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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临溪择屿】机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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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眼望遥山隔水，往来曾见几心知？”
——（宋）李禺《两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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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去之后，发现秦屿依旧还等在办公室里，他坐在李老师的位置上，并没有离开。
此刻见二人回来了，秦屿很自然地站起来说：
“临溪，你回来了。正好，关于音乐教室的申请和使用时间，我需要和你当面确认几个细节。”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叫她？慕临溪心中不解。
秦屿的目光微妙地掠过慕临溪，慕临溪察觉到了这点，微微感到不适。
即使现在她的身旁站着齐雨瑶，也仍旧没能消减她心中的那种不适。
“然后，最好今天能带你去音乐教室看一下现场。”秦屿没有察觉到慕临溪的反感，继续说道。
“现在吗？”慕临溪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
她的背后，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钟表短针指向四，长针指向二和三的中间。
秦屿点头：“嗯，方便吗？大概十分钟就好。”
慕临溪立刻看向齐雨瑶：“雨瑶，你下午不是没课吗？要不要一起？你也帮我把把关。”
齐雨瑶愣了一下，看向秦屿，又看看慕临溪：“我吗？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定节目，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还有点其他事。”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秦屿目光平静地转向慕临溪，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临溪老师是觉得需要更多建议吗？还是觉得，单独去不太方便？”
“我只是觉得，多个人多点想法。”慕临溪被问得有点窘迫。
秦屿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既然是确定专业上的事情，我想两个人沟通效率会更高。”
说着，他转向齐雨瑶说：“既然齐老师也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们就不要耽误她了。走吧？”
齐雨瑶闻言，连忙摆手道：“对对，你们快去吧，我真有事。临溪啊，你回头跟我说说进展就行。”
“那好吧，等会儿微信联系。”慕临溪无奈了。
“嗯嗯。快去吧！”齐雨瑶拿着手机坐在刚才秦屿坐过的位置，直至二人离开。
……
慕临溪跟着秦屿在校园里走，绕过广场前的教学楼，一起去到第三栋楼再往后的一栋楼。
这栋楼慕临溪之前开会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大概过去五分钟，二人到达了秦屿所说的音乐教室。
秦屿拿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她先进：“这边比较安静，平时用的人比较少。”
两人走进教室，空间宽敞，一架黑色的木钢琴立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几排摆放得很整齐的折叠椅。
慕临溪走过去，坐在琴凳上，秦屿拉过一把折叠椅，坐在她旁边。
他就这样看着慕临溪，不说话。
慕临溪有些尴尬，她简单地试了几个琴音，试图破冰：“没有走音。”
秦屿“嗯”了一声，就在慕临溪绞尽脑汁不知如何开启话题时，秦屿开口了：
“临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慕临溪转头看他：“嗯？”
“有个小问题，”秦屿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和：“你似乎总是叫我『秦老师』。”
慕临溪微微一怔：“有什么不妥吗？秦老师。”
秦屿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好像不短了。这样称呼，会不会显得太客气？”
他顿了顿：“或者，太刻意地保持距离？”
慕临溪的手指从琴盖上收回：“秦老师的意思是？”
秦屿的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我们认识三年了吧？工作上从无矛盾，平时能帮的，我也都帮了。可你对我，好像比对其他人都客气三分。”
慕临溪转过头去看他：“秦老师言重了，同事之间保持礼貌很正常。”
“是吗？那林千一老师呢？据我所知，你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上周末听人说你们在一起喝奶茶，聊得挺开心。”
秦屿说的时候，眼神又飘向了慕临溪脖子上的项链。
几颗星星形状的水钻镶嵌在上面，秦屿想，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慕临溪无语凝噎，她不明白。
秦屿是怎么知道的？到底凭什么觉得他有权来质问她？
他的行为让人反感，他侵犯了她的隐私。
她觉得秦屿平时的“高情商”是装出来的。
如果他真的表里如一是个高情商的君子，那么他是做不出这种不仅窥探她的隐私，而且还要点评她一番的事的。
齐雨瑶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慕临溪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秦老师，这是我的私事。”
“当然是私事，我只是好奇。”
秦屿认真的看着她：“慕老师，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慕临溪低下头，目光落在黑白键上，她能感觉到秦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秦老师，我不讨厌任何人。”慕临溪说。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我只是习惯和他人保持适当的距离，这和认识时间的长短没什么关系。”
秦屿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淡了些。
“习惯。”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嗯，不错的习惯。”
短暂的沉默在教室里蔓延。
秦屿换了个坐姿，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说点正事吧。市优质课比赛的名额，书记问过我有没有意向，我向书记和主任推荐了你。”
慕临溪沉默了两秒，这个消息让她意外，她没想到市优质课会落到自己头上，背后居然有着这样的原因。
“谢谢秦老师的推荐。”她的道谢很官方，甚至有些疏离，“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好是否参加。”
“临近期末，时间确实紧，”秦屿接过话，语气笃定，“但机会难得。书记和主任都很看好你，我也觉得你能行。”
他目光扫过钢琴，又落回她脸上。
“至于节目的事，我作为审核，需要提前知道完整的呈现效果，包括各个节目的衔接和时长。”
秦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这样吧，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你完整地演练一遍节目给我看，这样也不耽误你准备优质课，可以吗？”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理由充分，几乎不容反驳，慕临溪听出了其中的压力。
优质课、晚会节目，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串联起来，推到了她面前。
她想拒绝，却发现对方给出的每个理由都站在工作和“为她好”的立场上。
“好。”她最终只能应下，“三天后，我会准备好。”
秦屿满意地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那就辛苦慕老师了，我不打扰你练习了。”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步伐稳健。
在拉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来对慕临溪说：“哦对了，齐老师之前好像说想请教我一些体育教学的问题？”
慕临溪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回事，但也只能假装自己知道：“对，怎么了？”
“如果她方便，可以让她直接来四楼办公室找我，慕老师你专心准备比赛和节目就好，不用为这些小事分心转达了。”
门被轻轻带上。
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只剩下慕临溪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