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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香薰 原来你喜欢 ...

  •   陆惜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箱子里整整齐齐的五瓶香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希予。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时,江希予也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陆惜看了看放在床上的手机,又忽然抬头望向了天花板,他怀疑江希予是不是在自己房间里偷偷装监控了。

      为什么会这么巧?

      手机还在震,视频通话的邀请快要自动结束了,陆惜便不再犹豫,拿起手机,将它立在书桌上,按下了接受键。

      屏幕上,江希予正一脸笑眯眯的盯着陆惜,而陆惜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东西收到了?”江希予率先开口道。

      闻言,陆惜更怀疑江希予是不是在自己房间里装监控了。

      下一秒,陆惜竟忽然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抬头望向了天花板的每一处,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的这一角扫到那一角,又从那一角扫回来。

      手机正对着陆惜的侧脸,而江希予坐在自家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陆惜的疑惑行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惜,你在干嘛?”

      陆惜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仰头观察起天花板,他甚至走到窗户旁边,一把拉开窗户低头看了看楼下。

      而就是这拉窗帘的动作,让挂在窗帘上的灯笼挂件在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发出了响亮的水晶碰撞声。

      江希予愣了一下。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从北城把挂件带回来的那几天以来,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听见这样的声音。风从窗户里钻进来,吹动着窗帘,吹动挂件,水晶珠子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他开始回想起陆惜房间的构造。

      陆惜房间一共有两扇不相连的窗户,而陆惜现在就站在正对着床的那扇窗户前。

      那个灯笼挂件也正挂在正对着床的窗户上。

      得到结论后,江希予忽然笑了笑,明明是一件特别小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江希予却无比开心。

      他捧着手机转头看向了自己房间的窗户,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而他的挂件正挂在窗帘钩上,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挂件轻轻晃动着,水晶珠子碰在一起,发出了很轻很脆的声音。

      江希予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拆穿陆惜,而是静静的盯着屏幕,看着他从窗户旁走过来坐在书桌前。

      “怎么了?”他问道。

      陆惜没有回避,他凑近屏幕,皱起眉,做出了一副审视的表情,“我怀疑你在我房间里装了监控。”

      江希予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下去,他歪着头对着陆惜挑了挑眉,“怎么说?”

      陆惜将一旁的快递盒拉到屏幕前给江希予看了一眼后,又轻轻将它拉出屏幕继续说道:“我刚拿完快递回到房间你就很自然的给我打了电话,刚接通我还没说快递到了,你就问我‘快递是不是到了’,所以根据你的种种可疑行为我推断出……你在我房间里偷偷装监控了。”

      话音落下,陆惜伸出食指,猛地凑到屏幕面前,指尖几乎要戳到摄像头,“老实说!你是不是装监控了!”

      江希予彻底被逗笑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手机也在手上跟着他的笑声轻轻晃了晃。

      “对~”他拖长音调说道:“我装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陆惜也跟着笑了笑,眉眼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他收起玩笑的表情,切入了正题。

      他将快递盒放在腿上,拿出里面的一罐香薰,轻轻凑到了江希予面前,“快递我确实收到了。”

      说完,他将香薰一个一个从盒子里拿出来排排摆在了书桌上,“但你怎么寄了这么多,不是快开学了吗?”

      陆惜的意思是,“快开学了,他就要回来了,用不了这么多”,但江希予却把它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他勾唇笑了笑:“原来你不喜欢预制的,而是喜欢现成的啊。”

      陆惜愣了一下。自己是这个意思吗?他怎么不知道?

      “……不是!”陆惜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江希予笑了笑,没有多问。屏幕上两个人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阳光从不同的角度照进他们各自的房间,落在地板上,落在书桌上,落在他们低垂的睫毛上。

      “这几天身体没有不舒服吧?”江希予接着询问道。

      但这时,陆惜却犹豫了,并且开始回避他的眼神。

      江希予也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坐直身子神态也严肃了起来,“瞒着我?”

      陆惜慌张的摆了摆手,“不是!”说完,他又低下了头,“只是事情发生在半夜,那个时候你肯定睡了,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易感期?”江希予追问道。

      陆惜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听着江希予严肃的声音,陆惜也决定不瞒着,虽然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他。

      他把双腿收上椅子,抱膝坐着,下巴抵在膝盖上对着手机屏幕说道:“就昨天晚上腺体突然很痒,信息素开始控不住的涌了出来,然后就易感期了。”

      听完陆惜大概的讲述,江希予思考了一会儿,随即继续问道:“有跟上次不一样的症状吗?”

      陆惜也思考了一会儿,仔细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在信息素香薰的作用下,昨天的易感期陆惜并没有感到很痛苦。但香薰还是一个普通的香薰,并没有安抚效果。

      “……痒。”陆惜给了回答。

      “痒?”江希予皱了一下眉头。

      陆惜点了点头,“上次是腺体很闷,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但这次是很痒。”

      “那里痒?腺体吗?”江希予问出了致命的问题。

      救命!这个要怎么告诉他啊!

