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松下村塾的故事》猩猩子

12、第十一章 祭典赚钱的

　　那场喧闹的西瓜考察过去几天后，夏日的余温在傍晚时分终于收敛了一些。

　　但松下村塾的空气，却比正午还要躁动。

　　村口的古庙要在今晚举行夏日祭典。

　　对于这群正值发育期、胃袋永远填不满的少年来说，祭典不仅仅意味着烟火和浴衣，更意味着那摊位上滋滋作响的炒面、圆滚滚的章鱼小丸子，以及……

　　“没钱。”

　　银时抖了抖自己空空如也的袖口，翻出来的只有几个干瘪的糖纸和一颗早就硬得像石头的草莓软糖。

　　他一脸绝望地望向天花板，“在这个连空气都充满金钱腐臭味的世界上，阿银我的钱包居然比高杉的良心还要贫瘠。”

　　“银时，身为武士，怎么能把高杉的良心当成计量单位。”桂一脸严肃地盘腿坐在一旁，他面前摆着那把已经重新扎好、却略显歪扭的扫帚，“虽然我也没钱，但我已经制定了完美的祭典资金筹措计划。”

　　高杉坐在窗边，冷哼一声，手里正紧紧攥着那把平时练习用的竹刀，“那种所谓的计划，最后一定会变成在大街上表演吞扫帚吧。”

　　“才不是那种低俗的杂耍！”桂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我们要发挥特长，在祭典上摆摊！”

　　半个时辰后，松阳老师微笑着看着那群在院子里忙活的孩子们。

　　“既然大家这么有干劲，老师也提供一点小小的赞助吧。”松阳从背篓里倒出一大堆平日里积攒的各种小玩意，还有一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面糊。

　　“这一摊位的使用权，就当是你们练习社会实践课程的教具了。大家要好好体会赚钱的辛苦哦。”

　　于是，在祭典最热闹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风格诡异的摊位。

　　摊位左边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布条，上面用草书写着“银酱的宇宙无敌草莓刨冰”。

　　银时穿着一件领口大开的浴衣，正蹲在木桶旁，用那把沉甸甸的佩刀……没错，用松阳送他的那把刀的刀柄对着冰块疯狂输出。

　　“快点快点！这一碗可是注入了阿银我灵魂的碎冰！只要三百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能买到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喂，银时，你那根本是把冰块砸成凶器吧。”高杉站在中间，他负责的是高杉家祖传（自称）章鱼烧。

　　高杉挥舞着两根签子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但他面前那几个丸子由于火候太猛，正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焦香味。

　　“喂，高杉君，你那是章鱼烧还是刚出土的黑炭啊？吃下去绝对会直接在胃里转生到下辈子的吧。”银时一边抡着刀砸冰块，一边不遗余力地泼冷水。

　　“闭嘴。这种焦黑感才是成熟男人的味道。”高杉冷冷地翻动着丸子，额头上的青筋又在跳动，“还有，那边那个笨蛋，你在干什么？”

　　在摊位的最右边，桂穿着一身笔挺的浴衣，甚至还给自己系了个极其正规的头带。

　　他面前既没有刨冰也没有章鱼烧，而是摆了一大堆……

　　“首领亲制——人生相谈与扫帚修理。”

　　桂端坐如松，神情肃穆地看着过往的人群，“各位！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你们的灵魂是否也像这把断掉的扫帚一样需要修补？只要两百元，就能获得一次改变人生的谈话，还附赠手工扎制的扫帚一把！”

　　路过的村民们纷纷绕道而行。

　　偶尔有几个小鬼想买刨冰，也被银时那双死鱼眼里透出的“快交钱”的凶光给吓跑了。

　　“生意……完全不行啊。”诚太垂头丧气地蹲在摊位后面，“隔壁卖捞金鱼的摊子都已经赚够一年的零花钱了。”

　　银时眯起眼，看向隔壁那个围满了小孩的捞金鱼摊子。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个搞事的危险笑容。

　　“喂，假发，晋助，城太。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五分钟后，松下村塾的联合摊位突然风格大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全祭典唯一的挑战——武士之道捞鱼大赛！”银时扯开嗓子大喊，手里抓着那个漏勺。

　　“只要能从我们这里捞到鱼，不仅刨冰免费，章鱼烧管饱，还能获得桂首领的亲笔签名扫帚一把！”

　　“谁要那种破扫帚啊！”人群里有人吐槽。

　　“哼，愚蠢的平民。”高杉一把扯掉碍事的浴衣袖子，手里竟然抓着一张巨大的网，“看好了，我们要捞的不是普通的金鱼，而是——”

　　他从后台拖出一个巨大的木盆，里面装满的竟然是那天在溪水里抓到的、那种刺儿特别多且活蹦乱跳的河鱼！

　　“那个……那不是后山溪里那种性格暴躁的河鱼吗？！”

　　“没错！这叫关于重力加速度与生物反应力的终极对考！”桂一脸自豪地挥舞着断掉的扫帚柄，这充满歪理的逻辑，显然是平时松阳那些实地考察听多了后的产物。

　　“只要用这柄特制的纸网捞起这些活跃的河鱼，你们就是未来的大将！”

　　一时间，整个祭典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家从未见过有人在祭典上捞这种战斗力极强的河鱼，纷纷掏钱尝试。

　　银时负责收钱，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高杉负责维持秩序（其实是靠武力震慑那些想退款的倒霉蛋），桂则在一旁孜孜不倦地讲解着每一条鱼的性格和逃跑策略。

　　“快看！那个小鬼要捞到了！”

　　就在一个小屁孩即将把鱼捞出水面时，银时突然假装手滑，一碗刨冰精准地洒在了水里。

　　“哎呀呀，冰河世纪提前降临了，鱼儿们由于寒冷产生了变异，现在的防御力是两倍哦！”

　　“你这根本是欺诈吧！”

　　摊位前乱成一团，欢笑声、怒骂声和蝉鸣交织在一起。

　　松阳老师双手拢在袖子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摊位后的树影里。

　　他看着那几个为了几百元而不择手段、甚至开始内讧互殴的学生，又看了看那些混在人群中起哄的其余学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嗯，这种程度的社会实践，应该可以抵消掉明天早课的一半内容吧。”

　　最后，当祭典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时，银时、高杉和桂正瘫坐在摊位后面的草地上。

　　银时正百无聊赖地掂着手里仅剩的几枚铜板，尽管脸上还沾着高杉章鱼烧里的面糊。

　　高杉看着自己被熏得漆黑的手指，虽然一脸嫌弃，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夜空那转瞬即逝的光芒上。

　　桂则抱着那把最终没能推销出去的残缺扫帚，嘴里嘟囔着关于首领的理财之道。

　　诚太和其他学生们围坐在他们身边，分享着最后几块没卖出去的焦黑章鱼烧。

　　“喂，银时，赚到的钱呢？”高杉冷不丁问了一句。

　　银时沉默了一下，指了指远处的摊位，“买了几份祭典限定的豪华版草莓大福。刚才分给诚太他们那群小鬼吃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糖分混蛋存不住钱。”

　　“有什么关系嘛，夏日祭典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在烟火熄灭前把钱都花光才存在的吗？”

　　烟火的余晖映照在少年们稚嫩却充满朝气的脸上。松阳走过来，拍了拍他们的脑袋。

　　“好了，虽然钱包还是空的，但肚子和回忆都填满了吧？”

　　“明天早课的主题——关于祭典摊位的财务结算与扫帚修补进阶。”

　　“老师——！这种日常还是快点结束吧！”

　　少年们的哀号声伴随着最后一发烟火的爆炸声，消失在夏夜微凉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