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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神女 无疑是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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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十年招一届学生,年龄大于七岁,小于九岁。
跟南析一起进来的有一百个孩子,最开始几乎过一个月就会淘汰十多个。
一年后留下来的孩子只有二十五个。
训练员非常确信,这二十五个孩子完全有顺利毕业的资质。
孩子们排成两排,南析个子小,站在最后。
但她在这个小群体里的位子却是靠前的。
她父母是做生意的,希望南析从冥河出来以后,能到国家部门工作,他们有钱给南析打点一切。
作为在父母的宠爱和注视下长大的孩子,南析表现得和善,包容,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去。
她摊开手掌,训练员将一罐子药丸放上去。
南析盯着里面满满的灰色药丸,训练员一声令下,她打开罐子,一粒粒吞了下去。
他们不会问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要吞下。
来冥河后的第一课就是教他们服从。
药丸卡在喉咙里,南析吞不下去,咳不出来,难受得掐自己脖子。
其他孩子也有干呕的。
太多了,吃完肚子发胀。
训练员这才给了他们一人一袋水。
南析咕噜一下喝完,畅快地打了一个嗝,她又去拍旁边同学的背,帮助那个人吞下卡在喉咙里的药丸。
“有什么感觉吗?”训练员目含期待。
孩子们忙着适应身体的不适,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训练员走到南析面前:“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随后他让孩子们屏住呼吸。
“你听到了什么?”
南析闭上眼睛:“呼吸声。”
训练员:“是谁在呼吸?”
南析试图判断声音来源,她沉默了几秒,最后支支吾吾道:“应该......应该是在第一排。”
训练员掰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南析是这群孩子里最有天赋的那个,如果她的身体都只开发到这个程度,更别说别人了。
南析看着训练员失望的神情,垂下了头。
“苏燎,你来试试。”
孩子们纷纷转头,看到门口站了一个矮矮的小女孩。
她梳着两条鞭子,刘海过眉,看上去气压很低,走过来时眼神睥睨着这群比她大比她高的孩子们。
南析听说过苏燎的名字。
这个女孩只有六岁,从出生就被送到了冥河的基地,从来不跟他们一起训练。
哪怕她们住同一栋楼,南析也没见过她本人。
有关苏燎的事,孩子们都是从训练员嘴里听来的。
一向严苛的训练员说苏燎是天才中的天才。
苏燎走到训练员身旁,背对着孩子们。
训练员打了个响指,孩子们屏住呼吸。
训练员随手指了一个孩子。
苏燎盯着地面:“第二排,左三。”
训练员满意地笑了,他把教棍递到苏燎手里,俯身到苏燎耳边说:“让他们长长记性。”
苏燎面无表情地打每一个人的手心,她下手极重,孩子们被打得眉头一皱。
训练员厉声道:“冥河的药不会出问题,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们有明显进步!”
一棍子落下来,南析痛得流下生理性眼泪。
她的手被打肿了,因为是犯错挨的打,医务室不给她消肿的药。
到了晚上,南析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在混乱地放大,包括痛觉。
她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
她一个寝室的室友嗷嗷叫唤,哭着叫妈妈。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们不约而同地讨厌苏燎。
一年后苏燎正式加入他们,跟着大部队一起训练,次次考核苏燎都能拿第一。
但没人喜欢苏燎。
苏燎也不喜欢他们。
后来咎银来到了这里,一切发生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南析刚要回忆那段算得上和谐的过往,脑中忽然闪过那个无比阴暗的日子。
她因为生病没能参加外出任务,她在冥河的基地大门口等待队友们的归来。
结果她等来的是一卡车尸体。
二十四个人全死了,还有两个人生死未卜。
尽管训练员告诫他们,不要在冥河产生友情,他们毕业后各奔东西,很有可能成为敌人。
但在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同伴时,南析崩溃得大哭,比她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哭得伤心。
后来,南析留在了冥河,随着她级别的提高,她渐渐了解到当年的一些真相。
是苏燎,背刺了他们。
“你进去,我去追苏燎。”她匆忙吩咐师妹一句,火速赶往楼下。
餐厅在五楼,南析从楼层扶手的缝隙跳了下去,没几下就到了一楼。
她冲到前台面前,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马上封锁酒店不许任何人进出!”
“把餐厅五分钟内的监控调出来!”
前台被她吼得一愣,看到南析工作证上的国家部门名称,连忙按下对讲机。
苏燎脱去侍应生的外套,从窗户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她到马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
华美的彩色琉璃在她身后碎了一地,像蝴蝶狡黠的残影。
“喂?”
