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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發字奖票 天不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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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堂慧拉着邱巧哲走到别墅外,她终于敢透露出难过的表情。
要是她的心和石头一样硬就好了,她对外婆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她会心软。
每次去外婆家外婆总是给她买很多新衣服,给她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也算是离开家后唯一能感受到亲情的地方。
但人的贪婪总是无限的,一次次心软只能被一次次利用。
她叹了口气,不远处的苍黑忍一头金发主动暴露位置。
他还是不放心邱堂慧,干脆出来透透气,他待的位置不那么显眼,但能看见别墅的门口。
邱堂慧的金发本就显眼,他也没想到邱堂慧这么快出来,很显然是谈崩了。
邱巧哲的身份说话肯定有顾忌,他也很聪明的尽量不说话,做好保护邱堂慧的本职工作。
苍黑忍看见邱堂慧的表情就察觉到不对,她的动作也是拉着邱巧哲的,很显然是她主动拉着邱巧哲走的。
他也不想想太多,主动张开双臂。
邱巧哲看见苍黑忍也识趣的松开了手,邱堂慧径直走向苍黑忍,她贴着他的胸口,就听见他说,“受委屈了?”
她没有回话,他单手环住邱堂慧,另一只手掐灭了烟,把烟头放进自己的衣服兜里,摸着她的头。
他看向邱巧哲,邱巧哲手上拿着口罩,他脸上挂着苦笑,“不欢而散。”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道出了全部,剩下的都能靠想象去填补。
他说完戴上了口罩,他作为哥哥看向苍黑忍,“带她走吧。”
一个人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且不愿意回来,一定是有道理的,这座城市因为邓水岚在,在她的心里这座城市始终蒙上雾霾。
所以有多远走多远,邓水岚已经无药可救,逃吧,带着她逃吧。
她开口,她知道邱巧哲事情也很多,为了接她也耗费了不少精力,“哥,你走吧,有苍黑忍陪我,你去忙你的事吧,等我情绪好了再去见你。”
邱巧哲也知道自己在这只会让她别扭,“有情绪千万别藏着,发泄出来也好。”
她嗯了一声。
他对苍黑忍说,“交给你了。”
邱巧哲对苍黑忍是很放心的,无他七年前的那一场雨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同样是十几岁的年纪,苍黑忍的每句话都做好必死的决心,“邱堂慧死了,我也不活了。”
给了邱巧哲很大的震撼,在他的心里生命是最可贵的东西,不是可以说说的儿戏。
苍黑忍当时的神态太不像人了,简直就是脱离人类的范畴,邱巧哲感受到苍黑忍骨子里的疯狂,太可怕了,周围散发着鬼气却是神的神态。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但他却有弱点,所以他是人类。
如果苍黑忍在当时问他“在想什么?”
他一定会答,“你离神和鬼各差一步。”
但苍黑忍的眼睛充着血,他看出邱巧哲眼睛里的害怕,他眼睛分明写着你疯了?
他安慰道,“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好在最后邱堂慧平安无事,否则苍黑忍一定会做出惊天动地傻事。
邱巧哲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比苍黑忍更爱邱堂慧了,能为一个人活,也能为一个人死。
*
两个人打车回家的,他把地址甩给了庞泰,让他把车开到他小区的车位。
苍黑忍带邱堂慧回了别墅,邱堂慧在车上一直不说话,就靠在苍黑忍肩上,两个人一直拉着手。
她一个人消化惯了,情绪也适应了自己的悲伤,下车了她自己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她一直知道邓水岚不在乎她,其实自己从来都没有忘,只不过有别的爱在填满她,把这份不在乎掩埋了,到刚才再次揭开了而已。
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苍黑忍,但是她的悲伤好像控制不住。
就连下车苍黑忍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她问,“我和我父亲母亲流着一样的血,你会不会认为我和他们是一种人?”
