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想打破纪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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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三点，林臻东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卷帘门开着，里面亮着灯。那辆斯巴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他从未见过的车——一辆老款的EVO，改装得面目全非，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专业。
沈墨浓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头盔。
“上车。”她说。
林臻东愣了一下：“你让我开？”
“我让你坐。”
她把头盔扔给他，自己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林臻东看着手里的头盔，忽然觉得今晚的杭州，好像不太一样。
凌晨三点半，杭州的街道空旷无人。
沈墨浓开着那辆EVO，在城市的环路上穿行。她开得不快，但每一个弯道都走得极其精准，像是在用车身画线。
林臻东坐在副驾驶，看着她。
她开车的样子，和她调车时一样专注，眼睛盯着前方，手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你开车多久了？”他问。
“很久。”
“多久？”
她想了想：“十三岁开始，今年十四年。”
林臻东没说话。
十四年，比他开得还久。
“那你为什么不参赛？”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喜欢被看。”
林臻东没听懂。
但她没解释。
车子在一个高架桥的弯道前减速，然后缓缓停在路边。
她熄了火，看着前方的夜景。
“这个地方，我经常来。”她说，“晚上没人，可以看见整个杭州。”
林臻东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你一个人来？”
“嗯。”
“不闷吗？”
她转头看他一眼：“和你说话才闷。”
林臻东笑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的灯火。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我养父以前也开赛车。”
林臻东转过头。
“他年轻的时候跑过拉力赛，后来受伤退役，就去做了工程师。”她说，“他教我调车，也教我开车。他说，只有开过车的人，才知道车需要什么。”
她顿了顿。
“他死的时候，我刚帮他拿下那个年度冠军。颁奖台的照片，你见过吧？”
林臻东点头。
“那天他特别高兴，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结果在去的路上，他没了。”
沉默。
林臻东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她倒是先开口了：“所以你那个两秒的问题，我能理解。”
他看着她。
“你不敢推到极限，是因为怕。我也怕。”她说，“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怕，是因为在乎。在乎自己，在乎别人。但如果你真的在乎一件事，就不能一直怕。”
她转过头，看着他。
“林臻东，你想打破那个纪录吗？”
他点头。
“那你就得敢。”她说，“在那个弯道上，多停留零点三秒，把车推到极限的边缘。你可以怕，但不能让怕控制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但里面有光。
“谢谢。”他说。
她没回答，只是重新发动车子。
“走了，送你回去。”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林臻东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这个凌晨的杭州，比任何赛道都让他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想打破纪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