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夏，岁岁心安。》墨雲桉

26、第 26 章

　　过年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干净，两人就带着一车子的年货、红包、还有小爸爸大爸爸不停往包里塞的吃的，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公寓。
　　一开门，年年先是蹲在门口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抱怨主人离家这么久，可等谢念夏蹲下来一伸手，小猫立刻迈着小步子蹭过来，脑袋在他掌心蹭来蹭去，撒娇得不行。
　　“哟，现在知道黏人了？”谢念夏把年年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肚子，“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吃饭呀？”
　　苏妄跟在后面，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来，看着一人一猫互动的样子，眼底不自觉地漫开一层温柔。
　　过年在家是团圆热闹，回到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与安心。
　　谢念夏把东西随便一扔，整个人就往沙发上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苏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把他的头抬起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点乱的头发：“累了？”
　　“有一点点。”谢念夏闭着眼睛，声音软软的，“不过跟你在一起，就不累。”
　　他就那样安安稳稳地躺在苏妄腿上，闻着苏妄身上熟悉干净的味道，听着年年在旁边呼噜呼噜的声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苏妄低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谢念夏的脸颊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他忍不住，轻轻用指尖碰了碰谢念夏的嘴唇。
　　谢念夏立刻睁开眼，水汪汪地看着他，嘴角偷偷往上弯：“你干嘛呀。”
　　“没什么。”苏妄声音很低，“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谢念夏脸颊一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往上轻轻一拽，自己凑上去，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你要一直觉得我可爱。”
　　“一直。”苏妄应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不激烈，不急促，就是安安静静地吻着，像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移开。
　　等两人终于分开，谢念夏脸颊通红地埋在苏妄怀里，小声喘气。苏妄抱着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容易害羞的小猫。
　　歇够了，谢念夏才爬起来，开始拆那些从家里带回来的东西。
　　小爸爸装的坚果、大爸爸塞的茶叶、亲戚们给的糖果、还有特意给年年准备的小零食……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每一样都是沉甸甸的爱。
　　谢念夏把东西一样一样摆进柜子里，嘴里还不停念叨：“小爸爸也太可爱了，怕我们不够吃，装这么多。”
　　“以后我们常回去。”苏妄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你想家，我们就回去。”
　　“嗯。”谢念夏点头，转过身回抱住他，“不过，有你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苏妄的心猛地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傍晚的时候，谢念夏说想吃点清淡的，不想点外卖。苏妄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谢念夏跟在后面，非要帮忙。
　　结果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站在旁边，一会儿递个葱，一会儿拿个碗，时不时偷偷从后面抱住苏妄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苏妄，你做饭的样子真好看。”
　　“苏妄，我好喜欢你。”
　　“苏妄，你以后都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苏妄被他念叨得嘴角一直上扬，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轻声应：“好，都给你做。”
　　简单的两菜一汤，香气很快飘满整个屋子。
　　谢念夏把碗筷摆好，苏妄把菜端上桌，年年蹲在旁边的小垫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们。
　　没有一大家子的热闹，就两个人，一只猫，一盏灯，一桌家常菜。
　　可谢念夏却觉得，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都要幸福。
　　吃饭的时候，谢念夏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们还有红包呢！”
　　他跑回房间，把小爸爸大爸爸给的两个红包拿出来，坐在苏妄身边，笑得眼睛都弯了：“你看，我们也是有压岁钱的人了。”
　　苏妄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嗯，我们念夏最小，永远可以收红包。”
　　谢念夏拆开自己的，抽出里面的钱，小心翼翼地叠好，然后又去拆苏妄的。苏妄也不拦着，就安安静静看着他。
　　“小爸爸和大爸爸真的好疼你。”谢念夏一边数，一边小声说，“以前你都没有这样过年，以后都不会了。”
　　苏妄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以前没有，以后有你，就够了。”
　　他以前的人生，缺了太多温暖，缺了太多陪伴，缺了太多有人等他回家的时刻。
　　可现在，全都被谢念夏一点一点补回来了。
　　吃完饭，谢念夏抢着要洗碗，把苏妄推出厨房：“你刚才做饭了，这次换我来。”
　　苏妄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站在小凳子上，踮着脚洗碗，背影小小的，却认真又可爱。
　　水流哗哗响，泡沫沾了他一手，谢念夏时不时回头，冲苏妄笑一下。
　　那一刻，苏妄忽然觉得，所谓的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
　　是每天一起回家，一起做饭，一起洗碗，一起收拾屋子。
　　是早上醒来有你，晚上睡觉有你，一回头，你就在身边。
　　是平凡，是琐碎，是日复一日的陪伴。
　　是念你一夏，岁岁心安。
　　等谢念夏洗完碗，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抱着年年，随便放着一部轻松的电影。
　　谢念夏靠在苏妄怀里，手里捏着苏妄的手指，玩来玩去。
　　“苏妄。”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苏妄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又坚定：
　　“好。
　　每天都这样。
　　一辈子，都这样。”
　　年年在两人腿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睡觉。
　　电影里的声音轻轻的，屋子里暖烘烘的。
　　窗外的夜色慢慢深了，可屋里，却亮着一辈子都不会熄灭的灯。
　　谢念夏闭上眼睛，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从现在起，他们的日子，会一直这样甜下去。
　　细水长流，温柔安稳。
　　有他，有苏妄，有年年，有一个永远温暖的小家。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