“不会,你的血滴进了我的身体,我们才是一种人。”
她从来没想到苍黑忍是这样回答的,苍黑忍把手攥的更紧,“别瞎想了,无论你的什么人,我都认定了。”
“嗯。”
她努力笑着想表现的开心一点,这两句话足矣让她远离悲伤,她一只手拉他手,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说出熟悉的称呼,“阿豹,我们明天去逛街吧,我没有带行李。”
苍黑忍听着她称呼嘴角上扬,“好啊,阿蛇。”
路过桃天时,正巧赶上桃天学子放学,两个人什么都没有戴,口罩帽子什么都没有。
苍黑忍的照片现在还在光荣榜上挂着呢,和庞泰木银烈一起,哥三个的事迹还能在桃天流传个几百年。
桃天的校服也变了样子,更漂亮精致了,她感叹道,“怀念啊。”
虽然她在桃天没有待几个月,有些记忆值得她一辈子怀念。
两个人怀念的同时又很理智,苍黑忍带她直接走了小路,这要是被认出来就完蛋了。
苍黑忍见她对校园生活很怀念,“想不想进去?”
邱堂慧的笑容凝固住了,“我这样的学生,老师见到我只会头疼,可能都把我忘了。”
“你也太低估你的影响力了。”
邱堂慧总是对自己的影响力误判,见过邱堂慧这张脸的人,就不存在忘记这一说。
邱堂慧认真想,“可是我才待了几个月诶,都过去这么久了。”
苍黑忍能提议,就是她只要说想去,他就能立刻办,“想去的话我叫庞泰木银烈他们一起,还有我们在桃天的一群人都陪你一起。”
“这么大阵仗啊。”
“嗯,怕你见到学弟学妹尴尬,人多了就不会那么突兀。”
“谢谢你啊。”
提到木银烈,他说, “木银烈一直吵着说想见你。”
她啊了一声,“那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她也没再提去桃天这件事。
苍黑忍把鬼帝演唱会的事也顺势说了,“鬼帝的演唱会的服装,我们选中了杂音。”
邱堂慧立刻变严肃,放弃高定选杂音,一听就是脑子进水了,“杂音不走后门。”
但凡了解过鬼帝就会知道鬼帝的决定权都在苍黑忍的这里,苍黑忍一直托人买过杂音的衣服,一直在家放着,从来没穿出去过,他不想因为这个打扰到邱堂慧。
“杂音的优秀不需要走后门,我们团队也觉得杂音很符合。”
她掐着腰,把自己的墨镜戴上,眼镜框还是虎纹的,“先回家,我不想在这和你吵。”
苍黑忍弯腰,突如其来的一句,“阿虎。”
她用头顶了一下他的头,“喂,我认真的。”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
“无所谓,反正杂音赚钱。”
*
除了院子里的灯,别墅内一片漆黑,进去别墅第一件事。
这么多年苍黑忍家里还是这个装修风格。
她环着他的脖子,“苍黑忍,我说我没听过鬼帝的歌,你觉得是真的么?”
鬼帝的歌国内外都有火花,她在东京街头碰到过有人弹唱鬼帝的歌,她只记得听到前奏的时候心脏停了一拍,拉着雪坚逃似的走了。
她脑袋能想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完蛋了,哪怕逃到东京也摆脱不了和苍黑忍有关的一切,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苍黑忍了。
她看不见苍黑忍的表情,只能凭借着他说的话去猜想他此刻的表情,“我不信你那么绝情。”
不过当时听到邱堂慧说没听过时,他是真的被伤到了。
“……”
他扣住她的头,“阿蛇,所以你也在关注鬼帝对吧。”
她没有否认,不过她的说这个的目的不是这个,她突然不想破坏掉这个氛围了,“我那天骗了你。”
“没关系,有今天这句话我在那天的心痛都会被阿蛇填满。”
苍黑忍在弯着腰,她的睫毛戳在他的脸上,但事情必须解决,她把话题引回来,“我没见过你穿过杂音。”
杂音是有男装的,只不过没有男模特去做杂志,因此杂音男装系列并不是那么火。
鬼帝的穿搭很火,火到每个成员穿过的衣服品牌都会有影响力,带动销量引领新潮流。
苍黑忍把她抱起来,他们的视线还是黑的,“别乱动。”
邱堂慧自然知道,这是他家他熟悉一切格局,而她除了一点外面的光亮什么都看不到,她乱动挣扎肯定难免磕磕碰碰。
她抱着他的脖子,“苍黑忍,你要带我去哪?”