      陆惜被话噎住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江希予一本正经的脸,轻咳了一声,然后移开了视线。

      江希予也终于明白了。

      两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红了起来。江希予揉了揉耳垂,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我、我知道了,我待会帮你问问医生。”

      陆惜的目光也在这时重新回到了江希予的脸上,他歪着头疑惑的问道:“怎么问?”

      “把你的症状告诉医生。”

      “你认识他?”

      江希予顿了顿,难道自己没有告诉他吗?

      “上次的医生其实是程一航的父亲。”

      江希予本以为陆惜会有很大的反应,但相反,陆惜却异常的平静。

      “还有别的症状吗?”江希予立马转移了话题。

      陆惜也摇了摇头。

      之后的几天里,江希予白天跟着江承宇忙公司的事情,处理文件,参加会议。

      但不管多晚,回到房间后他都会给陆惜打视频通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起步。有时候他们会聊到凌晨,屏幕上的两个人都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谁也不肯先挂。

      陆惜也劝过他,让他忙完回来时就休息一下,也可以睡一会儿。但江希予每次都说:“跟你聊天就是在休息。”

      逐渐的陆惜也开始期待起江希予的通话邀请。

      寒假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北城的天气也渐渐开始回暖,而陆惜也开始了开学的准备。

      开学前一天,陆宁亲自将陆惜送到了火车站。

      “好好吃饭,注意身体。”陆宁牵着陆惜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嘱咐道。

      “陆妈也是,注意休息,每天都记得吃药,不要太劳累了。”陆惜也牵着陆宁的手嘱咐道。

      陆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同学会来接你吗?”

      陆惜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应该会直接去出租屋吧。”

      闻言,陆宁伸手帮陆惜理了一下头发,“去吧,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清明的时候记得回来一趟。”

      陆惜点了点头,抱了一下陆宁后就挥了挥手走进了车站。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后,陆惜就到达了首都火车站。他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站在出站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拉着行李箱,但没有江希予。

      坐在车上,陆惜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环境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紧紧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打开屏幕看了看时间。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学校大门有学生在进进出出,陆惜看了一眼就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小区。

      打开家门时,陆惜却发现家里安静的可怕,他疑惑的换好鞋子放下行李箱后径直走到了江希予的房门口。

      但打开门时,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按理来说,现在江希予应该在家才对,但为什么没有人呢?

      他轻轻将房门关上,然后走到岛台前,拿起手机拨打了江希予的手机。

      手机响了很久,但江希予却没有接电话。陆惜打了一遍又一遍,江希予依旧没有接起电话。

      陆惜抖着腿,下意识的啃着手指,犹豫了一会儿后就拨打了沈知远的电话。

      他和沈知远寒假期间也在保持联系,沈知远经常会给他发自己去哪儿玩了,而陆惜也会向他分享北城附近的美食。

      沈知远接电话很快,“喂,陆惜?”

      “知远,你现在忙吗?”陆惜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忙啊,怎么了?”

      陆惜听着对面嘈杂的声音,犹豫了几分开口道:“就、就是我现在联系不上江希予,我给他打了很多次电话,他都不接……”

      陆惜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去他家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再次开口时沈知远却拒绝了陆惜,“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很深的叹气声,“你有带信息素阻隔贴吗?”

      “带了。”

      “你先等会,我问问一航。”说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很快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今天是江希予易感期的第几天?”

      陆惜愣了一下。易感期?江希予现在在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需要Omega的陪伴,那他是不是有别的Omega陪着他?

      “第二天,怎么了?”程一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陆惜想去找他,他来的时候贴个阻隔贴是不是就不会受影响。”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窣后,就传来了程一航的声音,“喂,陆惜,是我程一航。”

      “啊,嗯。”陆惜紧紧拽着手机。

      “江希予这几天易感期在本家休息呢,你可以来看看他,但是凌姨不知道会不会答应你们见面,毕竟你是omega,要是江希予失去了理智,谁都拦着不住他。”程一航解释道。

      “……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吧。”沈知远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惜,我让知远给你发个地址,你直接打车过来吧,来了给我们打电话,我和知远去接你。”

      陆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拿起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就快速走出了门。

      刚出单元门,沈知远就给他发来了定位。

      陆惜拿着定位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而奇怪的是刚给司机报出位置,司机却投来了一副好奇的眼神。

      车子穿过市区,周围的建筑从普通变成了精致。随即车辆就稳稳的停在了一个高档的公馆门口。

      刚下车,沈知远就站在大门门口喊了一声陆惜的名字,“陆惜!这边!”

