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尽》橘稚皮

3、尺寸 那时候

　　那时候她十八，我二十八。夏天，房间热得像蒸笼，她穿着我的T恤当睡衣，盘腿坐床上吃西瓜。

　　我突然说：“以后别穿这件了。”

　　“为什么？”

　　“……太短。”

　　她低头看看，大腿露出一截，白白嫩嫩。她笑：“哥，你思想不健康。”

　　我思想健康得很。
　　健康的男人看见自己女朋友露腿，都会想把她裹成粽子。

　　我转身去倒水，她在后面喊：“哥，你多高啊？”

　　“一米八二。”

　　“那……”她顿了一下，“其他地方呢？”

　　“……什么？”

　　“就……”她声音小了，但还在问，“网上说，身高和那里成正比……”

　　网上说什么？

　　哪个网？

　　我他妈要烧了那个网。

　　我背对着她，耳朵烧得能煎蛋：“……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她理所当然，“你是我男朋友，我不能好奇吗？”

　　能。

　　但你好奇得有点早。

　　我深呼吸，把杯子放下，转身看她。她盘腿坐着，西瓜汁沾在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像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她真不把我当外人。

　　我快把自己烧着了。

　　“……不知道，”我说，“没量过。”

　　“大概呢？”

　　“祁欢！”

　　她缩了一下，然后滚到床上抱着枕头笑“哥，你害羞了。”

　　我害羞？

　　我他妈是憋得慌。

　　“哥，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

　　可爱。

　　又是可爱。

　　我快三十了，她说我可爱。

　　我偷偷量了。

　　十八厘米。

　　粗度……没量，反正握不住。

　　别笑。男人都量过。青春期，厕所，跟别的傻b比大小。我那时候没爹教，自己摸黑长，长完了发现比别人都大，心里没得意，只有慌。

　　她会疼么。

　　后来，她穿裙子，坐我腿上写作业。我他妈……

　　她感觉到了，僵了一下，然后问：“哥，你口袋里装了什么？”

　　口袋。

　　行，口袋。

　　我说：“……钥匙。”

　　“哦。”

　　她继续写，我继续僵。她动一下，我抽一口气。最后我把她抱下去，冲进厕所，锁门，冷水开到最大。

　　她在门外问：“哥？”

　　“……没事。”

　　“你声音好怪。”

　　当然怪。

　　我快炸了。

　　我还是没碰她。但越来越难熬。她发育好了。她弯腰捡东西，我要别过脸。她伸懒腰，我都得出去抽烟。

　　她问：“哥，你是不是有病？”

　　有。

　　相思病，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