苍黑忍并没有接她的话。
直到她看到远处电梯的光亮,他捏着他的脸,“喂,哑巴了?”
苍黑忍没否认,“我的确没穿过杂音。”
电梯门开了,邱堂慧疑惑道,“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电梯上了三楼,苍黑忍笑着说,“我哪敢啊。”
“反正杂音肯定不会和鬼帝合作,你耍再多花样都无济于事。”
出了电梯又恢复一片漆黑,她拉着他的耳钉,“这么大的别墅,你别告诉我欠电费了。”
邱堂慧轻划了他耳朵连成一串的耳钉,“这么多耳洞,都能当风铃使了。”
苍黑忍走进一个房间停下了动作,“别调皮了,耳洞豁开就不帅了。”
他放她下来,勾着唇说,“所以我恋痛啊,宝贝。”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想把全身都纹上和你有关的元素。”
“那你真是疯了。”
“可是纹身好容易上瘾,以后每想你一次就纹一个好不好?”
她不字还没说出去,苍黑忍一个反手把房间的灯打开,另一只手还不忘先把邱堂慧的眼睛蒙上,自己也闭上了双眼。
“我开灯了,缓好了告诉我。”
邱堂慧愣愣的点了下头,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整个房间像长廊的形式,全是杂音的衣服,而且是全系列,不只有男款女款的也有,女款的是她的尺码。
最前面的是杂音的利刃系列首饰,用来给有需要的人防身使用,既可以是华丽精美的首饰,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尖刀。
这个系列只售卖过一次,还是在东京门店售卖,她家里有一套完整的,她没想到还有人也集齐了。
她回头看向苍黑忍,就和他对视着,她无话可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苍黑忍一定懂杂音。
他打了个响指,“惊喜提前透露就不美了。”
这份惊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攒到的,是从杂音开店以来一点点积攒的,需要金钱需要时间更需要爱。
这份惊喜怎么能不被打动,她叹了口气,“我同意了,这个世界只有你能打败我一次又一次。”
苍黑忍拉着她去对面的房间,全是他收藏各类各样的古着,里面有很多衣服就快写着邱堂慧的名字,“我看到这些衣服第一眼就想到你的脸,我相信它的属于她们的主人,总有一天会亲自穿上她。”
她一眼就看中那件豹纹毛毛的外套,上面有大花的装饰,“好美。”
她要去摸那件衣服,没看脚下的箱子,她差点被绊倒,箱子也被她挪动了位置。
她低下头瞥见一个图案,一个麻将發的样式,發字是黑色的上面印着樱花的图案。
苍黑忍也顺着目光看下去,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个奖票摊在邱堂慧面前——
七年前,他一个人前往东京没有意外碰见的巧合,他就是顺着每一条街寻找着邱堂慧。
最后停在了一家关东煮店,他看见在店内吃关东煮的邱堂慧。
他没冲进店里,关东煮店正对面有家穿孔店,他去了穿孔店。
一进门老板问他穿在哪?
他说随便。
老板又问他穿几个?
他说不知道。
他选了个二楼窗边的位置,包里有着很厚的类似抽奖卡片的东西。
老板看他的耳朵没几个耳洞,在他耳朵上一共定了五个点,算上他原有的一共八个。
穿的过程,还引起了店员围观,穿再多的耳洞他们都见惯不惯,一口气穿五个且没有目标的倒是少见。
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关东煮店的方向,针穿进耳朵里,他没有疼痛的表情,也没有激烈的叫喊,只有坚定的眼神。
老板打趣着说,他真是个耐痛高手。
他见邱堂慧还没有出来,他把自己包里的卡片交给老板并给了一笔钱,给他看邱堂慧的照片,要是邱堂慧来着穿孔,就把卡片交给她,每个里面都是一等奖,然后把钱作为奖金交给她。
老板也接受了,他低头看了眼卡片图案,麻将發的图案,上面有着樱花。
他认出照片的人,是经常来吃关东煮的邱堂慧,不是因为这家关东煮有多好吃,而是这家关东煮出了名的经济实惠。
他交代完还要继续打,被老板拦住,让他在这等邱堂慧出来。
他笑了笑,我不能打扰她的生活,并交代老板保密。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邱堂慧出来后她把卡片交给关东煮店老板,过了两天他就受到老板的消息,附赠一张邱堂慧的照片。
这笔钱的确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后面她自己又打工攒了点钱全部投资给了雪坚。
这个图案她一辈子都忘不掉,她以为天不亡她的幸运,居然也是苍黑忍的助力。
她跌坐在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全部涌了出来,“苍黑忍……你在七年前就去了东京对不对?”
