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一个赛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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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
辛可来奇怪了，这个明显炫技性质的漂移跑山居然还有挑战赛呢？
“是的，你看，那边那辆车——”维特尔指着路旁的一辆花里胡哨，涂装喧闹的丰田GT86，亮着车灯，在一众鬼火少年少女的口哨叫好声中车灯一闪一烁。
“他为什么要挑战你？你跟他有仇？”
维特尔摇头：“我第一次看到这辆车。”
“所以你不是第一次过来玩？”辛可来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
“......”维特尔捏了捏他的手：“别告诉红牛。”
“......如果你现在放我下车的话，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晚了，宝贝。系好安全带。”
“等下，你不会真的要比吧？”他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这个比赛有什么奖金吗？还是赌注？像电影演的那样你押注了什么东西所以必须比赛？”
“我今晚只有你了。”维特尔笑着拍了拍方向盘：“好孩子，你会帮我的对吧？”
“.......”辛可来表情凝固了：“不，我不同意，这是侵犯我的人权...”
维特尔先是疑惑地看着义正严辞的辛可来，然后，他爆发出剧烈的大笑。
“哦，不不不，别误会，我的天啊，”他笑的如此大声，前仰后合，以至于辛可来害怕他会脑震荡再度发作：“我说的是我的车，不是你，辛可来哈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拿你去当赌注——”
“......”辛可来脸上挂不住，他尴尬地想要跳车逃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的，只能嘟嘟囔囔地给自己挽尊：“我看电影里面都是这么演的啊...”
“那我赢了你会跟我上床吗？”
“那你输了我要跟别人上床吗？”
“放心，”维特尔还在笑，没有那么夸张的捧腹大笑，而是那种浅笑，露出嘴角两颗尖尖的像是小兔子的牙齿，他揉了一把辛可来的头发，然后把他手里的头盔帮他戴上：“他赢不了我的。”
“......”
我当然知道他赢不了你。
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赢你，红牛干脆切腹自尽吧。
塞巴斯蒂安·维特尔是世界上最年轻的F1冠军，是超越同代人的超级天才，是让红牛和宝马大打出手，让梅奔拍断大腿，让法拉利垂涎三尺的现役第一人。
现在居然在这里接受nobody的挑战...
“我看你就是瘾大吧？”辛可来无语地说。
“嘿嘿，机会难得。”维特尔亮起车灯回应：“而且还有你加注，我更不会输的。毕竟我输了你就要哈哈哈哈哈...”
辛可来翻白眼，向上天祈求他再出车祸可以脑震荡忘掉这段。
DJ应声调出了个喇叭的声响，像是地下八英里那种battle的前奏，年轻男女用陌生语言传达着超越逻辑的共通情绪，掌声，欢呼，叫好。扭动的腰肢和挥舞的手臂是比五盏红灯更加刺激的肾上腺素。
音乐代替了指示灯。
调子高昂的音符配合着逐渐开始勾连的扭矩，转动的引擎，接着是落下时的冲锋——
宝马M3再度冲上了山道。
发夹弯，手刹，后轮锁死，开始漂移。
有条不紊。
仿若艺术。
走钢丝的艺术。
命悬一线的极致掌控。
维特尔或许是世界上做的最好的一个人，辛可来这次不害怕之后有些着迷地看着驾驶座的维特尔开车——平时可不会有这种机会，这是真正vip坐席，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赛车手的比赛。
维特尔是驾驶非常有特色的一名赛车手，他从出道开始就以莽撞敢推的超级天才著称。弯道处理永远是决定赛车手上限的天赋技能，什么时候选择刹车是至今科技无法攻破的赛车本能。辛可来恨不得手里能有摄像机去拍维特尔的刹车时机...
点刹，重刹，循迹刹...
以及...
紧急刹！
辛可来整个人往前栽倒，不明白维特尔为什么忽然失控狂踩急刹，接着，他看到了那辆丰田车从他们的身后超了过去，过去的姿态非常挑衅——丰田车手甚至伸出手跟他们比划了一个中指。
挑衅！
奇耻大辱！
辛可来怒火冲天，如果方向盘在他手里他现在肯定一脚油门就撞上去了。但是比他幻想中的踩油门更快的是一连串的骂声。
“FUUUCK”维特尔咬牙切齿的抱怨从头盔里面飘出来，混着山风音质不太好，但依然能够听出一长串的愤怒咒骂，英语混杂着德语：“这是在干什么？这个水平回家喝奶吧...”
