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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校都疯了 陆声声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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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声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记得站在操场边上，谢不周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她脑子里就炸开了烟花，一路飘着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陆鸣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抬头看她一眼，手里的游戏机差点掉地上。
“姐，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热的。”
“你眼睛怎么在发光？”
“累的。”
“你嘴角——”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陆声声脚步一顿。
这次她没反驳。
陆鸣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真的？！谁？！我认识吗？！成绩怎么样？！长得帅吗？！”
“闭嘴。”她板着脸进房间，把门关上。
但关上门之后，她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听见陆鸣在外面打电话：“妈！姐谈恋爱了！”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无声地尖叫。
手机震了。
她摸出来一看，是谢不周：
周：到家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嘴角弯起来。
声声慢：到了。
周：你弟刚才在喊什么？
她愣了一下。
声声慢：你怎么听见的？
周：你发语音的时候，背景音里有。
她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自己刚才确实发了一条语音——是路上陆鸣喊她买零食，她回了句“不买”。
那家伙的喊声被录进去了。
声声慢：他喊我谈恋爱了。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
然后发过来一条：
周：那你谈了吗？
她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声声慢：你猜。
周：猜对了有奖励吗？
声声慢：什么奖励？
周：明天告诉你。
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
周：早点睡。明天见。
声声慢：明天见。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一直弯着。
这一夜，她又没睡好。
但这次不是紧张，是兴奋。
第二天早上，她七点整就到了公交站。
晨风有点凉，但她心里暖洋洋的。
七点十二，路口出现一个人。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拎着袋子。
远远地看见她，他嘴角弯了一下。
走到跟前，他把袋子递给她：“今天换了口味，是饭团。”
她接过来，捧在手心：“你怎么每天都买？”
“习惯了。”
“习惯？你以前也给别人买过？”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只给你买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
车来了，两人上车。
今天车上人不多，有很多空座。但她还是跟着他走到最后一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坐她旁边。
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她从饭团上咬了一口，眼睛看着窗外，余光却一直在看他。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本子，开始做题。
和每一个早上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的是，他的左手放在两人座位之间，手背轻轻碰着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
他也没有挪开。
就这么碰着，谁也没说话。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到学校的时候，才七点四十。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一路上遇见不少同学。
有人跟他们打招呼，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陆声声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谢不周和陆声声一起上学？什么情况？
但她没解释，只是笑着点点头。
走到教室门口，她刚要进去，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
“你谈了吗？”
她看着他，心跳很快。
然后她笑了：“谈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跟谁？”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跟你。”
然后她转身进了教室，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走到座位上坐下，假装看书，但耳朵一直竖着。
几秒后，她听见他走进来，路过她座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坐下。
她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他低着头在看书，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早自习的时候，老周又进来宣布了一件事：下周月考的考场安排已经出来了，大家去公告栏看。
教室里一阵骚动，大家往外涌。
陆声声也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人拉住了手腕。
回头一看，是谢不周。
“等会儿再去。”他说，“人太多了。”
她点点头，站在他旁边，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一起往外走。
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他们站在人群外围，等着往里挤。
忽然有人喊：“谢不周，你在一考场1号！又是年级第一的位置！”
又有人喊：“陆声声，你在三考场——咦，你怎么在三考场？你不是一直在一百名左右吗？”
陆声声愣了一下。
三考场？那是年级前五十的考场。
她忘了控分的事。
她下意识看了谢不周一眼。
他面无表情，但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旁边有人议论起来：
“陆声声怎么去三考场了？她不是一直在一百名吗？”
“不知道啊，是不是这次考好了？”
“不会吧，她平时成绩也就那样啊。”
“可能是运气好？”
陆声声听着这些议论，忽然有点紧张。
她装了三年学渣，如果这次突然考好了，别人会怎么想？
谢不周好像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抬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回到教室，林小雨凑过来，小声问：“你怎么去三考场了？是不是——”
陆声声点点头。
林小雨眼睛瞪得老大：“卧槽，那你装了三年的学渣——”
“嗯。”
“为什么啊？”
陆声声看了后排一眼，没说话。
林小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谢不周，愣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
“为了他？”
陆声声点点头。
林小雨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俩……真是绝了。”
中午吃饭，陆声声和林小雨坐在食堂里，谢不周端着餐盘走过来，在林小雨对面坐下。
林小雨看看他，又看看陆声声，忽然站起来：“我去买瓶水。”
然后跑了。
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声声低头扒饭，余光看见他在看她。
“看什么？”
“看你。”他说，语气很平常，“好看。”
她被饭呛了一下，咳了半天。
他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脸红了。
“你干嘛？”
“实话实说。”他低头吃饭，跟没事人一样。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不周。”
“嗯？”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不用装了，就可以随便说话了？”
他想了想，抬头看她：“不是随便说。是只对你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扒饭。
但嘴角一直弯着。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老周把谢不周叫走了。
陆声声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地收拾书包。
林小雨凑过来：“你家那位被叫走了，你不去看看？”
“什么我家那位……”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林小雨一脸八卦，“他看你的眼神，你看他的眼神，啧啧啧，腻死了。”
陆声声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过了一会儿，谢不周回来了。
他走到她桌边，低头看着她：“走，一起走。”
她站起来，拎起书包，跟他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她问：“老周找你干嘛？”
“竞赛的事。”他说，“让我带队参加市里的比赛。”
“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他看了她一眼，“我们队。”
她愣了一下：“我们？”
“嗯。你，我，还有两个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怎么，怕了？”
“不是怕……”她想了想，“是有点紧张。我装了三年学渣，突然要去参加竞赛，别人会怎么想？”
他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陆声声，”他说，“你管别人怎么想干嘛？”
她抬头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想考第几就考第几，想参加什么就参加什么，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别人怎么想，关你什么事？”
她愣在那儿，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全是认真。
她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我不管了。”
他也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公交站，等车的人很多。
他们站在队伍最后面，他站在她旁边。
夕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不周。”
“嗯？”
“你昨天说，猜对了有奖励。奖励是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根黑色的头绳，很普通的那种，上面有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愣住了。
“你哪儿来的？”
“买的。”他说，“昨天放学买的。”
她看着那根头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你头发经常散下来，每次都要找头绳。以后用这个。”
她握着那根头绳，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小。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车来了，两人上车。
今天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双人座坐下。
她靠窗，他靠过道。
她把头绳收进口袋里，手放在腿上。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看着窗外，跟没事人一样。
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两人座位之间。
车厢里很吵，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和他在耳边轻轻说的一句话：
“陆声声，以后每天，都一起走吧。”
她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眼睛里有光。
她笑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