苍黑忍也慌了神,他想要把箱子挪回去,挡住那些卡片,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让邱堂慧流泪。
邱堂慧抓着卡片,手指用力都发了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盯着他,“又为什么……不去找我?”
苍黑忍抱住她,“我觉得你没有我会过的更好。”
邱堂慧抓着他衣领,“你错了,我的内心的伤只有你能治愈,我内心的痛也是源自于你,没有你我只会更痛苦啊。”
苍黑忍跪在地上,“这七年我不停的挣扎,我一直活在黑暗里下意识认为只要我承受住痛苦,你就能获得幸福。”
他身上没有纸,他自己的手指笨拙的给她擦眼泪,他这些年根本没有变,只是把性格收敛了,“我也想磨练自己成为一个优秀且成熟的男人,到二十五岁我觉得就差不多了,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来东京,我想光明正大的见你。”
邱堂慧听到这番话很心疼他,“请慢点成长吧,因为我永远会在原地等你。”
苍黑忍的人生自从初中起就仿佛摁了加速键,和同龄人比无论身高还是长相包括思想,都早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在同龄人都在玩耍的年纪,他在想怎么替哥哥复仇,怎么努力的活着,怎么样克服思念。
她抱着苍黑忍侧躺下去,两个人倒在地上,头发凌乱缠在一起,“阿豹,我们一起走向成熟吧。”
*
主卧,邱堂慧躺在床上,她衣服脱满地,鞋子东倒西歪。
她只穿了内衣裤,手上夹着一根烟,“我以后要总是下意识依赖你怎么办?”
苍黑忍收了打火机,“赖着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微不至的照顾你。”
她踹他,“正经点。”
见他侧身躲开,她又补了一脚,这次他没躲,他没穿上衣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上,她忧心忡忡的说,“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不过要是遇见一点麻烦就想依赖你,这也太不可控了。”
她总是习惯性依赖她信任的人,但她对苍黑忍是那种一旦分开就会感到焦虑。
因为长时间的分离,对未来有种不确定性,怕再次分开。
苍黑忍也有这种感受,他自己是希望邱堂慧依赖他的,但他清楚邱堂慧即使有这种感觉也会压下去,她不会舍弃自己。
“不可控就让它变的可控。”
邱堂慧骨子里是缺爱的,是从小的经历造成的,童年时期没有亲情的庇佑,常年没有安全感。
但把自己全部押注在另一个人身上她做不到。
她笑道,“嗯,我要靠自己独立思考。”
邱堂慧打着哈气,“在飞机上没睡好。”
苍黑忍看着她手里的烟,“睡吧,这根我替你接管。”
她给他,“简春金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发,肯定在酒店里补觉。”
苍黑忍问她,“你明天要回家?”
她本来是想买点衣服,但她回来要忙挺多事,既然准备了杂音,逛街就以后再说,“嗯,本来想着去逛街消费一笔,但你那么有诚意准备了杂音,就把行程取消了。”
她说完又打了个哈气,把被子拉上,“晚安,臭忍。”
苍黑忍起身给她整理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宝贝。”
他把灯关了,自己站在窗前把她抽剩下的烟,思考着他们的未来。
*
邱堂慧一觉睡到中午,她感受到自己在一个怀抱里,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与正专注看她的苍黑忍对上。
他看她还没睡醒,挑了下眉随后覆盖上她的唇,“午安,宝贝。”
她还想赖床,“我得缓一会,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他的作息没有个固定时候,经常只睡两三个小时,“习惯了。”
她窝在他的颈窝,“这么惨,我以为只有雪坚压榨我的时间。”
苍黑忍不信,“他是那样的老板?”
