早就不信任何人了。
　　背叛、抛弃、利用……这末世给了他所有的恶。

　　苏晚轻轻摇头，一步步缓慢走近，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有纯粹的温柔与安心。
　　“我不是基地的人，也不想抢你的异能。”
　　“我只是来找你。”

　　“找我？”夜沧渊笑得更冷，“我谁也不认识你。”

　　话虽这么说，可在看清苏晚眼睛的那一刻，他心头却莫名一颤。
　　那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荒芜一片的心脏，莫名地发酸、发软。
　　像是在无边无尽的黑暗里，漂泊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一束属于他的光。

　　他的精神异能，在疯狂躁动，却不是攻击，而是……依恋。
　　本能地，想靠近，想依赖，想把所有的柔软都摊开给她看。

　　夜沧渊自己都惊住了。
　　他从不信任何人，更别提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种荒谬的感觉。

　　苏晚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金色曦和神息，轻轻递到他面前。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
　　“但你感受一下，这是我。”
　　“是每一世，都会找到你的人。”

　　淡金色的微光温柔柔和，一靠近夜沧渊，他体内暴动的精神异能瞬间安静下来。
　　身上的伤口不再剧痛，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连心底积压了无数年的戾气与怨恨，都在一点点消散。

　　那种安心感，是他在这残酷末世里，从未有过的。

　　夜沧渊黑眸剧烈颤动，死死盯着那缕金光，又看向苏晚的脸。
　　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
　　温暖的病房，顶层的阳光，灵谷的云雾，冷宫的火光……
　　还有一个模糊却温柔的身影，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

　　【系统748：神魂共鸣度急剧上升！
　　92%→95%！
　　黑化值：82→60→45！】

　　“你……”夜沧渊声音干涩，指尖微微发抖，“你到底是谁？”

　　苏晚轻轻笑了，眼底盛满跨越万世的温柔。
　　她伸出手，没有强迫，只是安静地放在他面前。

　　“我是你等了很久的人。”
　　“我是姐姐。”

　　“沧渊，跟我回家。”

　　“回家”两个字，狠狠砸在少年心上。
　　他在这末世里挣扎、厮杀、防备、痛苦，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回家”。
　　家是什么？他早就没有了。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双温柔笃定的眼睛，他忽然觉得——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夜沧渊沉默了很久很久，风沙在他身后呼啸。
　　他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
　　眼底的戾气与冰冷，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脆弱与不安。

　　他缓缓、试探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苏晚的指尖。

　　温暖。
　　安心。
　　是他穷尽一生都在渴求的东西。

　　下一秒，少年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近乎颤抖，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无数年的委屈，低低地、依赖地，喊出了那个刻在灵魂里的称呼：

　　“……姐姐。”

　　苏晚心头一软，顺势轻轻一拉，将他单薄的身子拥进怀里。
　　“我在。”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抛弃你，欺负你。”

　　夜沧渊僵硬地靠在她怀里，身体绷得很紧，可闻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他死死抱住苏晚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压抑的哽咽终于冲破喉咙。
　　没有大哭大闹，只有无声的、压抑的、积攒了无数世的委屈。

　　“他们都骗我……”
　　“都想让我死……”
　　“我好怕……”

　　苏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抚他躁动的神魂与伤痕累累的心。
　　“不怕了，我来了。”
　　“我会护着你。”
　　“这一世，我们不待在这个破地方，我们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夜沧渊紧紧抱着她，用力点头。
　　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他都跟她走。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什么都愿意。

　　【系统748：夜沧渊彻底稳定！
　　黑化值：45→12！
　　神魂共鸣度：96%！
　　碎片即将完整！】

　　苏晚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少年，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个充满背叛与恶意的基地。
　　她眼神淡淡一扫，没有动手，没有毁灭。
　　一丝微不可查的神息轻轻掠过。

　　从此以后，那个基地里的人，再也找不到夜沧渊的半点踪迹。
　　也再也没有资格，触及她的弟弟分毫。

　　风沙依旧呼啸，荒土依旧苍凉。
　　可夜沧渊牵着苏晚的手，却一点都不害怕了。
　　他抬头看着身边的人，黑亮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姐姐，我们去哪里？”

　　苏晚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去一个，只有温暖，没有伤害，只有我们的地方。”
　　“然后，等你彻底长大。”

　　少年用力点头，紧紧跟着她的脚步，一步都不肯落下。

　　末世荒芜，人心险恶。
　　可这一世，他有姐姐。
　　有跨越万千世界，只为他而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