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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相好 “我的心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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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燎听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尹涧有点什么。
但她们确实没什么。
哪次是她主动的?
在这种事前,狡辩又会显得很无力。
苏燎反正也不是在意名声的人,嗯了一下默认了。
店员脸上想吃瓜的表情都快压不住了。
苏燎沉默得宛如一块石头,直到脸颊上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
尹涧笑嘻嘻道:“那谢谢你了,我的好妹妹。”
“好妹妹”这三个字她咬得极重,故意阴阳怪气。
苏燎僵硬的身体被这一口亲化了。
不对啊。
怎么和她想得不一样?
认干姐妹就是要尹涧跟她保持正常社交距离的意思。
怎么对方还得寸进尺了?
店长真想录个视频,传到自己的好友群里。
无奈商场对客户隐私保密要求严格,泄露客户隐私会被送上法庭。
苏燎和尹涧走后,店长迅速和店员缩短距离,狠狠八卦了一下这些年来她们看到的混乱上流社会。
爆炸声从远处传来,两人均被吓得蹲到地上抱头。
店员把终端丢了出去,哭着说自己不想死。
几分钟后,店长见自己没死,把店员扶了起来,捂着心口道:“吓死我了。”
她打开终端。
店员也道:“你看今早上那个新闻没,什么人工智能叛乱又要来了。”
店长看到群里的聊天记录,松了一口气:“是五楼的电力系统出了问题,哎哟你别吓我,要是那个事情,我就把终端卖了躲到乡下去。”
店员咧着嘴,心有余悸道:“就不久前,一辆轿车失控坠江,好多人都看到了,网上最开始有人说是第二次人工智能叛乱的征兆,后来官方出来发布声明,说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说车主有精神问题。”
店长扁扁嘴:“这种事我们普通人还是多个心眼吧,不过要是真出了事,管他有钱的没钱的,都得死!”
她眼睛狠狠往下一瞥,展示柜里的戒指项链熠熠生辉。
普通人一辈子也难亲眼看到一次的首饰,被尹涧随手放进了斜跨小包。
尹涧心想,到她离开瑞吉纳时,一定要记得把这条手链和上次那枚戒指带上。
回了冥河她就是妥妥的小富婆一个。
不过她没想到苏燎在瑞吉纳这么挣钱。
难不成这就是苏燎叛变的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尹涧勉强能理解!
苏燎两手放在腿上,微微抓着膝盖。
她想,今天无论如何要跟尹涧把事情说清楚。
她觉得尹涧这人不坏。
当然不坏,尤其是跟自己比起来。
毕竟她在APEX的业绩第一,瑞吉纳比她还臭名昭著的人只有李自成。
但是尹涧这人很怪。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她的身体上似乎是这样做的。
但苏燎觉得她像是在扮演喜欢自己的人。
最重要的是,苏燎实在不需要这种越界的喜欢。
南山公墓,火红的枫叶挂满树枝,衬得一座座墓碑都不那么冷清了。
苏燎第一次来这里是跟着雪利来的。
那天她们从弗里达出来,雪利喝得醉醺醺的,非要来这里,还要苏燎陪她一起来。
在一块没有名字的墓碑前,雪利突然跪下去,抱着墓碑大哭。
雪利不停地说对不起,苏燎很不解。
什么样的人连名字都不能刻在墓碑上,却让雪利这么自责。
后来有一天,苏燎在深夜想起了一个人。
她打电话问雪利:“在南山公墓买一块坟地要什么条件?”
至此南山公墓多了一块没有姓名的墓碑,尽管里面空无一物。
苏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这里。
白色墓碑前摆放着一捧鲜花,白到发光的郁金香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苏燎雇了人每天来这里送鲜花和打扫墓碑周围的落叶。
她亲自来的那天,那个人不用来。
今天苏燎忘了通知那个人,也忘了带花。
站在墓碑前的苏燎心情总是沉重的,以往她一次能在这里站上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她像灵魂抽离了那般,世间只剩她空荡荡的躯壳。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是谁?”尹涧和她并肩站着,好奇地问道。
苏燎还从来没有跟人介绍过墓碑的主人。
她迟钝了片刻,才道:“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们曾经关系很好。”
苏燎说完觉得心头一紧,胃也硬硬的。
尹涧不会知道她,也不会知道她们的过往。
就是在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前,苏燎也不能笃定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她喜欢过咎银,可咎银喜欢过她吗?
苏燎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苏燎怕尹涧不懂自己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补充道:“除了她,我不会喜欢上别人。”
尹涧笑了。
看来她之前得到的情报错了。
谁说苏燎在瑞吉纳没个相好的?
是没了个相好吧。
死了都能记挂这么久,这人或许是苏燎的真爱。
尹涧觉得事情暗自增加了些难度,毕竟死人是无敌的,活人很难比得过死去的白月光。
尹涧再看苏燎时眼里已经含了一汪眼泪:“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说这个?”