邱堂慧笑嘻嘻的,“他对我挺宽容的。”
“小骗子。”
“我喜欢冤枉他,他逗起来超好玩。”
她补充道,“而且他现在叫邱雪坚,所以我是大王。”
苍黑忍的表情已经变了味,只是邱堂慧没注意到,他咬了咬牙,很不爽,“是么?”
“嗯。”
邱堂慧想起来,“我约了何文航晚上拍照,要是我待的时间长,杂音的杂志我也打算让他拍,那小子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苍黑忍和何文航相处的也不错,这几年把房子租给他,给何文航省了不少钱,何文航也是个喜欢称兄道弟的主,自然而然两人的关系就不错。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不然来不及了。”
他不紧不慢的起身,“楼下有煎好的牛排。”
邱堂慧很惊喜,“你做的吗?”
苍黑忍听到明显的愣了下,随后直接承认,“嗯,不奖励我一下么?”
邱堂慧特别喜欢他脖子上豹纹和蛇鳞的纹身,她一直以为是只有脖子,实际上是到锁骨的位置。
她又扑回他的怀里,朝着纹身处轻咬了一口,一道浅浅的牙印,“给你的奖状。”
他坏笑道,“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奖励啊,痛就是我对你的奖励。”
“我认了。”
邱堂慧洗漱完到了楼下,她看着外卖袋子,一脸无语。
苍黑忍下楼看到她这副表情,没忍住笑了,“不好意思宝贝。”
她翻了白眼,“连包装都懒得拆。”
“保温的,拆了怕凉了。”
“骗我的奖励。”
苍黑忍从背后抱住她,“想要什么奖励,我还给你。”
“去给我弄杯咖啡。”
“我允许你再要一个。”
“那你做两杯吧。”
苍黑忍坚持不懈,就是想要听他想要的,“给你三个。”
她很无奈,“那你亲我一下。”
下一秒,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被他转过来的,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唇上,疯狂掠夺她的呼吸。
她的脑子被吻的一片空白,她忍不住想要这个吻更长一点,苍黑忍发现她的心思。
故意停下,太坏了。
她的眼神勾着他的心,说的话勾着他的魂,“我不要喝咖啡了,我要苍黑忍别停。”
她踮着脚亲他,苍黑忍忍不住了,把她熊抱起来,疯狂的索吻。
把她放倒在沙发上,闻着她的香水味。
不知过了多久,邱堂慧被亲到腿软站不起来,她站不起来,只能无力的躺在沙发上。
苍黑忍在一旁磨咖啡,“宝贝,好会撩。”
她害羞的别过头,“神经。”
苍黑忍给她的咖啡加了糖,她缓好了老实坐在餐桌上吃牛排。
*
到了她家小区楼下,苍黑忍去停车位停车,她下车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小区,变化还是挺大的,中间还加了给小孩子玩的滑梯之类的。
远处有两个孩子朝她跑来,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个人长的很像,她猜测可能是龙凤胎。
小男孩对着小女孩说,“这就是你看到的蝴蝶?”
小女孩委屈巴巴,她那个角度只能看见邱堂慧的一个衣角,她以为是小蝴蝶,就喊着哥哥一块过来。
她很无措,妈妈告诉她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她下意识依靠哥哥,声音软软糯糯,“我看错了……”
邱堂慧立刻反应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亮皮蛇纹,外套上面有着蝴蝶兰的图案和小蝴蝶结,带着大圈耳环。
这一身的确很像一只蝴蝶,她怕小孩子乱跑跑丢了,她见小女孩很警惕她,她看向小男孩,“你家长呢?”
小男孩朝远处指了指,“我叔叔去买橙子了,就在旁边。”
下一秒,另一只蝴蝶刚好停完车过来,苍黑忍也穿了一身黑金色蛇纹衣服,外套领子有一圈紫色毛圈,牛仔裤上面扎染风裤腿堆着。
两个人穿着同款很古的坡跟运动鞋。
苍黑忍走了五分钟回来就多出两个孩子,“谁家小孩丢了?”
