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和我□配[哨向]》赞美月神

5、第 5 章 她不可能愿

　　说实话，姜娰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谎，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可能有经验会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像个菜鸟，从而不至于让对方轻视，并以此来缓解她先前对异能者世界里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的窘迫……？

　　或许。

　　但就这水平还能为哨兵做精神疏导吗？

　　当然。

　　她已经在陆肃夜身前的那张向导专用的椅子上坐下了。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对自己的异能也不是一无所知，早在入城的异能检测的时候，她就感受过那只生活在她精神图景里的白色小蛇。

　　不同于蛇这种生物，平时会给人带来的冷飕飕的惊悚感，潮湿又阴冷。她的小白蛇精神体有圆溜溜的大眼睛和能在阳光下发出五颜六色光彩的鳞片，一看就是会受爬宠玩家喜爱的非常漂亮可爱的萌蛇。

　　只是，在太平盛世里会受到狂热追捧的顶级的外貌，正如她想要当明星的职业一样，于危机四伏的哨向世界里，都被视作锦上添花都嫌鸡肋，且不能雪中送炭的无用之物。

　　不用可爱，要有用。

　　现在，姜娰正打算让她的精神体，好好地发挥它的作用，给予这名“慧眼识珠”的哨兵一点，来自她有用精神体的小小震撼——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他身上的那个连接现实世界和他精神图景的接入点。

　　姜娰集中精神，专心致志地开始寻找一番。

　　只要从她指尖里溢出的精神力在触碰到对方入口范围的一刹那，她就能敏锐地识别出对方精神图景的接入点。

　　至于识别出来以后，她的精神体能否顺利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谓的他们能否相配的问题。

　　很容易理解，这根本难不倒她。

　　就这样，她在找，他就这么坐在这里，等着她找到。

　　……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耐心也跟着流逝的时间，一去不复返。

　　陆肃夜承认，原先他就是故意不告诉她，他的接入点在哪里，想看她着急的好戏，顺便再趁机报复一下她撒的那个轻而易举就被他看穿的谎话。

　　为什么要说她给别的哨兵做过精神疏导治疗？

　　在他看来，以她的水平，连找接入点这么简单的事，都显得那样生疏。

　　分明是白纸一张。

　　但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想要她就这么把他的身体，自上而下摸个遍的意思。

　　她摸了他足足有三分钟。

　　快爆炸了！！

　　这是可以说的么？

　　像是终于忍无可忍，陆肃夜低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别再往下了。”

　　他出言制止。

　　而他中途叫停的行为，对于正在努力工作，向着某个确定的目标进发的苏娆来说，无异于一次明晃晃的否定。

　　他是不是在嫌她笨啊？

　　不过想想也是，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怎么也算不上聪明吧……

　　可她都找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于是，姜娰的手非但没离开对方的身体，反而加大了力度和幅度。

　　一定是精神力给的不够，加！再多加一点！

　　一次给够，绝对能把他的入口炸出来！！

　　但还没等姜娰将她的探索之路继续摸下去，突如其来的一股抓着她手腕的极其惊人的拉扯力，大到直接把她整个人都从坐着的椅子上给拽起来了。

　　小妹妹，听不懂人话么？

　　由于太过突然，重心不稳的姜娰，直直地朝前扑去。

　　铺天盖地的男人气息，迎面袭来。

　　等到回过神，她弯曲的膝盖，刚好抵在陆肃夜岔开腿坐着的椅子上，但因为受到了前进的阻碍，不能再往前半分。

　　她自由活动的另一只手，出于本能地抓住的能帮她稳住身形的东西，是他宽阔厚实的肩膀，这肩膀怎么这么宽？

　　突然，一个英文单词闯入她的脑海。

　　Fridge，Fridge！

　　谢邀，她早就过四级了。

　　此时此刻，她所有触碰到的他的身体，都像是羽毛碰上了石头那般坚硬。

　　更可怕的是，她和陆肃夜的距离，竟然近到差一点就能直接亲上了？

　　隔着衣服，自他身体里散出来的热浪，一浪一浪朝她扑来。

　　这还是一块烧开了的滚烫的石头。

　　姜娰的脸，透着隐约的绯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和一个才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贴得这么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那只努力寻找他接入点的手，如同被一张同样滚烫的砂纸包裹着，在最初那股力的牵引下，落到了对方的后脖颈上。

　　自脊柱顶部，往下数的第二块骨头。

　　刹那间，指腹好似被注入一阵轻微的电流，异样的感觉让姜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已然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陆肃夜的眉眼，和他对她提醒的字句。

　　“这里。”

