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酒后吐真言 此拉片非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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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姃在卧室里，隐约能听到隔壁房间，青禾和姥姥的争吵声。
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什么“要负责”“不是钱的事”“一定要结婚”之类的。
沈姃死死抱着葡萄盆，防止旁边的六只猫在盆里掏葡萄玩。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眨眼，她家猫以前从来不搞破坏，自从认识了青禾家的猫，都学会掏葡萄玩了，都学会把水杯推地上了。难怪青禾家这么极简，原来是防猫手欠。
李晴：“所以，亲了之后有什么变化？”
沈姃：“她好像闪到腰了。”
“？”李晴：“为什么会闪到腰？”
沈姃忽略了这个问题，“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她在和姥姥吵什么，不会是在吵要不要对我负责吧？”
李晴：“我还是想说，虽然你是小说作者，虽然你要向别人的小说学习，但是你能不能把学到的内容，直接运用到现实生活中，你是三次元人，不是二次元人，学那个没用。”
这句话，李晴从小说到大，频率之高，不下于“但凡你把看小说十分之一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你都能考上清北了”。
可惜，沈姃从来没听过。
那时候沈姃还说什么，反正自己只喜欢看纸片人谈恋爱，不想和真人谈恋爱。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这一点在沈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像沈姃这么笨的人，竟然也能谈到高质量人类，真是没天理。
沈姃：“我听青禾说，她经常看拉片，是不是我也看点拉片学习一下比较好？看起来，看片比看书的效果好，是因为片子更直观些吗？”
李晴：“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她看的拉片，不是你想的那个拉片，她们专业有个专业术语叫‘拉片子’，指逐帧观看，反复观看，深入理解一个片子，不是讲女同的片。”
沈姃：“哦，那还真是可惜了。”
沈姃听隔壁屋吵得越来越大声，就忘了要回李晴消息，自然也没看到，李晴说的：“你要是这么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直接问不是更好吗？”
青禾和姥姥吵架，似乎是因为青禾找了个新工作，但是姥姥很不满意。
青禾说这个工作赚得也不少，姥姥说不是钱不钱的事，还说到以后结婚的问题，要对人家负责之类的。
青禾问，她怎么不负责了，封建社会都结束一百来年了，怎么姥姥的思想还这么封建。
姥姥说：“封建社会结束一千年，我也这么想，总之你这个工作就是不合适！”
青禾：“在你眼里，除了公务员之外，还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吗？”
沈姃心里想着，大家的姥姥好像都一样，自己的姥姥也天天把“公务员才是正经工作”挂在嘴边，天天说她不正经，不知道东忙西忙些什么。
照自己姥姥那么论的话，全世界起码得有七十多亿不正经的人，也不差她一个了。
青禾姥姥说了句“好好好，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后，就摔门而去了。
沈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出去了，她戴上耳机听剧，躺在床上撸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再睡醒的时候，青禾正在喝酒，身边还堆了好几个空酒罐，电视上，还在演她们上午看的电视剧，看样子是看完一遍，又从头开始新一轮的循环了。
青禾：“饿吗？冰箱里有饭菜可以吃，不想吃的话可以煮馄饨。”
青禾声音淡淡的，沈姃也分辨不出她喝没喝醉，“好，你吃吗？”
青禾：“不吃。”
沈姃：“心情不好吗？”
青禾：“没有。”
沈姃：“你骗人，你明明在心情不好。”
青禾：“我真的没有骗人。”
下午青禾的姥姥离开，外面就开始阴云密布，傍晚的时候开始电闪雷鸣，现在，外面在下大暴雨。
风雨噼里啪啦拍打在窗上，屋里唯一的光亮来源是电视屏幕，但电视剧的声音又是小小的，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六只猫都挤在衣柜里睡觉，连根猫毛都看不见，青禾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屋里安静地吓人。
沈姃：“从话剧团解散，一直到现在，你都很少和我说话，一个人跑去国外玩，一个人悄咪咪回国，莫名其妙和我求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你和姥姥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吗？”
青禾：“对不起。”
大概是环境氛围太压抑，人的心情就会变差，耐心也会变少，沈姃暴躁地说：“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需要你说，你现在在想什么，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去国外，国外到底有哪点吸引你？
“还有今天上午也是，你莫名其妙就开始生气，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什么？就算判人死刑，也得让人死个明白吧，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别和我说你没有生气，你生没生气我感受的出来，三岁小孩儿都感受的出来。
“人家都说，同风雨共患难，我们现在也算是同风雨了，难道就不能共患难吗？如果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可以慢慢说，就算没有逻辑，就算前言不搭后语也无所谓，我会自己找重点，我需要你和我说点什么，而不是一直在道歉！”
沈姃嘴快得像机关枪，哒哒哒一口气说完一大串的话，也不知道青禾到底听进去了几句，她只是慢悠悠地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沈姃顿时觉得自己血压飙升，“吃什么饭吃饭，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青禾：“那你坐下来，听我慢慢和你说吧，话很长，站着听太累。”
青禾简单收拾了一下周围，换了身衣服，又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她不喜欢身上有酒气的人，所以也不喜欢自己在和别人接触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觉得很不尊重别人。
然后她才拿着吃的，回到客厅，打开小夜灯，坐在了沈姃旁边。
青禾：“我前经纪人叫戚岚，签约那年我二十岁，上大三，她是一个强势又干练的人，平时说一不二，办起事来雷厉风行，选她是因为...”
