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谁的橙子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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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的苹果和草莓……
这种时候谁还会在乎是咖啡是苹果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重点在于上天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她一件推送了一个心选O，真是把她当狗一样耍。
许岁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草莓味可以，我不挑。”
谈婳微微垂眸，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雾气双眸闪过一丝局促，脸颊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羞赧。
“那你可以先松开我吗？许小姐。”
刚才的一撞撞得太情急，许岁澄的手还环绕在那人的腰间没松开，周围满是怀里人的香味。
她低头看向自己环住对方的手，视线慢吞吞地下移。
真细，她一只手就圈住了。
不仅细，还很翘。
咖啡店的工服宽大，将Omega细瘦的腰身掩盖在深咖色的围裙里，一双匀称修长的腿并坐在她的腿上，小腿正无依无靠地悬浮在空中，一双洗到发白的球鞋将脚踝衬得伶仃。
完全是一个病美人。
许岁澄鬼使神差地收紧了手，听见对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才猛地撒手。
“抱歉。”
她懊恼地摸了摸鼻子，顺带偷瞄对方的胸前。
可惜，没挂工牌。
幸好许岁澄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她看着正在整理衣摆的Omega，拿出了生平最真诚的演技：
“那个，你有没有受伤？撞痛了没？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有在进行一些健身活动，你刚刚应该撞到我的八块腹肌了，可能会有点微痛……这样，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因此受伤了的话，医药费我来出。”
——“谈婳。”
病美人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
“昙花？”
“谈婳，谈是言字旁的谈，婳是‘既姽婳于幽静兮’的婳。”
“谈氏的谈？”
许岁澄的面色一变。
倒也不怪她PTSD，实在是最近这个姓氏成了她落魄的万恶之源。
但她转念一想，看着眼前人这副清贫单薄的模样：在咖啡店勤工俭学，穿着洗发白的球鞋，看上去比她这个被停了卡的落难千金还要拮据不少。
姓谈的千千万，总不能随手一拎就是京市那个顶级豪门。
许岁澄心里的防备瞬间散去，甚至还生出了几分穷鬼何必为难穷鬼的同情。
“谈小姐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后应该会经常来买咖啡，加个联系方式会方便许多。”
许岁澄顺势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谈婳像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一个过分热情的顾客，只好也从工服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许岁澄递给她的码。
“滴——”
「您已添加了SNOW，以上为打招呼的消息。」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小姐。”谈婳问，语调轻软。
“许岁澄。”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像只不自觉开屏的孔雀，“澄澈的那个澄，不是橙子。”
“岁澄……真好听。”
谈婳反复呢喃，视线再次掠过许岁澄衣角的那朵手绘橙花。她双手托腮，眼神里透露出恰到好处的三分落寞。
“这是您亲手画的吗？真漂亮。要是我也会画画就好了，至少能把这件死气沉沉的工作服变个模样。”
许岁澄这人吃软不吃硬，尤其对大美人的糖衣炮弹毫无抵抗力。
“其实也没那么难，”许岁澄故作淡定地挑了挑眉，实则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这还不是有手就行？你有笔吗？”
“有的。”
谈婳立刻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白色的Copic马克笔递给她。
许岁澄接过那支笔，动作一顿。
她是专业学美术的，自然很清楚这个品牌的价格。作为马克笔界的爱马仕，一套下来就要接近九千。
她家里也有一套，自然知道这绝不是普通打工人能随手揣在兜里的东西。
“怎么了？笔不好用？”谈婳眨眨眼，语气无辜，“这是以前客人落下的，一直没人来领。”
倒也解释得通。
许岁澄压下疑虑拔开笔盖，在深色围裙边虚虚比划了一下构图：“没事，想要什么图案？”
“想要一只雪狐。”
几乎是在谈婳话音刚落下的瞬间，许岁澄的指尖就颤了颤。
她封笔前的最后一组设计，主题就是“月与雪狐”，稿子在三年前被Polaris的高层以天价买走。
白色的笔尖在布料上游走，动作纯熟得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不过片刻，一只灵动狡黠的雪狐便跃然纸上。末了，她还顺手在狐狸尾巴尖儿旁点了一朵轻盈的雪花。
“好了。”许岁澄收笔。
“谢谢你，许小姐。”
谈婳像是得了什么宝贝，紧张地拽着衣摆起身。
她避开了未干的墨迹，指尖轻勾着布料边缘，细窄的指甲盖透着和关节一样的淡粉色，在深色围裙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精致。
许岁澄看得晃了神，心跳在那个瞬间突兀地漏了一拍，竟忘了收回视线。
还没等她多看两眼，店长的声音便横插进来。
“许小姐，久等了，您的咖啡都齐了！”
店长那充满商业热情的嗓音横冲直撞地插了进来。
“一共十个袋子，您一个人恐怕拿不了，需要我们帮忙提上去吗？”
许岁澄扫了一眼那堆壮观的纸袋，虽然卡被停了，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发扬能不动手就绝不流汗的纨绔精神。
“行啊。”她矜持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谈婳——”
许岁澄脱口而出的道别还没说完，视线在店内环绕半圈，人却不见了。
笔还没还......
