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的他们》青禾叙

7、圣诞晚会的目光

　　圣诞夜的市一中，被暖黄的串灯和彩条裹得像个巨大的礼物盒。
　　苏晚柠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舞蹈裙，站在后台候场。她要表演一支现代舞，是唐欣硬拉着她报的名，说是“让沈知衍眼前一亮”。
　　“别紧张，你练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唐欣帮她理了理裙摆，朝观众席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沈知衍在第三排呢，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苏晚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沈知衍坐在那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在一群吵吵闹闹的同学里显得格外安静，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后台的方向，连季然在旁边跟他说话都没怎么理会。
　　轮到苏晚柠上场时，音乐缓缓响起。她深吸一口气，踩着节拍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却一眼就找到了沈知衍的位置。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却又比解题时多了几分温柔。苏晚柠的心突然安定下来，跟着音乐舒展手臂，旋转、跳跃，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
　　舞蹈结束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苏晚柠鞠躬下台，刚走到侧幕，就看见沈知衍站在那里等她。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别着凉了。”
　　“你怎么来了？”苏晚柠的脸还因为跳舞而泛红。
　　“来看你跳舞。”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边，“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