她回头看他,“没,但我怕跑丢了,就陪着等了一会。”
小男孩开口,“我们不用陪,我叔叔就在旁边买水果。”
他用小手指了指远处的男人,男人手里还拎着两袋水果,“我叔叔回来了。”
小女孩飞奔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叔叔。”
男人掐了掐小男孩的鼻子,“不是说好不要乱跑吗?你妈妈知道可是要发火的。”
小男孩吐了吐舌头,也没供出妹妹,“下次不会了。”
林真年揉了揉小女孩的头,“不是想吃橙子吗,回家叔叔给你切。”
小女孩一脸期待,“好!”
男人走近后,邱堂慧认出来他,喊他的名字,“林真年!”
林真年听到声音抬头,他朝声音方向看,对上邱堂慧的脸,他有些恍惚,女人和七年前比长的更漂亮了,他甚至不用确认脱口而出她的名字,“邱堂慧!”
她看向林真年又看向跟着他的两个孩子,发出感叹,“你哥都有孩子了?”
林真年解释道,“嗯,这是我哥家的小龙凤胎。”
“这样啊。”
他注意到旁边的苍黑忍,同样脱口而出,“苍黑忍?”
苍黑忍的脸僵了一瞬,林真年这张脸他可记得很清楚,“你好。”
他和邱堂慧又一次聊到林真年,她还把林真年借给她钱的的时说了,在邱堂慧心里这就是雪中送炭能让她记一辈子的哥哥,也没其他的。
林真年猜到什么,但是没说出来,他是鬼帝的乐迷,去年八月份还去了演唱会现场。
他那时候经常关注桃天的消息,他知道苍黑忍是桃天的,不过自从邱堂慧走了,他也就不关注了。
再次看到苍黑忍这张脸还是出现在商场的大屏幕上,他好奇的搜索鬼帝,不听还好,一听就上瘾。
不过两个人认识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个人的穿搭很像情侣装,结合苍黑忍亲口承认的那些采访,他不由得想到一个答案。
不过他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并没有说出口。
他问邱堂慧,“怎么突然回国了?”
“有点事要办。”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邱堂慧是杂音的模特,他早就有关注了,他很为邱堂慧骄傲,毕竟他永远会支持她。
有些花不是你喜欢就能轻易摘下的,它有更广阔的世界,见过它艳丽的样子,就足矣了。
邱堂慧也问他的近况,“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吧,去年换了台新车。”
“那挺好的。”
林真年手上还拎着水果,手冻的通红,两个小孩也对大人们的聊天不感兴趣,一直在拽林真年的衣角,很着急上楼的样子。
邱堂慧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提议,“进去再聊吧,外面太冷。”
两个孩子一听这话,立刻跑到楼道里。
邱堂慧无奈的笑道,对林真年说,“你的哥哥有两个超可爱的孩子。”
林真年附和道,“是啊。”
两个孩子早就跑到楼上去,林真年无奈的笑。
苍黑忍曾经和蒋沧澜像他们一样形影不离,所以他的视线一直紧跟两个孩子。
邱堂慧笑道,“快上去吧,别让孩子等着急了。”
林真年从袋子里给了他们两个橙子,“没有其他的,拿去吃吧。”
苍黑忍接过,“谢谢。”
林真年摆了摆手,“那我上去了。”
*
邱堂慧家里的装饰还是几年前的画风,但现在看也不过时。
墙上贴着蛇纹和格子的贴纸,上面挂着蕾丝边。
家里还有她当时没来的及喝的牛奶和零食,看了保质期全部过期。
苍黑忍把橙子放到桌子上,拨弄着上面的风铃,“要不要在我们家也弄一个?”
邱堂慧赞同,“好啊。”
她家里还是很有生活气息的,只不过多年没人打理,覆盖上了一层灰尘。
她找到清洁工具,“唉,是个大工程啊。”
他问她,“有信心么?”
