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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降职 她也不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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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涧也需要知道一个答案。
不过问题叫做“苏燎为什么会背叛”。
但她现在没工夫想这个。
刚才她的礼服被人倒了红酒,她正在休息室换衣服。
本来她不想来参加晚宴的,但上次她以受到了惊吓,苏燎又不在推辞了一次。
克洛伊再次发出邀请时,尹涧“欣然”答应。
原来那套礼服是克洛伊差人送过来的,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穿起来无比合适。
侍应生拿了更换的衣服来,是克洛伊的备用礼服。
粉色缎面鱼尾裙,抹胸的,风格很克洛伊。
尹涧换上这条裙子,她站在价值几十万的全身镜前。
镜中人皮肤白皙,天鹅颈,身材骨感得恰到好处。
唯一美中过足的是,尹涧胸前被挤出的那一片雪白......
她捂住自己的胸,不敢想象穿这一身出去,有多少人会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个子比克洛伊高,骨架又比她大,穿克洛伊的衣服自然有些狭促。
尹涧呼叫侍应生,想询问是否有多余的外套。
苏燎挤开人走了进来,瞥到那片艳色,忽地移开了目光。
她从李自成的办公室仓促赶过来,几天未曾打理自己,在尹涧的明艳动人衬托下,苏燎显得很狼狈。
未等尹涧开口,苏燎拿出终端:“送件西装外套到这个位置,我的尺寸。”
她比尹涧略高一点,衣服尺寸相当。
“你终于回来了。”尹涧脸上浮起恬淡的笑容,声音柔柔的。
苏燎有种错觉,哪怕她看不清尹涧的脸。
可她的声音和语气,给苏燎一种好像她们是一家人,尹涧一直在等她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会在家里等苏燎。
很多年以前倒是有人会等她,但那里不是苏燎的家。
苏燎疲惫地靠在小沙发上,四天没睡觉,不间断的审问,很是耗神。
苏燎脑子里像有一根筋在跳动,她揉着脑袋,眉头紧皱。
“莱娅被弄到哪去了?”
审讯时,对面说通过无人机拍到的画面,他们看到了尹涧接走了雪利的孩子。
额头被一双温热的手覆上,尹涧的手插进苏燎的发间:“有人把她接走了,他们对小孩态度还不错,应该不会伤害她。”
指腹摩挲过头皮,带起阵阵痒意,连带着苏燎嗓子也时不时发痒。
苏燎的后颈贴着光滑的缎面,上方似是凸起的,软乎乎的,轻轻靠着苏燎。
苏燎意识到那是什么,脸上的红蔓延到耳后根。
她睁开眼,全身镜邪对着她,她一眼便看了个真切。
苏燎抬手抓住尹涧纤细的手腕:“不用了,我的头不痛。”
她顺势坐直了,不再触碰到那处。
尹涧茫然地看着镜中人,如瀑青丝盘在耳后,此刻垂下两弯,摇摇晃晃。
她淡然一笑,抽出了手:“你头发乱了,我帮你。”
说着她将那里的发圈取下,苏燎耳边的碎发被她拢过去,和后面的头发一起,扎了一个高马尾。
“现在精神多了。”
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苏燎的肩上。
镜中两人前后犹如挨在一起,看起来无比亲昵。
苏燎又闻到了那股香气,它化作一只手,扯着她的心往下陷。
这种感觉太过似曾相识。
她陷入无可诉说的震惊中,怔愣地凝视着镜中尹涧的脸。
面饰被她的目光剥开,一张脸与之重合。
苏燎起了一身冷汗,她呼吸急促起来:“你到底......”
“真是抱歉尹小姐,衣服穿着还合身吗?”
克洛伊很不巧地推门而入,她撞见此情此景,压下眼底惊讶,转头吩咐后面的侍应生:“去给尹小姐泡壶热茶。”
苏燎和尹涧得以拉开距离,苏燎站了起来。
克洛伊回眸笑道:“苏燎部长,你可算来了。”
苏燎被免职的风声首先传到她这里,但她很给面子地叫苏燎部长。
苏燎点头微笑,目光再次落在尹涧脸上。
她这边心里狂风骤雨,尹涧却端的是波澜不惊。
要么尹涧在装傻,要么是她自己多心了。
可是有那么一刹那,那种相似的感觉能将苏燎一下拉回从前。
怀疑的种子落下,苏燎看尹涧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尹涧是莫特利人,巧了,咎银也是。
又一个侍应生敲门进来,送上苏燎叫来的西装外套。
尹涧和克洛伊握着手,夸赞她选衣服的品味太绝。
她接过苏燎递来的西装外套,利落穿上身。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外面走。
弄脏尹涧裙子的那位小姐出自卡梅隆家族。
她被克洛伊拉到无人处训斥了一番,端着勉强的笑容,走到尹涧面前。
然而她看到尹涧身后不远处的苏燎,冷哼了一声。
克洛伊也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
姜尔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来了句:“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克洛伊想一巴掌把妹妹扇飞。
她知道在家族里找出一个同性恋有多难吗?