      闻言,陆惜回头望去,只见沈知远和程一航站在一起,身旁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

      陆惜小跑着走了过去,而还不等陆惜打招呼,沈知远就一脸兴奋的抱住了他。

      “想死你了陆惜。”

      陆惜顿了顿,随即伸手回抱了他,“嗯嗯,我也是。”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沈知远语速很快,像在补回一个寒假没说的话。程一航站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但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然后沈知远拉开车门,示意陆惜上车。

      车子穿过一片安静的街区,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疏,绿化越来越多。几分钟后,车辆便稳稳地停在了一栋四层别墅面前。

      陆惜下车,站在门口,抬头望向了这栋建筑。

      灰色的外墙,白色的窗框,大门是深褐色的,门环是铜制的,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哑光。院墙很高,从外面只能看见二楼以上的窗户和一排在风中微微晃动的树梢。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有些熟悉。

      “陆惜?”沈知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惜回过神来,默默转过身,和沈知远并排站在了一起。程一航看了他一眼,和沈知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然后,程一航按下了门口的门铃,对着门上的对讲机说道:“程家的。”

      话音刚落,大门就打开了,随即陆惜就跟着沈知远和程一航走了进去。

      刚走进房门,家仆就送来了拖鞋,沈知远和程一航熟练的脱掉鞋子,换上拖鞋走进了客厅。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垂在正中央,折射着从落地窗涌进来的光。壁炉上方还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人坐在钢琴前的样子,但看不清表情。

      凌念闻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别着。

      “小远和一航来啦。”她笑着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凌姨~”沈知远小跑过去一把搂住了凌念的胳膊。

      “哎哟哟,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凌念也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

      这时,沈知远才终于反应过来,随即松开凌念的手臂小跑过去将站在程一航身后的陆惜拉了过来,“凌姨,这位是陆惜,是希予的舍友,听说他生病了专门来看望他的。”

      闻言,陆惜看了看沈知远,有看向凌念礼貌的鞠了个躬,“伯母好,我叫陆惜。”

      凌念的目光落在了陆惜脸上,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她的目光在陆惜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从他的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像是在看一张很久以前见过的照片,又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太像了……”凌念很小声的嘟囔道。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沈知远看了程一航一眼,程一航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沈知远轻声出口道:“凌姨?”

      凌念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脸上重新浮出了笑意,“小希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我和他爸爸也严厉的批评过他了,你不要怪他。”

      陆惜摇了摇头,“不要这样说伯母,其实是我自己腺体原本就有缺陷。”

      随即,凌念对一旁的保姆说道:“阿姨,你给孩子们做个小吃吧。”

      说完,凌念就拉着三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宝贝啊,”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说道,“小希在四楼隔离中,我可能不能答应你们见面。”

      陆惜立马慌了,他转向凌念说道:“伯母,我来的时候已经贴了阻隔贴,我也不会待很久,江希予之前帮过我很多,我只想看看他。”

      闻言,凌念思考了一会儿,她是江希予的母亲自然知道江希予在易感期时的样子,但她不敢保证眼前的陆惜会不会受到伤害。

      可她也不能送走来看望江希予的朋友。

      “行吧。”她松了口,“阿姨,带陆惜去四楼吧。”

      说完,凌念又转过头对着陆惜继续说道:“只能待15分钟喔,如果发生了任何事情,你就按墙上的按钮就行。”

      闻言,程一航开口说道:“今天是江希予易感期的第二天,应该不会出问题,而且江希予应该也不想看见陆惜受伤吧。”

      “是啊是啊,要是江希予看见来者是陆惜,可能会把自己裹成粽子吧。”沈知远也在一旁迎合道。

      “喔~是吗?”凌念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陆惜听着这些,耳尖微微泛红。

      接着,他就跟着家里的保姆走到了隔离江希予的房间门口。

      “少爷就在里面,时间到了我会敲门提醒的。”

      陆惜点了点头。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后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昏暗,窗帘紧闭着,环境也安静的可怕,只有信息素净化器发出着很轻的嗡嗡声。

      s级alpha的易感期信息素弥漫在房间里,但还好陆惜贴着信息素阻隔贴,腺体也并没有感受到。

      他慢慢的走过去,当看到床上的人缩成一团时,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他也经历过易感期,但只要释放一次他就没有任何不适感了,但床上的人明明过去了一天却还是很难受。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的放大了,床上的人也动了动。

      随即,陆惜便坐在了床边。

      江希予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

      见状,陆惜轻轻的将手掌放在他的额头,抚摸起他。

      “江希予……”他轻轻呼唤道。

      闻言,江希予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皮很重,睫毛颤了好几下才完全睁开。他的目光从涣散到聚焦,从虚无落到陆惜脸上,然后他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随即疯狂地眨了几下,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陆惜笑了笑,“难受吗?”

      听到这熟悉并近在眼前的声音和人,江希予挪了挪身子,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环抱住陆惜的腰后,将头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梦,不醒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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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宝宝们的收藏。这本隔日更,有榜就按榜更,后续要是有幸入v了,就日六。 已完结小甜饼《要贴贴才能回家》 都市狗血预收《总裁前任总欺负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