“走得这么急？”
许岁澄摩挲着冰凉的笔杆，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随手将其揣进口袋。
算了，反正咖啡店就在公司楼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转过身，领着两个提着堆叠如山的咖啡袋的店员刷开了电梯。
窄小的电梯轿厢内，许岁澄看着镜面映出的这副阵仗，突然觉得有些滑稽。
区区两百块钱，竟让她硬生生体味出了当年带十几个保镖去奢侈品店扫货的阔绰气势。
还真是今非昔比。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电梯的失重感下抵达了十楼。
—
另一头，咖啡店后门的窄巷内，阴影如墨。
一辆深黑色迈巴赫静候已久。谈婳脱下那身违和感十足的工服，车旁守候的特助迅速接过，同时将一件质感厚重的羊绒大衣披在她的肩头。
“谈总。”
谈婳微微颔首，收敛了方才所有的温和，弯腰上车。
副驾驶座上，Polaris的设计总监正襟危坐。
她昨夜刚从HKG直飞的江城，眼底还带着长途飞行的乌青，此刻却不敢有半点懈怠，神情肃穆地接过了那条画着雪狐的围裙。
谈婳靠在椅背上，随手摘下那副学生气的黑框眼镜，扔了车内的垃圾箱，耳畔传来特助和设计总监对话的声音。
“你把这个画和X的手稿对比一下，看下是不是同一个人。”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车厢内，顶级皮质的幽香与后座谈婳身上淡淡的冷香交织，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环境。
设计总监指尖摩挲过粗粝的布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审视某场高定秀的压轴之作。她翻出围裙衣摆处的图案，仔细审阅。
“X的手稿呢？”
特助迅速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扫描手稿。
“起笔习惯、转折力度……”总监将围裙对准窗外的阳光，指尖微颤，“这种极具攻击性的排线，除了X，我没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
特助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总监的指尖划过那几道线条，眉头却是越锁越紧，语调一转，最后竟然带了一丝恼怒的否定。
“不，不对！这不是她！”
总监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失望后的笃定。
“X的笔触是神迹一般的存在，那种一气呵成的狂妄没人学得会。但这件围裙上的线条，看，”她指着转折处一个极其微小的滞涩，“这里有断点。”
特助推了推眼镜，俯身凑近，“连你都觉得像，这个人……”
“画皮难画骨。”
总监冷哼一声，将围裙扔回一旁。
“这人肯定苦练过X的早期作品，想借着这种野路子博眼球。但X那种人，就算消失三年，手感也只会更凌厉，绝不会出现这种力竭一般的虚浮。”
特助脸上激动的神情很快就变回了失望。
第几次了，还是没有找到X。
Polaris距离成为全球顶尖的珠宝公司就差一个像X这样的天才设计师。
人才到处都是，要什么样的没有？
天才却不是，风毛菱角就那几个，速来是被争抢的对象。
特助无声地叹了口气。
古时候三顾茅庐卧龙都出山了，她们谈总跑了数不清多少回，这一次甚至亲自出马，却还是连X的面都没见到。
坐在车里的谈婳始终没说话。
她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击，节奏缓慢而压抑。
半晌，她才缓缓掀开眼帘，指尖微抬，朝车窗外挥了挥。
特助心领神会，拿着那件围裙就要扔进边上的垃圾桶里。
“等等。”
谈婳突然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她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指关节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留着吧。”
她的嗓音被这阵咳嗽磨得有些破碎，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潮气。说出这几个字时，尾音像是在舌尖缠绕了一圈才吐出来，带着典型的港式冷淡。
特助伸向窗外的手硬生生地僵住，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设计总监也皱了皱眉，低声提醒：“谈总，这东西连个高仿都算不上，留着简直是玷污您的藏品……”
谈婳微微撑起身体，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极耗体力，让她原本就苍白的颊侧浮现出一层病态的潮红。
Omega微微抬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倦怠的阴影。
她想起在咖啡店里看见许岁澄，少女在她跌坐在腿上后刻意绷紧肌肉的动作，一双眼眸在光下变成了浅金的颜色。
年轻Alpha看她的眼神太好懂，谈婳一直都知道自己足够漂亮动人，意外的是这个小实习生的目光并不让她觉着厌恶。
或许是因为足够纯情和青涩，搭讪都搭不明白，被她套了话也毫无觉察。
橙子公主。
谈婳的脑海中没来由地冒出了她在点单条上看见的订餐名字。
她的朋友平时都是这么叫她的？
小傲娇的模样，的确是有点公主的味道。
“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好歹是小公主的一片心意。”
Princess要是知道自己的杰作被人随手抛弃，是会哭鼻子的吧。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她垂眼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删掉了刚添加的微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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