卡梅隆家族一百年来只有姜尔斯这么一个性少数者。
姜尔斯还这么不配合。
“想给尹小姐买新衣服就直说,不用这么弯弯绕绕。”克洛伊笑眯眯的。
姜尔斯很懂这个笑容,克洛伊笑里藏刀时就这样。
三人在一块尬聊了一会,最后以克洛伊善意提醒,姜尔斯该请尹涧吃饭赔罪结束。
离开卡梅隆家的豪华庄园,苏燎搀扶着尹涧走到轿车旁。
一上车,尹涧立即踢了脚上的高跟鞋。
苏燎则陷入沉思。
她看出来了,克洛伊想给尹涧牵红线。
如果尹涧只是尹涧,这或许是好事。
但如果尹涧不只是尹涧,苏燎心里有点不舒服。
尹涧有点热,干脆脱了外套。
她脱外套时车里的灯跟着暗了下来。
黑暗中她听到苏燎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尹涧乐呵呵道:“见过吧。”
苏燎不禁双手握拳,她看向尹涧,内心翻涌着,又觉得自己好像抽离了这个世界。
她有些不敢听尹涧后面的话。
尹涧在大腿上叠西装,手法熟练。
“那句话怎么说的,十年修得同船渡,我们以前肯定见过。”
苏燎的眸光暗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松了力气。
轿车上坡又下坡,她跟着沉沉浮浮。
苏燎觉得自己得精神病了。
人死不能复生。
苏燎叫自己要记住这句话。
要是人死可以复生,苏燎肯定会万劫不复,来找她报仇的人太多了。
几日不见,退休宝被尹涧喂胖了一圈,苏燎怀里沉甸甸的。
看见退休宝,苏燎想起雪利。
又想起李自成的话。
“雪利被间谍挑拨叛变,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军事机密,通过一家叫弗里达的酒馆,对外传送信息。”
李自成的电脑上,一张张军事基地的照片闪过,证据确凿。
弗里达关门有好几个月了,雪利早就受到了调查,苏燎对此却全然不知。
有了证据,原因似乎就不重要了。
至少李自成是这么认为的。
苏燎捏住退休宝的猫爪,下巴抵着它的脑袋。
她联系了一个同事:“你们打算如何安置雪利·史密斯的女儿?”
“抱歉苏燎探员,您现在的级别无权知晓此事。”
那边干脆地挂了电话。
第二日,苏燎带尹涧去了APEX大楼。
众目睽睽之下,她拿枪顶住后勤主任的下巴。
高悦举起双手,眼镜都被吓歪了。
“别激动,我说。”
苏燎冷冷警告他:“我是被降职了,不是被废了。”
高悦连连点头应和:“是是是,那个孩子被送到了果山特殊福利院。”
“为什么送到那里?”苏燎问。
高悦:“她妈妈是叛徒,她得去那里接受特殊教育,以免受到的不良影响残害她。”
苏燎不信这些道貌岸然的话,一脚油门杀到果山。
五米高的铁门顶着陈旧破损的院名。
里面被黑色帷幔挡住,智能防御关卡不会让任何一个别有用心地人溜进去。
同时,它也不会轻易放出里面的人。
尹涧一看便知,这是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轿车绕了学校一圈,围墙顶部均设有电击环带,让人无从下手。
苏燎思考着对策,李自成打来电话将她一顿臭骂。
“你以为APEX是什么地方?!”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还拿枪对着同事,你想进怀疑名单吗?”
苏燎沉默不语。
李自成才从总统大楼开会回来,会上他被总统“提醒”了一番。
此刻他儒雅的脸很难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苏燎:“在尹涧家。”
李自成松了一口气:“苏燎,要是你再不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会把你调到第一区沉淀几年。”
第一区落后,偏远,被调到那里去相当于被流放。
就算是第七区的鸟也不会飞到第一区。
苏燎被带回瑞吉纳时并不被人看好,但很快她成为了同辈里的佼佼者。
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副部长那个位子,即便没有李自成,她也能拿下。
没有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会想去第一区,苏燎也一样。
她隐约察觉到有关雪利的事,涉及到一些李自成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又或者说,一些事情本就不能深究。
苏燎捏紧了终端,几秒后,她妥协道:“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尹涧透过车窗凝视着苏燎。
她似是从苏燎的神态里看到了恐惧。
苏燎这样的人大概不会怕死。
可那种让苏燎冻僵了似的恐惧来源于什么,尹涧无从探寻。
尹涧想起她在自己的日记本上看到的一句话。
“我想了解她多一点,再多一点,是不是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