“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青禾沉默了半晌，“大家都说她对我不好，她浪费了我最宝贵的事业发展期，其实不是，她对我挺好的。
“她一直在教我，真正的大女主，从来不是和整个世界硬碰硬，妥协和识时务也很重要，她把我保护得很好，虽然我没什么资源，但是，也没卷进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里。
“我离职的那天，她还和我说，有理想是好事，但最重要的是要有资本，资本的力量很强，足矣让人说鬼话，让鬼说人话，当时我以为我听懂了，现在才发现，那时候我确实没听懂。”
“然后呢？”沈姃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也没听懂，前任经纪人把青禾保护得很好的事，她倒是听慧姐说过。
青禾：“然后，解约之前，她问我想不想去一个剧组，具体是哪个我就不说了，反正那个剧算小爆剧，我拒绝了，都解约了，不想再给她添麻烦了。
“公司大老板其实对我挺不满的，大老板给她施压，她对我不管不问，只是让我去完成一些指标，用来堵大老板的嘴，所有的事都是她在扛着，粉丝每天骂骂咧咧的，也是她在扛着。
“岚姐就是那种，说最少的话，扛最多的事，我不想再拖累她，所以解约了。我真的很想成为戚岚那样的人。”
沈姃还真挺想见见戚岚的，看看戚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青禾一连说两遍，想成为那样的人。
青禾：“签岚姐的那八年里，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作品，就是这个剧了，我在这里饰演少年将军，第二十七集开始有我的戏份，你之后会看到。
“虽然零零碎碎加起来，我只出场了十三分五十八秒，但拍摄全程我都有参与，连剧务和场记的活我都干过，所以剧里的每个细节，我都一清二楚。”
沈姃有些意外，这部剧里，青禾竟然也有参演吗？
青禾没有自己的词条，她社交平台账号，除了每年自动发一条庆祝生日的动态外，几乎就跟弃用没什么区别。
网上能搜到的信息有限，超话和粉丝群里，也完全没提到过这件事，所以沈姃便不知道这件事。
听到青禾提起主创团队被网暴的经历，她忽然明白了粉丝们为什么都闭口不言了，大概是不想让青禾难过吧。
或者是，青禾明确表示过，不希望大家再提起这部剧之类的。
“你看的是剧，我看的是回忆。”青禾叹了口气，“时过境迁，再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大家，心情有些复杂。”
“再看到那些荣誉和夸奖...
“觉得挺荒唐的。
“也许人生就是这么荒唐吧。”
“我在听。”
“嗯。”
沈姃将青禾揽在怀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青禾好像在哭。
和上一个经纪人签约了八年，都没什么代表作，好不容易有一个火出圈的剧，主创团队还被网暴到支离破碎。
好不容易成了签约作者，写了那么久，还一直糊糊的。
好不容易进了话剧团，结果话剧团还解散了。
事业线如此坎坷，任谁都会很难过吧？
所以，也许是为了避免被网暴，大家才闭口不言，绝口不提这部剧吧？那段经历，对青禾来说，一定很糟糕。
沈姃心里一个劲后悔，不停骂自己有病，人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干什么啊，这不往人家伤疤上撒盐吗，这不拿刀往人家心窝肺管子里捅吗，真是要了命了。
人生二十七岁这一年，确诊自己是低情商。
青禾：“然后昨天晚上...”
沈姃：“然后昨天晚上...？”
青禾：“你确定一定要知道吗？我建议你还是别知道了。”
沈姃：“不管我做过什么，我都撑得住，你说吧，只有知道做过什么，我才能决定要怎么道歉。”
青禾：“好吧，那你做好心理准备，昨天晚上有点精彩。”
沈姃：“好，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看来昨天晚上，她确实做了一些不得了的大事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酒后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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