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亡灵》歌罪

3、蛛丝马迹 要反转

　　闻言，栾队几人偏头去看那个学生，不过她一直低着头瞧着很害怕的一副模样，双手食指不停地互相扣着指甲，大拇指也惶恐不安地在摩擦食指的指腹。岑清栾皱了皱眉，或许是由于平时的严苛训练，她下意识被这学生畏手畏脚的神态弄的有些不耐。
　　见状，刚刚还一脸和善的校长脸色僵了一下，肉眼可见的笑容变得更加虚伪了，恩副队瞟一眼栾队，趁着校长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抢先出声：“我们先和卢同学去初发现地点看看。江城长，任校长，二位请自便。”说完安抚地拍了拍紧张的女生。
　　卢司伊浑身颤了颤，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到了，转而意识到这是存在于传说中，4届队最顶级的队员在安慰她时，不由受宠若惊。她脑海里转了几个弯，终于忍不住悄悄抬眼想看看，不料一抬头，正好与一双不近人情的浅灰色眼眸对视上了。
　　“……！”好吓人qwq。
　　算了，她还是老老实实低着头走路吧，虽然对方好像脾气不太好，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帮助到她们。
　　“哎对了栾姐，荷久梨她们人呢，还没到吗？”乌遇恩边走边欣赏了会校园绿景，甚至开始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了，才突然想起这茬。
　　又看了会那个学生，栾队才垂下眼，收回了视线：“她们比我们到的早，不知道现在在哪。”
　　说罢，仿佛料到乌遇恩会问自己“你怎么知道她们到的早？”这种问题，她没换气接着说：“江理是新上任的城长，按理来说并不知道我的长相。刚刚下飞船时，他没有问反而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那就是之前有人告诉了他自己叫荷久梨。”说完继续往前走。
　　……乌遇恩吞下自己的疑问句，暗自怀疑她栾姐是不是有读心术。
　　五个人走了半晌，终于，卢司伊停在一间教室后门，声音细若蚊蚋：“就是这。”恩副队赶紧点开自己的本子记录，另外两个队员也拿出了自己的工作工具。
　　“我当时晚上在值日，本来一共有六个人的，但有个人请假了，另外四个人他们玩得好，草草打扫一番就走了，但我是值日组长不能走，所以就搞得比较晚。”
　　“记得当时好像是五点五十左右。我们放学时间在五点半，加上冬天天黑得比较早，我拖完地一看窗户外面已经有点黑了，就想着去厕所洗个手走了。”
　　说到这，卢司伊闭了闭眼，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愿回忆的事情，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在那之后……我回到教室，发现……里面全是人。”
　　乌遇恩抬了抬眼，脑子里想着“人全跑了还在值日，这小姑娘”，心里又有点可怜她，本来是富有责任心的举动，却偏偏遇上了灵鬼，换谁身上都难受，更别说一个普通学生了。在场的人都没出声催促，静静等待她自己调整过来，余晖中，平缓流通的空气也在安慰着脆弱的灵魂。大概过了十多秒，卢司伊恍然觉察自己刚才呆了多久，下意识尴尬地看了眼周围，直视上方才校门口冷漠的眼神，此时却浸染了一层耐心与鼓励，她微愣了一下，再开口时有底气了些：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教室里全是人，老师在讲台上拿着书……我感觉他们在等我。”
　　即使周围有这么多人，她还是忍不住开始恐惧，无可避免地陷入了当天的回忆。洗完手着急回家的她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直到进入教室门后，被眼睛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她陡然意识到不对，可已经来不及了，班主任拿着书站在讲台上，明明在看手上的书，可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这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盯着她。还带着水珠的手骤然接触到冷空气，连弯曲都困难，她的脑子也开始生锈，下意识想往外走，后门却不知道被谁从外面锁上了。
　　只有她一个活人，只有她一个……思维被控制着混沌，这里全是假的，他们都不是人！周围的同学好似都在呼唤她，语调怪异，像缓缓缩紧的绳索，捆着她的脖子。她不停拧着门把手，掌心干涩的冷水摩擦在金属把手上，沙哑又绝望。终于，门锁开了，她几乎是跪着爬了出去，腿软得没力气，只想赶紧跑。可迎接她的，是另一个噩梦，原来门不是从外面被锁上了，而是有鬼在堵着。
　　打开门的一霎那，她就撞见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灵鬼，心脏被挤压地难受，记忆也随之残缺，她只记得逃出门，丑陋可怖的脸在自己余光中一闪而过，她僵硬地转过头，惊惧的瞳孔倒映出那张一直侧趴在教室后门，眼睛和嘴巴都被钉子扎满的脸。
　　黄昏快要过了，即将降临的黑夜给这个故事又带来了凉意。栾队还是一张扑克脸，看不出波动，乌遇恩和其他两个队员看似还站在这儿，实则都咽了咽口水，后背有点发凉。这个灵鬼，怎么比想象中还恐怖啊！
　　“哎同学，都过去了，你别太紧张。”岑清栾瞥了下恩副队，有点想笑，这是在安慰同学还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这个灵鬼的神智清醒，的确有些棘手。等大家都缓过来了，她就下令回去。卢司伊自从出了这件事江城长一直有安排人在她附近，所以说不用担心。
　　回休息仓的路上，她们跟去打听感染情报的队员碰巧撞上了，不过结果无非就是被探索出来的两点，并无新奇。唯一有点意思的是有一户人家的回答。说是幻觉的呈现方式还有一种比较罕见，只有二十几个人有这个症状。
　　听到这个，乌遇恩马上兴致勃勃地盯着人家，搞得队员都有些不自在：“那户人家的大儿子有这个症状，就是精神分裂差不多，但我感觉不太像。据本人描述，经常会在家里面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不过不是完全复制他，更像是独立的个人。但家里人从没看到过所以他也不太确定怎么回事。”
　　“有没有可能他自己有精神疾病？”一个小队员提出疑问，虽然队里大部分人都持中立，但面对这个疑问仍有不少人表示赞同。
　　那名队员一看这么多人不赞同自己，也没生气，她语调转了一下，故意神秘兮兮地：“其实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母亲跟我说，那个作家坠楼的时候，他儿子根本不在现场！”
　　“啊？”队里响起此起彼伏地惊讶声，连栾队都看了过来。
　　趁着众人惊讶，她话锋一转：“他家里人带儿子去医院做了精神检查，结果毫无无异常，而且我跟你们说，我拿了灵力检测器，在他们家附近出现的灵力数值特别高，远超常人。”
　　“明天带我去见见他。”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栾队突然出声，把沉浸猜测中的队员都吓了一跳。没在现场，灵力却这么高，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但乌遇恩想法不同，她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二十几个人有可能是另外一个灵鬼导致的。她这么想就这么说了，可惜栾队并不认同。
　　“联邦只检测到了一个灵鬼的气息，我不认为他们会出错。”
　　“可是只有见过灵鬼的人才会感染，他都没去过现场啊。”恩副队坚持己见，在人死的那一刻就会变成灵，所以目睹死亡现场的人也会被感染。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栾队面对乌遇恩这么轴的性格也没办法，不过她已经有经验了。
　　天色渐晚，乌遇恩整理了自己的笔记，盖好被子准备睡觉时，门却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