苏燎看着墓碑。
很抱歉,要在她前面说这些事。
她又看向尹涧,她定定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但我肯定,我的心跟着她一起死了。”
她眼里溢出悲伤,赤裸裸地化成利剑朝尹涧戳过去。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没有说话。
第二天没有说话。
第三天没有说话。
尽管苏燎也不想这样,但她们默契地把对方当空气。
苏燎想,尹涧生气了。
自己的话可能有点直接,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不直接点,尹涧会装傻。
如果尹涧因此请求换个人来保护她,苏燎求之不得。
果然,又过了几天。
苏燎收到了调令。
一大早,她在终端上看到信息,楼下就有人来敲门了。
苏燎下去开门,竟然是邓文燕,她拉着个脸,脚边放着大包小包。
邓文燕美过黑,对着苏燎伸出长长的舌头,表情可以说是非常生气。
她说:“都怪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哎!怎么又是我给你擦屁股?”
苏燎给她让开路,抱胸靠在门边,看邓文燕拖着行李进门。
“房间在上面。”苏燎叫住她,指了指楼上。
邓文燕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她每上一个台阶,行李就会在台阶上重重砸一下。
“我在APEX二十年,就没接过这么无聊又没有意义的任务。”
苏燎关上门,跟着上了楼,邓文燕还在唠叨抱怨。
苏燎路过尹涧的房间,又走到那个空房间,示意邓文燕过来。
“你小点声,她还在睡觉。”
邓文燕的声音略小了点:“行,你收拾东西快走吧。”
“我可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任务。”她防备地上下扫了苏燎一眼。
苏燎往自己房间走到一半又倒了回去,她语气认真道:“你对她尊重一点,否则......”
邓文燕笑了:“外面都在说你跟这位总统千金有奸情,原来是真的啊?”
苏燎:“你跟你儿子挺像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邓文燕一下被戳到肺管子,当即一掌向苏燎劈过去。
苏燎早有准备,揪住邓文燕的手腕,膝盖捅向她腹部。
两人在房间里打了起来,苏燎反应快,动作也快,不一会就占了上风。
她把邓文燕两手反拉,将人踩在地板上。
邓文燕痛得面部扭曲:“我手要断了!”
苏燎淡淡道:“技不如人就得认。”
邓文燕:“行,你厉害。”
苏燎这才松开她。
邓文燕活动着胳膊肘,扭扭脖子给自己关节复位:“年轻人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
“诶,不过你这么能打,怎么把我调过来了?”
邓文燕一脸笑里藏刀。
苏燎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再次转身。
邓文燕:“不过正好,我有件事跟你说。”
她正要开口,却见一个女人鬼气森森地走过来,当即闭上了嘴。
苏燎不小心和尹涧视线相撞,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苏燎经过了她,才道:“那天在商场里我说的话依旧作数。”
她知道是尹涧申请把她换走的,这样也好。
只是尹涧在这里无亲无故,说不定哪天就需要自己的帮助。
苏燎独自在房间收拾东西,退休宝跳到了摊开的行李箱里。
她揉揉退休宝的脑袋:“想跟我一起走啊?”
退休宝喵了一声。
苏燎听到外面传来尹涧的声音。
“把猫带走,我不喜欢。”
苏燎笑了笑,轻轻拍了下退休宝的猫背:“听到没,她不喜欢我们,现在你能跟我一起走了。”
苏燎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退休宝站在她的肩膀上,一人一猫丝滑地撤离了这座房子。
开车回家的路上,苏燎的脑子莫名开始回顾跟尹涧住一起的这段日子。
还,还挺像个人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不用每天去上班打卡,有人陪着一起吃饭,胃口都好了不少。
可她终究是要回去的,四处埋伏,拔枪杀人,昼夜颠倒,这才是苏燎的人生。
苏燎想,要是能回到过去,她应该早一点从冥河逃跑的。
没准那样就可以摆脱现在的命运。
可她那时还小。
五岁的苏燎被要求每天跑二十公里,她觉得自己快死了,冥河总有法子把她的命吊着。
苏燎尝试反抗过,任凭那些人怎么打她骂她,她就是不肯迈开腿。
她果然获得了几天都不用训练的机会,训练员还送了苏燎一只仓鼠。
苏燎给它起名叫团子。
冥河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苏燎对团子视若珍宝,每天都要跟团子说话。
后来,苏燎再次违抗命令时,训练员当着苏燎的面剪掉了团子的腿。
训练员把那条仓鼠腿扔到苏燎身上:“跑不跑?”
苏燎那天的跑步时间破了自己的记录,她脑子里一直转着团子的惨叫。
二十公里完成后,苏燎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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