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天上天下 至此不再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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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春金回国的那天，他们恋情的热度还是很大，她只好戴上假发出门。
临上飞机前她请简春金吃了饺子，简春金问她，“想好了吗？”
邱堂慧蘸着醋，抬头，“什么？”
“决定留在这了？”
“还没……”她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饺子，“苍黑忍说要陪我去东京，但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怎么开心怎么来，现在烦心事都解决了。”
“是啊，我也该恭喜我自己，彻底和邓水岚闹掰了。”
简春金那天是在现场目睹全程，手里还放着直播，邱堂慧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手机里传出来，没有逃避，也绝对不软弱。
当天邱堂慧也知道他来了，但两人从头到尾都没碰面。
但他也没白来，邱堂慧给他派了个任务，送常南玉回家。
路上他和常南玉一句话没说，说也都是围绕着邱堂慧，但他用自己多年的经验判断，常南玉是个聪明的女人。
简春金也恭喜道，没有酒他顺势举起咖啡，“这杯祝你脱离苦海。”
邱堂慧的杯子与他碰撞，“借你吉言。”
她说，“我还要请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给雪坚带一句话。”
简春金不理解，“有什么话是需要我带的？”
邱堂慧到现在也很愧疚，“我差点毁了杂音，有些话我亲自和雪坚说，他一定反过来替我着想，但我这件事办的的确是自私。”
但杂音从销量和知名度上来看都是上升的，预想的坍塌并没有实现，反而是加上了一层地基。
简春金很了解雪坚，在他眼里事业是他人生里最渺小的一部分，邱堂慧才是他人生的主体，无论邱堂慧做什么决定，雪坚一定不会去怪她，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块绊脚石。
但雪坚自己都没挑明的爱意，他自然是不可能戳破的，有些事最好一辈子都不让邱堂慧知道。
他只能隐喻的提了一嘴，“既然杂音没有收到影响，不要过度给自己压力，有时候重担太重人是会被压垮的。”
邱堂慧敲着桌子，“你不也是吗？小小年纪活的那么成熟，简春金，你累吗？”
简春金一瞬间脸上好像出现了裂痕，他累吗？
是没感觉到累，还是已经累到麻木了呢？
有些人从出生命都是决定好的，每一步都可以计算到，在他很小的时候没有对未来的向往，活成什么样很小的时候就潜移默化进了他的生活中。
他笑的时候终于没有了成熟的样子，这个笑也是感谢的笑，感谢你能看出我的疲惫。
或许能跟着邱堂慧回国就是他意料之外的决定，他的胆量也只能在这了，打破了他固有的程序。
“我早就不知道累是什么样子了。”
“不过我也很意外你能陪我回国，只可惜我没能和你一起回去。”
简春金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给你买的礼物，一直没找机会送给你。”
邱堂慧很惊喜，“什么？我能现在拆开吗？”
简春金示意她拆开，里面是两个钉子，还有个蛇纹手镯。
那两个钉子是在东京的时候，简春金提了一嘴自己的人生没有叛逆期，隔天邱堂慧就给他买了两个钉子，让他拿过去穿孔。
但他迟迟没有行动，他的人生不能这么疯狂。
如今他把这两个钉子还给她，他也该思考自己的人生了。
蛇纹手镯是他跑了六个地方选了个最适合邱堂慧的。
有些东西只要一看就知道它属于谁。
邱堂慧很喜欢两眼睛都放光，“好喜欢，谢谢哥。”
……
离别前，简春金问她，“你让我给雪坚带的话是什么？”
“我的酒柜里藏着一张画，是我画的彩虹。”
*
沉淀过后，鬼帝发布了一首单曲拿下各大榜单第一的成绩，苍黑忍的那句话又被翻了出来，苍帝只要活着他的才华永不熄灭。
杂音的新杂志也出现了店里，封面换了，主题换了，当人们以为杂音有什么大动作时，出乎意料的是模特不再是邱堂慧，而是一张张生面孔。
让人下意识想到邱堂慧不会再出现杂志当中。
有人唏嘘说邱堂慧完了，有人惋惜见证杂音了的衰弱，灵魂没了，有人惊喜觉得这些模特很有潜力……