　　接入点在他的身后。

　　怪不得她一直找不到。

　　她只摸了前面，没摸后面！！

　　而且当这个男人坐下以后，他就一直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要把这个点暴露出来的意思。

　　相当狡猾！

　　这样她要是还能找到，那才是见鬼了。

　　姜娰突然感到有点生气。

　　不过，现在找门的任务既然已经结束，接下来是该怎么进去的问题。

　　看见面前女人的目光失去了焦距，陆肃夜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知道，她准备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了。

　　至于她那只被他抓过的她的手腕，在他松手后，表面的皮肤留下了一圈浅粉的指印，这是他给她留下的痕迹。

　　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使劲。

　　很久很久以后……

　　“我进不去。”

　　语气多少有些沮丧，连带着说话人的目光，一同陷入迷茫。

　　在最初感受到接入点的存在后，接下来无论她怎样灌注精神力，也全都像是泥流入海，杳无踪迹。

　　那扇他精神图景的大门，她能看得见，摸得到。

　　就是进不去。

　　在她面前岿然不动，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它就那样在那里存在着，嘲讽着任何想要将它打开的外来者。

　　不必多说，铁一般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她由精神力凝集的钥匙，和他门上的那把锁，不配！

　　缓缓的，姜娰松开了她按在陆肃夜背后精神图景接入点的手。

　　当她松开这只手后，也等同于松开了她看起来像是紧紧搂住的他的脖颈的桎梏。

　　在试图为他进行精神疏导治疗时，她就是以这样一个姿势，将他半抱在她的胸前。

　　她能感受到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的温度，还有呼吸间炙热滚烫气息的喷吐。

　　同样，他也不难从她俯身下来的衣服领口中，嗅到散发在他鼻息前，来自她身体的迷人香味。

　　但是，随着她松开他的脖颈，并直起身子的动作发生后，这些美妙的感受，都不复存在了。

　　姜娰的神情，尴尬中透着一丝懊恼。

　　本来还挺志得意满，自信爆棚，没想到打击来得这么快，这么迅猛。

　　她压根无法为他进行精神疏导啊。

　　而相较于姜娰沮丧的挫败感，对方仿佛对此事早有预料，一切尽在掌握。

　　甚至还提前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

　　重新以仰倒的姿势靠回了椅背，看着面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女人。

　　因为既然她无法为他进行精神疏导，那么当不了他专属向导的她，也就没有能继续留在这里的资格了。

　　可从她的表现来看，她显然是不想走的，不然马上就走了。

　　于是，陆肃夜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想进去吗？”

　　进去他的精神图景。

　　这是进行精神疏导治疗的第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可以说，没有这一步，其他的全都免谈。

　　哪怕精神力等级再高，向导素的种类再强大，配不了就是配不了，毫无道理可讲。

　　现在，陆肃夜居然问她想不想进去？

　　言下之意——

　　“可以么？”

　　姜娰愣住了，这也超乎她的意料。

　　刚才经过初步的尝试，他们的信息素无法配对，但，这是可以改变的么？

　　是的。

　　陆肃夜接下来的话，完全印证了这个猜测。

　　他说，“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们之间变得契合。”

　　也就是，能让她进到他的精神图景里去的意思。

　　“只是……”

　　说的好好的，他话锋突然一转。

　　陆肃夜重新将目光落到已然被勾起好奇心和期待的女人的身上，

　　关于那个让他们能够变得契合相配的办法，

　　他直言不讳，

　　“你可能不会愿意。”

　　去做。

　　兴许是连他自己也觉得，那个办法连说都不用说，对方肯定不会同意的。

　　陆肃夜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觉得有点好笑，姜娰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毕竟她和他的处境天壤之别，她无法为他做精神疏导，他也只是少了一个他看上的专属向导罢了。

　　她今晚，倒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要带着小猫流落街头，从极乐帝国的塔城里被赶出去。

　　因此，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就在陆肃夜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中，姜娰严肃认真的神情比珍珠还真。

　　“是什么办法？”

　　她急切地追问，

　　“你说说看。”

　　面对姜娰执着到甚至有些热切的目光……

　　这可是她自己要问的，他没有一点要强迫她的意思。

　　于是，陆肃夜彻底卸下了心理负担。

　　假如这个东西真的存在过。

　　他告诉了姜娰他所谓的那个方法。

　　——让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变得契合，让他们，能够配！

　　说完，他非常专注地看着姜娰的脸，关注着她的神情的变化，不想从她的脸上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然而，他唯一能从姜娰那里读取到的，是惊讶中透着的一股困惑。

　　“这样就可以了吗？”

