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夏，岁岁心安。》墨雲桉

5、第 5 章

　　晚自习的放学铃一响，教室里立刻乱了起来。
　　谢念夏收拾东西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盯着桌角，心跳得又快又乱，脑子里反复演练着等下要说的话。
　　苏妄慢慢把书本放进书包，侧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
　　谢念夏猛地抬头，脸颊一红，声音轻轻发颤：“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教室里的人走得越来越少，灯光安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妄看着他紧张到耳尖发红的模样，眼底轻轻一动，安静地等：“你说。”
　　谢念夏攥紧了衣角，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眼直直看向苏妄。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整片夏夜的星光。
　　“苏妄，”他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同桌。
　　是因为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空气安静了一秒。
　　谢念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快要窒息。
　　他怕苏妄拒绝，怕苏妄疏远他，怕以后连同桌都做不成。
　　就在他快要低下头的时候，苏妄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
　　“我也是。”
　　谢念夏猛地愣住：“……什么？”
　　苏妄看着他，漆黑安静的眼底，第一次盛满了温柔的光。
　　他一字一句，认真地重复：
　　“我说，我也是。
　　谢念夏，我喜欢你，很久了。”
　　谢念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眼眶瞬间就热了。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他看向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看着他。
　　“我……”谢念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却笑得特别甜，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
　　苏妄轻轻摇头，伸手，小心翼翼、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指尖。
　　两人的手指轻轻一碰，又同时微微一颤。
　　“我不会。”苏妄的声音很轻，却很安心，
　　“从来都不会。”
　　从你第一次对我笑，
　　第一次给我带早餐，
　　第一次在雨里为我撑伞，
　　第一次不顾一切跑到我家照顾我……
　　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谢念夏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抓住了苏妄的手。
　　少年的手心微凉，却很稳，被他一握，就立刻轻轻回握。
　　十指轻轻扣在一起。
　　没有用力，没有急切，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那我们……”谢念夏小声问，心跳得飞快，
　　“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苏妄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点极浅、却极温柔的弧度：
　　“嗯。
　　在一起了。”
　　走出教学楼，晚风很凉，月光很软。
　　两人依旧牵着手，走在路灯下，影子靠得很近很近。
　　谢念夏时不时偷偷看苏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苏妄低声问。
　　“开心。”谢念夏眼睛弯成月牙，“我有男朋友了。”
　　苏妄心口一烫，握紧他的手：“我也是。”
　　一路走到公交站，车快来的时候，谢念夏忽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苏妄。”
　　“嗯？”
　　他踮起一点点脚尖，飞快地、轻轻在苏妄脸颊上碰了一下。
　　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
　　一触即分。
　　谢念夏立刻后退一步，脸颊爆红，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给你的……奖励。”
　　苏妄僵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被他亲过的地方，整个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
　　漆黑的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温柔。
　　车来了。
　　苏妄上车前，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明天，换我亲你。”
　　谢念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公交车缓缓开走，苏妄隔着玻璃，对他轻轻挥手。
　　谢念夏站在原地，捂着发烫的脸颊，笑得停不下来。
　　原来恋爱，是这么甜的事情。
　　回到家，一开门，谢念夏就笑得一脸藏不住。
　　许盛夏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一看他这样子就温柔地笑了：“这么开心？”
　　谢念夏换了鞋，飞快扑过去，抱住小爸爸，声音又甜又软：
　　“小爸爸——我跟他在一起了！”
　　谢舟从厨房走出来，端着切好的水果，眼底带着笑意：“看来，进展很顺利。”
　　“嗯！”谢念夏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也喜欢我！”
　　许盛夏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好好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珍惜。
　　像我和你大爸爸一样，一辈子都对对方好。”
　　谢念夏用力点头。
　　他趴在窗台，看着外面的月光，指尖轻轻摸着刚才牵过苏妄的手指，嘴角一直扬着。
　　他曾经拥有全世界最温柔的家，
　　现在，他又拥有了全世界最温柔的少年。
　　谢念夏在心里轻轻说：
　　苏妄，
　　以后的日子，
　　我会把两个爸爸教给我的所有温柔，
　　全都给你。
　　一夏又一夏，
　　一年又一年，
　　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