这很正常毕竟一切都很突然，人总是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而邱堂慧正在家筹备杂音的音符系列。
有粉丝翻到在玫瑰魂的照片有邱堂慧的身影，很模糊的身影但看过她杂志的人，一眼就能发现是她本人，再次引起了波动。
邓水岚找过她几次，都被苍黑忍挡住了，随后又在网上作妖，无聊且没趣。
最后也收到了网络的反噬，对付邓水岚这种人忽视就是对她最大惩罚。
邱堂慧放下手机，家里红红火火的，被苍黑忍装饰的特有反差，之前是漆黑现在是通红。
最有意思的是衣帽间的墙上被苍黑忍挂了一个骷髅，还是满钻的，一到晚上红的过分，被她骂了一顿，改成金色了。
邱堂慧躺在蛇纹沙发上，怎么看苍黑忍怎么不顺眼，她用脚踹着苍黑忍。
苍黑忍刚换完衣服，“这身不满意？”
自从苍黑忍把别墅改造成这样，她总觉得苍黑忍脑袋上有一对恶魔角，但尾巴迟迟没露出来，她觉得这是在折磨她。
因为她后面一面墙都被苍黑忍搞成了豹纹壁纸，壁纸上面还带着闪粉，配上骷髅挺搭，但总觉得这是上天要收她的前兆。
她生无可恋，“苍帝大人，你行行好吧。”
苍黑忍笑眯眯，他知道邱堂慧指的什么，“宝贝，喜欢什么颜色？”
“别逼我抽你。”
“过年第一天就奖励我？”
“一天到晚总是要奖励。”
她拎起手边的恨天高就要往苍黑忍身上砸，“我今天非要把你恶魔尾巴揪出来。”
苍黑忍勾住恨天高的带子，“别啊，要是毁容了，宝贝你也受苦。”
“我打别的地方！”她眼睛朝下面移动。
苍黑忍扣住她的脑袋亲了下去，“宝贝，别胡闹了，那块伤不得。”
邱堂慧气鼓鼓，“你这身子是黄金做的吗？”
“我明天就撤下来。”
“不开灯就行，我挺喜欢小骷髅的。”
“等下去庞泰家让你换个环境开心开心。”
鬼帝约好了在庞泰家过年，也不搞什么大阵仗，就是简单的吃个家常便饭。
她也贴了个牙钻，“你怎么不邀请鬼帝来我们家，给他们看看苍帝大人的杰作？”
苍黑忍别过头，“他们欣赏不来顶级的创作。”
“我看你就是在报复。”
“嗯？”他凑近，“我在报复什么？”
“明知故问。”
她最近一直盯着苍黑忍，让他戒烟，他烟瘾太大，她总怕他身体出什么问题。
他整个人倒在邱堂慧怀里，顺势说道，“宝贝，赏一根呗？”
邱堂慧一巴掌轻落他脸上，“不能贪心哦。”
*
庞泰家正常多了，不能这么说，只要去过她们家的人都正常。
常南玉朝她跑过来，索要抱抱，“慧！”
苍黑忍拖走常南玉，“喂，我是空气么？”
她在苍黑忍面前倒还是老实，“嗨，苍帝。”
“老实点。”他环视了一圈，“木银烈呢？”
“和舒扬西一起打游戏呢。”
庞泰的豹猫走到苍黑忍裤脚前蹭了蹭，被他一把捞起，“行，你们玩吧。”
他朝着电竞房走去，推开门，“怎么过年也要吃外卖？”
舒扬西看到苍黑忍来了，“你迟到了哦。”
木银烈还靠谱点回答了他的问题，“古多和庞泰在院子里剁馅，他们俩不让我们捣乱。”
仔细想想也是，两个炸厨房选手，去了也是添乱。
苍黑忍抱着猫，看着两个人打游戏，今天木银烈格外不在状态，气性也大，两个人实力不行就开始甩锅，“你怎么不报点？”
“你自己不会看？”
“我这边三个人，我怎么看？”
木银烈看向苍黑忍，苍黑忍真服了，“怎么？我影响风水？”
“没，我可没说啊。”
舒扬西拱火，“他就是这个意思。”
苍黑忍也开了一台电脑，他打的正尽兴被木银烈一个瞬爆雷整死了。
舒扬西目睹全程，笑的停不下来。
苍黑忍脸巨黑，无话可说。
木银烈一脸抱歉，“刚更新手感不好。”
舒扬西脸上写着，你看他，“都是借口。”
“什么啊！这只是失误。”
苍黑忍不想听这两个人在这争论，他把电脑关上。
舒扬西问木银烈，“你怎么把常南玉带来了？”
这是他今天情绪的关键，他和木银烈在感情上一类人，他身边只会有很多人短暂的人，但不会有一个长久的人。
他们的共性玩闹可以，谈恋爱也可以，但真要是结婚绑自己一辈子，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结局，所以会在恋爱期间给予最大的补偿。
但木银烈带常南玉来这，已经打破了平衡，木银烈喝了一口罐装啤酒，“她要见邱堂慧。”
舒扬西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答案，“就这个答案？”
他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苍黑忍，他没什么反应，估计已经习惯了。
光是杂音已经席卷大部分女人的衣柜了，而核心人物受追捧也正常不过。
木银烈一开始也犹豫着要不要带过来，最后受不了常南玉的各种攻势，还是妥协了。
心里想着这算是给常南玉的补偿，但就是莫名的烦躁。