　　没错，困惑，她只是觉得困惑罢了！

　　姜娰睁着大大的眼睛，在等待他的回答。

　　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倒像是他在大惊小怪了。

　　一瞬间，陆肃夜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可以说，这个女人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愿意？”

　　等等，

　　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怎么就能愿意呢！！

　　别说是在以保守著称的极乐帝国，哪怕是在民风相对宽松的极乐帝国之外，像这种事……

　　“可以试试。”

　　姜娰的眼眸清亮，看上去就像一只好奇心满满，对世界充满了探索欲的小猫。

　　对他提出的那个办法，也很有进行尝试的热情。

　　身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的当事人，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多么可爱诱人的觉悟。

　　而正是她此刻表现出来的在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有些天真的神情，恰恰才充满了勾人心动的魅惑。

　　不由自主，陆肃夜从椅子上起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也从始终假装的清白，变成伪装被撕碎的赤.裸。

　　因为那个办法，她同意了。

　　她竟然同意了！

　　燥热上浮，蔓延全身。

　　喉口干涩，他清楚地感知到了他难以抑制的欲望，正在喷薄而出。

　　……渴。

　　好渴。

　　他要渴死了！！

　　-餐厅-

　　姜娰给他递过来一杯水。

　　神情依旧天真。

　　你渴就给你水了？

　　呵呵，她才不是什么专门来给他倒水，伺候他的帮佣。

　　刚才在陆肃夜朝她走过来之前，她就离开了静音室，到了别墅开放式厨房的餐厅。

　　她用透明玻璃柜里放着的水杯，接了一杯水。

　　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才递给陆肃夜。

　　那样，杯壁上沾了她唾液，等到陆肃夜喝的时候，就会把它们也喝下去。

　　从而完成一次——

　　他刚才和她说的，能够使他们信息素契合的“体.液交换”。

　　将他们的体.液，和彼此的进行融合。

　　没错！

　　体.液交换就是那个能够让原本不配的哨兵和向导，变得能够配的好办法。

　　而人体的体.液，除了最容易想到但不太好实践的汗液，最为直观的，自然就是唾液了。

　　因此姜娰才出来倒了水，通过共用一个杯子的方式，和对方交换体.液。

　　至于为什么是她先喝，他再喝，那也不难理解。

　　她才不想用他喝过的杯子。

　　不过，假如他在融合了她的体.液后，她还是无法和他契合的话，她也会再喝一口，他喝过水的杯子的。

　　滴答滴答，时间在流逝。

　　但餐柜旁站着的两个人，仿佛都被定身了。

　　姜娰的胳膊还保持着朝陆肃夜递过去水杯的那个姿势。

　　陆肃夜：“…………”

　　视线落在那只她纤纤玉手握着的杯子上，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可是，在他一直盯着那只装了水，还沾有一点她唾液的杯子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

　　对于她递过去的她的“体.液”，对方迟迟未接。

　　为什么？

　　胳膊都举酸了，姜娰的心忽然间变得七上八下。

　　这家伙是不是在嫌弃她啊？

　　那这样的话，让他先喝，也是可以的。

　　正当姜娰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调换顺序，再给他倒一杯水的时候——

　　手指感受到一阵触碰。

　　好热。

　　比刚才他抓住她手的时候，还要热。

　　但只那么一瞬，灼热的触碰感消失了。

　　他接过了她一直举着的杯子。

　　还好。

　　姜娰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嫌弃她。

　　可是，虽然陆肃夜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他却也没喝。

　　看样子原本是打算喝的，不然也不会接啊！

　　杯子就差到了嘴边，结果下一秒就被放下了。

　　真有意思。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咚！

　　掷地有声，玻璃杯底和陶瓷柜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姜娰怔了一下。

　　而此时就在她眼前，已经把杯子放下的陆肃夜，强行抑制情绪后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

　　“需要这么麻烦吗？”他反问她。

　　麻烦？

　　姜娰不明所以，这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不麻烦的途径了。

　　只要喝一口就好啦。

　　他不喝。

　　“那该怎么办？”

　　她想不出了。

　　面前一道硕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其中，好似一座大山。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当然是省去中间商赚差价，（那什么二手……）

　　不是。

　　灼热滚烫的浪潮，铺面而来，她被男人的气息包裹。

　　近在咫尺。

　　氧气的通路被截断，鼻尖和一个硬物相抵，那是那个男人高挺的鼻梁。

　　随着角度的改变，她不再和对方的鼻子撞在一起了。

　　但窒息感还在。

　　并不断加剧。

　　毫无思想准备，姜娰整个人都呆掉了。

　　他和她的嘴唇，贴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