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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发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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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路上，白微掂量着那袋珍珠。
“能卖多少？”
“市价三百两左右。”白微盘算，“三十辆水车，雇人浇三天，工钱伙食杂费……刚好够。”
“你不留点儿？”
“想留。”白微叹气，“但《神界廉政准则》规定，任务期间所得财物需全部用于祈愿事项。上次福神私藏了个铜板，被扣了三个月绩效。”
沧溟突然问：“你那个焦虑症，是不是这些规矩逼出来的？”
白微扇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黑龙别过脸，“捆个锁链都惦记KPI，不是有病是什么。”
“哟，关心我？”
“怕你猝死连累我任务失败。”
白微笑起来，没拆穿。
……
卖珍珠的过程很顺利——直到白微坚持要开发票。
“三百两银子还要发票？”当铺掌柜傻眼。
“神界报销要凭证。”白微递过玉简，“麻烦开‘抗旱救灾物资采购’，税点我们另付。”
沧溟蹲在门口等，听见里头讨价还价半个时辰。最后白微拿着张皱巴巴的发票出来，后面跟了个欲哭无泪的掌柜。
“现在能雇车了？”
“能了。”白微把发票小心折好，“还多二十文，给你买烧鸡。”
沧溟愣住。
“看什么看？”白微往前走，“龙族食量大，当你加班补贴。”
烧鸡很香。沧溟蹲在屋顶啃，白微在底下跟车夫们签合同，条款列了整整三页，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时间、浇水标准、安全责任，以及“不得偷懒否则扣钱”。
车夫里有个刺头想闹事，被沧溟瞥了一眼就老实了
白微在账本上记：“武力威慑一次，扣行为规范分0.5。沧溟，你这月还能扣四次，超了要写检讨。”
“什么破规矩？”
“神界公务员行为准则。”白微合上账本
“不过算啦，刚才那情况算‘必要防卫’。我帮你勾掉了。”
浇水的第三天，终于下了场自然雨。
白微蹲在屋檐下伸手接雨滴，面板在眼前跳：【任务001进度：85%】
“还差什么？”
“地气没完全恢复。”白微摸出罗盘，“而且蛙十八说的那个修仙门派，还没处理。”
于是第四天，他们顺着上游找到了那群灰袍修士。对方正在布阵，看见白微亮出“水利纠纷调解员”证件，直接笑了。
“凡间水源，强者得之！”
白微回头：“沧溟，干活。”
黑龙活动了下手腕。
三分钟后，修士们躺了一地。带头那个被沧溟踩着后背，还在嘴硬：“你们……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我要投诉！”
“神界公共事务管理司，祈愿执行处。”白微笑眯眯递过名片，“投诉热线：南天门转接部。我工号9527，他0001。需要我帮你拨号吗？”
修士不说话了。
最后以“无偿挖三天引水渠+写保证书”结案。白微还顺手给对方普及了《三界水资源法》，修士们听得泪流满面。
第七天傍晚，青州城迎来一场透雨。
百姓冲进雨里欢呼时，白微和沧溟蹲在城楼啃最后一只烧鸡。
面板弹出：【任务001完成。奖励：功德点+50，神界积分+100。任务002将于72小时后发放。】
锁链“咔哒”一声松开了。
白微活动手腕：“爽。回神界交报告，我还能赶上次日红线折扣。”
沧溟看着雨幕：“下次任务是什么？”
“随机。”白微站起来，“可能是找猫找狗，也可能是降妖除魔。不过——”他回头笑笑，“有你在，打架类应该轻松点。”
“你以前一个人怎么做？”
“智取啊。”白微掰手指，“比如上次帮渔村赶海妖，我在它洞口贴了‘拆迁通知’，盖了神界公章。再上次帮寡妇找亡夫遗物，用的是寻物罗盘配大数据追踪……”
黑龙沉默了一会。
“那个焦虑症，”他说，“真不用治治？”
“治不了，职业病。”白微笑笑，“但跟你搭档这几天，好像没犯。”
回程的公交云上，白微靠着窗打盹。沧溟看着外面流动的云海，突然开口：
“三百件任务，要做多久？”
“按这进度，百来年吧。”白微闭着眼
“怎么，嫌慢？”
“早点做完早点解脱。”
“也是。”白微摸出两颗糖，递过去一颗，“那下次任务，我申请个难点的？功德点高，做得快。”
“随便。”
……
交完报告从司里出来，天已经黑了。白微伸个懒腰，玉简嗡嗡震起来。
部门群又刷屏了。
【财神爷】：@白微报告写得不错！但下次别写那么细，审计司那帮人真看！
【扫把星】：白哥威武！带黑龙大佬躺赢！
【孟婆】：小白啊，下次任务要是路过奈何桥，帮我看下新熬的汤配方行不行，最近投诉有点多……
白微笑着回消息。转头看见沧溟蹲在南天门外，盯着云海发呆。
“不走？请你喝一杯，月老殿藏了百花酿。”
“你们文职还喝酒？”
“压力大的时候喝。”白微摸出钥匙，“来不来？顺便给你科普下神界生存指南——比如怎么合理避开无用会议，以及食堂哪天的菜最好吃。”
沧溟站起来，链子哗啦响。
“三百件任务。”他说。
“嗯？”
“做完之前，”黑龙扭过头，“别猝死。”
“……”
“行，我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