“就这么简单。”
“你这是把她留到底的打算啊。”
这方面他还是清醒的，这个圈子像苍黑忍这样的太少了，为一个人死磕到底，他做不到也做不来。
他果断回答，“让她安稳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这是个狠心的家伙。”
“别大哥笑二弟了。”
*
常南玉自己带了化妆品，想让邱堂慧帮她改妆。
邱堂慧觉得已经够完美了，她选了三只口红帮她叠涂，加了几笔修容。
看似寥寥几笔，但和之前确实是两种感觉。
她叹了口气，“看来我真是没有化妆的天赋。”
“别这么说，这是我按照我个人审美改的。”
“因为慧是我的偶像啊，我去东京的每一次都是为了你。”
邱堂慧很意外，“你来过杂音店里？”
“一共去过二十七次。”
“那你一定在店里见过我。”
“嗯，十九次。”
常南玉说这些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她的粉丝，而非其他。
邱堂慧看到女人熟练的把数字报出来，“抱歉。”
常南玉也知道现实，“不要对我说抱歉，我说这些只是想向你表达我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不是木银烈恐怕邱堂慧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名字，甚至说不上一句话。
把她放在美女如云的杂音店里实在是太普通了。
邱堂慧抱住她，“常南玉，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名字。”
她小心翼翼回抱住她，没有之前的大胆，“……谢谢。”
邱堂慧想调离她的情绪，两个人朝楼下看去。
古多安正贴着窗帘，邱堂慧开了窗户喊他，“要不要帮忙？”
古多安朝上面看去，“下来吧。”
她自然的拉住常南玉，“我们走。”
常南玉问她，“你们今晚不在这过夜吗？”
“嗯。”
常南玉也没继续问下去。
庞泰他们还准备烧烤，串买了几大箱子大早上就送到别墅了，邱堂慧打趣道，“都是半成品，还不如烤好了送过来。”
庞泰手里拿着把扇子，看着挺专业的，“我这手艺一般不展示，我怕你吃上瘾。”
苍黑忍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怎么下来了？”
“过来帮帮忙。”
邱堂慧闻着他身上有烟味，看破不说破，“抽烟了？”
他立刻表态，“哪敢，木银烈他们抽的。”
邱堂慧勾了勾他的下巴，“算你乖。”
她看见古多安把对联转交给常南玉，“我去帮忙了。”
她对庞泰说，“很期待你的烧烤。”
庞泰见邱堂慧走远，他拆穿道，“木银烈从来不抽七星。”
他笑道，“我谁也瞒不过，但今天就允许我破戒吧。”
往年的这一天，苍黑忍的烟一条一条的抽，他们也刻意的不提那个人，怕他的痛苦加剧，也怕他临时的想不开。
但即使他们不提，那个人也永远活在他们的心里。
*
一直忙到下午，直到所有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她才发现，一个穿红衣服的都没有。
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古多安和苍黑忍做的，庞泰烤五大盘子烧烤，木银烈和舒扬西玩完就过来帮忙包饺子。
两个女生就贴贴对联，贴完就在庞泰旁边，边烤边吃。
最后索性直接在院子里吃了，旁边摆了两箱子啤酒。
苍黑忍一瓶没喝，邱堂慧喝了一瓶，吃饭也就是简简单单，大家最期待的就是放烟花。
餐桌上都还在吃，苍黑忍没什么心情吃，吃了两口，不想影响氛围就先撤了。
邱堂慧在庞泰那吃了个半饱，她不放心也跟着走。
庞泰家也有一架钢琴，给苍黑忍准备的。
他站在钢琴旁边，看着跟过来的邱堂慧，“回去吃饭啊，傻瓜。”
“才不要。”
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能吃的下去。
“我在庞泰那已经吃饱了。”
苍黑忍还要说什么，被她一把抱住，“苍黑忍，我来做你的听众吧。”
神女的拥抱都带着神性，他的灵魂在驻足，不迷茫了，“好。”
他的手指碰到琴键上，他的情绪随着音乐流露出来。
邱堂慧在不远处坐着，手指碰到一个烟盒，就是苍黑忍抽过的七星，她愣住。
里面的烟刚好少了一根，她抽出一根，熟练的点燃。
光洒在他的身上很圣洁，而他弹奏的曲又很黑暗，疑问感悟接踵而至。
这个世界总是喜欢戏弄人，人们总说死了一了百了了，但他们是真的想死吗？还是活着太痛苦了？