邱堂慧垂头丧气,“没有。”
主要是她家的东西太多了,每一个缝隙都要打扫的话,最少也得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晚上还要去何文航那里,时间太赶了,根本来不及休息。
她只要想想脑袋都要大了,苍黑忍的情绪倒是很稳定,“吃橙子去吧,我来干。”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无情。”
她把外套脱了,撸了撸袖子,“要同甘共苦,但是你这么想表现我就给你个机会,你主力我打下手,如何?”
苍黑忍并不想让她一起干活,邱堂慧在他身边吃吃喝喝就好了,但是她这句话出来,人生从此都有了盼头,“好主意。”
邱堂慧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水果刀,手握着橙子,她举起问他,“要现在吃吗?”
“好啊。”
她动作很快,桌子上垫了几张纸,把橙子放在刀下面,小心翼翼的切着橙子,汁水滴在纸上面。
橙子的香味直冲鼻腔,她看了看还是不满意,她想表现一下,思考了一会怎么去皮。
最后还是决定用刀,苍黑忍已经开始挪沙发,沙发下面有几本漫画,她喜欢在沙发上看漫画,但总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起来漫画也不见了,她每次都只是找表面,隔天又去书店买同一本,每次店员都会发出疑惑,“是不是买重了?”
她每次摇了摇头,“弄丢了。”
她也很无奈,她怀疑过沙发几次,但都被重量劝退。
苍黑忍捡起漫画,是关于美食的故事,他笑了。
他把漫画放到桌子上,看了眼后面还在和橙子做斗争的邱堂慧。
邱堂慧逐渐熟练,很快就把两个橙子放到碗里,碗还是新的她买来都没用过,刚才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她故意在苍黑忍面前转了两圈,等着苍黑忍夸她。
苍黑忍手上都是灰,他张了张嘴,“宝贝,辛苦了。”
邱堂慧刚洗好手,拿着叉子喂他,“甜吗?”
“甜。”
邱堂慧喂自己一口,“真的很甜,我以为你哄我呢。”
苍黑忍一听这话,凑近看她,“我从来不说假话。”
她翻了个白眼,“这句话也不是真话。”
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口碑这么低么。”
她把橙子放到桌子上,双手贴在他的脸上,“还好了,别的我不在乎,爱我是真的就行了。”
她看向装橙子的碗,“告诉你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我用烟灰缸装的橙子。”
她刚刚放橙子的时候,看到侧面有烟头的图案,她解释道,“不过是新的,吃不死。”
“没事,我命硬。”
苍黑忍指了指自己刚刚放的几本漫画,“翻到的宝物。”
邱堂慧很惊喜,“我当时找了好久的。”
虽然他已经看完了,但失而复得也很开心。
她瞬间很有干劲,“我要翻到更多的宝物。”
*
两个人打扫完,邱堂慧拿出一个干净的毯子,随意的铺在地上就倒了下去。
苍黑忍看着累瘫的她,不由得笑道,“快起来,别着凉了。”
“不要。”
她倒是大度,拍了拍地板,“一起吧。”
他无奈哄道,声音超温柔,“快起来吧,阿蛇。”
邱堂慧真的很累,她很久没干工程量这么大的活了,“那你拉我。”
她伸出两个胳膊,苍黑忍把她拉起来。
她倒在他的怀里,“好累,我饿了。”
家里冰箱都已经清空了,苍黑忍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
苍黑忍说,“只能继续吃外卖了。”
她赞同,“好啊。”
她叹了口气,苍黑忍察觉到,“怎么了?不想吃外卖?”
“没,就是想到我们两个都不会做饭,以后可怎么办?总不能顿顿吃外卖吧。”
邱堂慧就是随口一说,但苍黑忍真是听进去了,“我学做饭就好了。”
他只会一些简单的,他朋友多每天都出去吃,反正他也饿不死,久而久之他也没想过学做饭这件事。
但今天只能委屈彼此吃最后一顿外卖了。
外卖到了一桌子,都是家常菜,邱堂慧还点了两杯果茶。
邱堂慧提议,“搞点仪式?”
苍黑忍看向她“庆祝什么?”
她想了想,“庆祝我们远离外卖,即将健康饮食。”
“是个好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