原本怒火中烧的辛可来忽然有点想笑。
他像是现场听到了那些没有打码的TR。
TR-team radio，车手和车队的无线电通讯，FIA赛后会精选一些车手的TR选段公开，有些人模狗样采访的时候风度翩翩的车手的精选却是小嘴抹蜜“*****，*****”
他的笑声闷在头盔里面，维特尔却好像听见了一样。
“看我下个弯道把他超回来，然后我们也给他竖中指。”他嘀嘀咕咕。
“copy that”辛可来一本正经地模仿比赛TR，说道。
维特尔：“......”
“p2， p2， seb你现在的位置是p2，距离前车还有2秒钟的差距，你的轮胎更新，你能够做到的！”辛可来戏瘾大发，演起来了：“go， seb，让我们一起赢下比赛！”
“......”维特尔似乎好笑地摇了摇头，点油门：“yes， sir”
宝马冲了出去。
缠上了前方没有走远的丰田。
过弯。
前车走内线，维特尔被挤到了外线，但是辛可来完全没当回事——这可是维特尔，他难道会超不过去嘛？
出弯。
丰田在前，宝马在后。
辛可来：.......
一定是山路太狭窄不好超车。
下面的发夹弯一定能行，这可是非常考验技巧的连续5个发夹弯，就算是正常走也要小心谨慎，何况是在竞速的情况下，一般人不可能抵挡住四冠王的冲击...
出弯。
丰田在前，宝马在后。
？？？
不会吧？
辛可来简直不敢相信，还真的高手在民间？
他转头看维特尔，维特尔没有说笑的意思了，他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
辛可来想要问问他是在放水玩他嘛？但是他不太敢说话了。尽管一场比赛的车手TR精选能做出来半小时，仿佛这群车手无聊的时候都在和自己的工程师聊天解闷，但实际上，工程师能够和赛车手说话的地点通常只有大直道，在过弯的时候说话扰乱车手的心绪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维特尔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出弯之后，他紧紧坠上了前面的丰田，看起来准备在直道上强行超越了。
他的宝马确实比这辆丰田有着引擎上的优越性，纯粹比拼马力的话，宝马可以拉爆这辆丰田，但是...
“FUUUUCK！”
又是一长串“****”从维特尔的嘴里吐出来，“这****是危险驾驶！”
他在试图强行超越的时候，丰田仿佛身后长眼睛一般，一个变向顶到了宝马的前方，宝马的路线尽失，只能刹车降速，而丰田在这次防守之后则是狂踩油门加速，再度拉开距离。
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贴身攻防。
坐在副驾驶座的辛可来看得清清楚楚。
这简直是赛道视角了，太恐怖了，在宝马提速的瞬间丰田变道，维特尔的刹车速度哪怕慢上零点一秒，就是两车相撞一起掉下悬崖的结局。
他手心潮湿，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他现在想要知道这个丰田驾驶者是谁了。
日本要出一位赛车天才了？
“.......”
“我必须要见见这个人。”
冲线之后，维特尔拉起手刹，头盔还没摘，他就开口说道：“你看到刚刚那个攻防没有？那个轮对轮，他绝对是个赛车天才。”
“他一定是来邻鹿看比赛的储备赛车手！”维特尔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是，他的驾驶风格和现役的老家伙们不太一样，这种冲劲一定是个年轻人。我需要认识他，我想未来赛道上马上要出现全新的面孔了。”
“...yeah，”辛可来心情同样难以平复：“...他绝对是个天才。”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辛可来的车窗。
辛可来降下车窗，看到一个戴着狮子涂装头盔的脑袋趴在窗口。
“我是刚刚的司机。”他说，声音透过头盔，听起来闷闷的，喑哑沉重，带着比赛未尽的那种喘息。
怎么有点耳熟。
辛可来想着。
怎么这么像TR里面被电流修饰过的那种噪声。
“你好，你是来找我的嘛？”维特尔主动探头过去说，果然是英雄惜英雄，他刚想着要认识这个野生赛车手，这个人就来找他了：“我想我们可以喝一杯，你或许想要认识我...”
“不。”闷闷的一个拒绝。
维特尔顿住了。他很久没有遭遇过这样明确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呃，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他把头盔摘下来，露出金色的头发，然后笑了笑，露出嘴角两颗尖尖的兔子牙：“塞巴斯...”
“塞巴斯蒂安·维特尔。”那个哑哑的声音接话：“我不是找你的。”
“.......”
“那你是？”
“我找你，辛可来。”他说，敲了敲辛可来的头盔。
“啊？”辛可来愣住了：“你是？”
他把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比狮子涂装更像雄狮的脸，短而宽，下颌线条凌厉如刀锋，浓眉压着锐利的三白眼。
“麦克斯·维斯塔潘，一个赛车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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