你不露出伤疤，他们觉得你就是正常的，你露出伤疤，他们说不够溃烂，断臂求生，他们说你矫情，强撑活着，他们说你脆弱，真正死亡了，他们说你真傻。
好话坏话全占了，总有人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懂你的人，可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谁是医生，谁又是患者，唯有自己能拯救自己，不要向他人求助，多数都是当狗屁，说着所谓正义的话，最后来一句，谁不痛苦。
人世间走一遭，无非就是那么几种结局，但最后一定是由死亡收尾，也算是这世界难得的公平。
空气中悲伤的气味太过严重，他又弹了两首欢快的歌曲。
两曲结束，他也没有答案，不过看向台下担忧的邱堂慧，他不能轻易的死了。
他的生活是由痛苦组成的，都说人应该在舒适区待到死，他觉得也是，所以对他来说痛苦就是快乐，快乐也是痛苦。
邱堂慧已经掉了第三根，她把这根递给苍黑忍，她也在反思自己，“释放吧，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为什么连光明正大让他释放痛苦的机会都不给。
苍黑忍吻上她的额头，“我得多活几年，不能留你一人在人间。”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邱堂慧朝外面看，雪花落在玻璃上，“喂，苍黑忍，下雪了。”
*
夜晚的海风拂过面庞，月亮格外的亮。
前几个小时的大雪纷飞就像一场梦境，两个人一袭黑衣与雪地格格不入。
洁白的小路上每踩一个脚印就离梦境更近一步。
直到地上的脚步没有在前进，那是距离梦境最近的地方。
苍黑忍手里拿着两瓶龙舌兰，他熟练将瓶盖打开，眼前的这座墓碑与寻常的不同，是个天使形状的墓碑，地下有一副手铐。
拥有极致个性的人，即使死亡也要成为最个性的，很符合他的性格。
天使下方刻着他的名字——蒋沧澜。
邱堂慧替它拂过落在天使身上的雪，随着苍黑忍叫，“哥。”
苍黑忍买了蒋沧澜隔壁的墓，他总是觉得他这样的人是活不长的，死了的最后心愿一是放不下的邱堂慧，二是他一手组建的鬼帝帝国。
墓碑有一个开关，只要触碰就会单曲循环《逆流勇士》这首歌，这首歌是苍黑忍为蒋沧澜而写，他心里永远的沧澜王。
邱堂慧把另一个瓶盖打开，和苍黑忍一同倒下。
邱堂慧跪在地上忍着泪说，“哥，新年快乐。”
苍黑忍跪着把她搂进怀里，“新年快乐啊哥，我老婆共情能力太强，居然比我先掉眼泪，你总说我什么时候能长大，那我就先从忍住眼泪开始吧，毕竟大人是不能轻易流泪的，我现在作为首领得守护很多人，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龙舌兰，你酒量不好没敢带太多，怕你喝多太醉太想我，我每年都说快要与你团聚了，但从今往后我要食言了，不是我发现人间的真善美了，只是我怕有人舍不得我，我也有放不下的人。”
邱堂慧抹了抹眼泪，她也要坚强，她脱离了苍黑忍的怀抱。
他接着说自己的心里话，“庞泰和木银烈他们俩也很想你，也要跟过来一起看看你，但他俩喝太多被我拦住了，改天我带着他俩过来。”
邱堂慧拉过他做了个生死扣，“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苍黑忍，我很爱他，所以我会跟他一起留下这片土地上，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我都会与他一起。”
苍黑忍震惊的看向邱堂慧，邱堂慧继续说，“就让我代替你爱他，照顾他吧。”
两个人朝地连磕了三个头，至此不再是孤单一人。
……
走的时候邱堂慧瞥见一个挂着面具的墓碑，上面写着安桃两个字。
她停住，看墓碑的痕迹应该很久没有来过人了，生前的事不可饶恕，死后一切烟消云散。
苍黑忍顺着她的方向看，邓水岚和安粼从安桃死后就没有来过，都是工作人员帮着打扫的。
她没有强求苍黑忍在这，“你先回去吧，在车里等我。”
苍黑忍并不介意她的行为，但他只允许自己站在原地。
她没有理由提别人原谅这一切，只是作为一个曾认识的人，为她送上一朵鲜花。
“安桃，新年快乐。”
仅此而已。
伴随着零点的烟花，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恨与爱，骨与血。
天上天下，反正再也不会有今天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天上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