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白月光回来那天》孤单的星星

14、崩塌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批又一批的证据被曝光，一桩又一桩的违规操作被揭露。监管部门天天上门，合作方纷纷撤资，股价跌到历史最低。新闻报道每天都在追踪，网上议论纷纷，昔日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沈父急得住院，沈墨一个人撑着公司，瘦了二十斤。他的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眼下是化不开的青黑。

　　那天他回家，看见沈梨坐在客厅看书。她穿着家居服，神态悠闲，和外面的兵荒马乱形成鲜明对比。

　　“梨梨，”他走过去，“我想和你谈谈。”

　　沈梨合上书：“好。”

　　沈墨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开口。

　　“那些证据，是你给顾霆琛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梨点头：“是。”

　　沈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她承认，还是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为什么？”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就因为我没保护好你？因为沈柔的事？因为我疏忽了你？”

　　“因为上辈子。”沈梨说。

　　沈墨愣住了：“什么？”

　　“哥，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沈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辈子，我也被你从孤儿院领回来。你也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然后沈柔回来了，你的眼里再也没有我。她想要我的肾，你签了同意书。我死在手术台上，你和沈柔结了婚。”

　　沈墨脸色惨白。

　　“梨梨……”

　　“我知道你不信。”沈梨站起来，“没关系。你不用信。你只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只是讨回上辈子的债。”

　　她转身上楼。

　　沈墨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慢慢抬起手，捂住脸。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