“有人认出我了,我需要帮助。”
苏燎在过江大桥上下了车,江面上一群鸭子悠闲地飘着,很快它们被吓得四分五散。
沉入水中,苏燎立即闻到一股刺鼻恶心的味道。
江水看着绿色清幽,没想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苏燎在水下飞快地往南方游,过了五十分钟,她上了岸。
一个短发,穿着很有权势的女人伸出了手:“你是黑豹吧,幸会。”
苏燎的肺都快憋炸了,她很久没有练习这项技能,能撑这么久全靠意志。
她插着腰,背有些弯,她的肺有点痛:“别,废,话。”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科技发展后被运用得最多的便是国家安全这块,人类一边还没走出人工智能叛乱的阴影,一边禁不住它的诱惑。
苏燎在冥河受到的是一种很原始的,甚至可以说是专门跟人工智能进行对抗的特工训练。
女人交给她一个箱子:“麻烦你告诉他们,最迟明年我要到瑞吉纳,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女人家世世代代为军方工作,到她这里已经是第八代。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她所在的这片土地平静安逸的表面即将被打破。
所以她提前联系了破坏者。
苏燎打开箱子。
几分钟后她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黄色眼睛的爆炸头。
她将护照芯片放在终端上录入信息。
点头,摇头,人脸识别。
安检机上显示:欢迎乘坐LUO航空,尊敬的比安卡女士。
她身后排了长长的队伍,今天的航班全部被延误,光登机都比平时多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一支士官队伍被紧急派到这里,对每个人进行仔细的身份核查。
苏燎十八岁的照片在德米思首城机场的每一块电子屏上出现。
德米思的公民们也收到了她的照片,悬赏五百万。
苏燎后面的年轻女孩正查看着照片,感叹了一句:“这颜值都能出道了,怎么想不开去犯罪呢?”
苏燎坐的头等舱,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飞机刚落地。
她看了一眼时间,九点。
她打开家里的监控,付湘儿在门口套鞋套。
等付湘儿进入房子里面时,阳台门自动闭合,她扭头转身去开大门。
大门已然反锁。
苏燎的终端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
克洛伊:“谢天谢地,你总算接我电话了。”
“你快来这里,今晚是对尹涧很重要的时刻,我相信她会乐意看到你的。”
虽然苏燎被调走了,但克洛伊觉得尹涧没那么容易放下这个相好。
她当然要做这个顺水人情。
万一两人在今晚和好了,她就是功臣。
苏燎的第一反应是尹涧今晚要订婚了。
之前克洛伊就带尹涧参加各种晚宴,很是居心不良。
尹涧寄人篱下,对婚事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力。
就像之前她明明不喜欢姜尔斯,还是得跟姜尔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如果不是姜尔斯死了,尹涧早就成为了卡梅隆家族的一员。
苏燎想起那天尹涧打来的电话。
真的是误拨吗?
如果尹涧是在求助,自己要不要去?
去了,苏燎就要亲眼见证她不幸的开始。
或者......苏燎有一个大胆的设想。
她带一把枪,当着一众瑞吉纳权贵的面,拉着尹涧逃走。
后者绝无可能。
那些权贵早就看她不顺眼,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当场把她射成蜂窝。
卡梅隆大酒店的宴会厅,今晚能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瑞吉纳最有势力的八大家族到齐了,还有的就是些高官和财阀。
他们聚在这里,难得的庄重肃穆。
酒店直接被武警部队围了起来,空中飘着三十架无人机。
苏燎经过层层检验才进入宴会厅。
她一进去就看到站在角落的邓文燕。
这绝不可能是订婚宴。
但沉重的氛围比订婚宴还可怕,苏燎扫过人群,没有看到尹涧。
邓文燕也穿了身正装,她低声道:“你来干嘛?”
“你来得正好,我上次没跟你说完。”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到仪式台中央。
苏燎的视线紧紧跟着她。
总统向大家正式介绍尹涧,发表了一番对尹涧的感谢。
台下的人鼓起掌。
邓文燕闭了嘴。
“各位是瑞吉纳的未来,所以,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伟大的消息。”
“相信各位有所耳闻,灾难已经有了重演的苗头,上一次,我们的祖辈为了与之抗衡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人类的发展受到史无前例的中断。”
“如果再次采取那种激进的对抗方式,无疑是对人类文明的破坏!”
台下的人们很清楚这位总统在说什么。
没人想回到打电话都要提心吊胆的年代。
他们的财富会因此受到重创。
他们过着高人一等的生活,绝不能和普通人一样。
总统高呼道:“好在老天保佑我们瑞吉纳,祂让奥伊达神女重回世间,还让她来到了瑞吉纳!”
台下所有人在此刻变成了虔诚的信徒,他们早就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他们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尹涧,渴望她赐予他们延绵财运与势力的福气。
瑞吉纳和莫特利本为一体。
尽管瑞吉纳人不像莫特利那样对神女抱有疯狂的崇拜。
但这一信念从未真正从瑞吉纳人心中抹去。
奥伊达神女能预测未来,她一定可以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
邓文燕却不相信。
她是外国来的。
她悄悄告诉苏燎:“你知道吗?雪利是毫无预兆地被查的,在那之前根本没有证据显示她是叛徒。”
“我休养那段时间被派到了档案室,很可疑的是有关雪利的电子档案全都不在了。”
邓文燕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个叛徒的档案怎么需要销毁呢?
叛徒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除非......她根本不是叛徒。
下一秒,总统激情澎湃地告诉大家:“前不久APXE出现了叛徒,是奥伊达神女预测了她,为我们的国家消除了隐患!”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尹涧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她明明跟总统说过,不要向外透露这件事。
当她移动目光看到远处的苏燎时,尹涧震惊得瞳孔一颤。
苏燎迟早会知道的。
但尹涧没想过自己会心虚,心虚得立马移开了视线。
在苏燎转身离开时,她甚至想上去追她。
话筒被递到尹涧跟前,她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淡笑接过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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