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夏，岁岁心安。》墨雲桉

36、番外一：重回高一·那年心动，如今心安

　　又是一个初秋，阳光和当年一模一样。

　　谢念夏拽着苏妄的手，站在久违的高中校门口，看着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说说笑笑往里走，忽然就笑出了声。

　　“苏妄你看，好像我们那时候哦。”

　　苏妄握紧他的手，指尖温度依旧温暖：“嗯，像。”

　　只是那时候，他是远远看着、不敢靠近的安静少年，而谢念夏，是撞进他眼里、再也没离开过的光。

　　两人慢慢走在校园里，一切都熟悉得仿佛昨天。

　　操场的梧桐树还是那么高，篮球场依旧有奔跑的身影，走廊转角的窗台，还摆着几盆小小的绿植。谢念夏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样子。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总故意绕路经过你的座位，就为了跟你说一句话。”
　　“记得。”
　　“我那时候还以为你讨厌我，你都不怎么理我。”
　　苏妄侧头看他，眼底是藏了半辈子的温柔：
　　“我不是讨厌你，我是不敢看你。”

　　怕多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怕一开口，就泄露了满心的欢喜。

　　他们走到当年的教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谢念夏轻轻推开门，拉着苏妄走进去。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当年的课桌上，灰尘在光线里轻轻飞舞。

　　谢念夏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当年的位置，也认出了苏妄的位置。

　　他走到苏妄曾经坐过的位子旁，抬头笑着看他：
　　“苏同学，当年我坐你斜前方，每天都在偷偷看你。”

　　苏妄走近，弯腰，近距离看着他，声音低沉清晰：
　　“我知道。”

　　谢念夏一愣：“你知道？”

　　“嗯。”苏妄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我也在看你。
　　看你的头发，看你的耳朵，看你认真听课的样子。
　　看了整整三年。”

　　谢念夏眼眶忽然一热。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单向心动，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原来他在偷看他的时候，那个人也在默默看着他。

　　他伸手，轻轻抱住苏妄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那时候我从来不敢想，我可以和你在一起这么久。
　　更不敢想，我们会有家，有孩子，有一辈子。”

　　苏妄收紧手臂，把他稳稳抱在怀里，在他耳边，用和当年一样干净的声音，说了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话：

　　“谢念夏，高一那年，我就喜欢你了。
　　不是一时兴起，是早就想好，要和你过一生。”

　　谢念夏眼泪轻轻掉下来，却是甜的。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教室安静，爱人在怀。
　　少年时不敢说的心意，不敢做的靠近，不敢盼的未来，在这一刻，全都圆满。

　　他抬起头，抹了抹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苏妄，我们再重新认识一次好不好？”
　　“好。”

　　谢念夏伸出手，模仿着十几岁时的样子，腼腆又温柔：
　　“你好，我是高一（7）班的谢念夏。”

　　苏妄握住他的手，轻轻一吻，认真郑重：
　　“你好，我是苏妄。
　　是以后会陪你吃饭、过年、养猫、生孩子、
　　陪你走过岁岁年年、
　　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人。”

　　窗外的梧桐叶轻轻飘落，像一封温柔的情书。
　　从初见心动，到白首不离，
　　他们用一生，兑现了最初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