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号 这双眼睛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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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呐，可怜的埃德加。”
我拿着柠檬椰子水，戴着一顶太阳帽，规规矩矩地坐在泳衣店门口的长凳上等候。妮娜希小姐拿着一串烤鱼过来递给我，发出了以上感慨。
她此时换上了刚刚采购的泳衣，披着极具戴特菲特色的防晒披风，漂亮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妮娜希前辈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还可以吧？”
我点点头：“非常美丽。您一定是黄金沙滩上最耀眼的珍珠。”
“哎呀，这小嘴真甜。”妮娜希摘了太阳镜，朝我眨了眨左眼，“要不是姐姐我不爱比我年纪小的，你这漂亮的小羊羔啊，早就不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了……”
“好的？谢谢您的赞美。”我微笑道，“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另外两位先生呢？”
“——还在泳衣店里呢。”妮娜希前辈一努嘴，头往店铺的方向偏了偏，“真是的，明明是两位先生，对自己的外表的在意，可一点都不输给女士们呢。”
“毕竟在如此美貌的妮娜希女士面前，他们若不好好整理自己一番，可是连一点与您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妮娜希前辈啧啧两声，朝我挤眉弄眼：“小学弟，喜欢什么类型的？姐姐给你介绍……”
我笑着摇了摇头，坦然道：“我已经有恋人了。”
妮娜希喝饮料的动作一顿：“哎？”
“哎哎哎——？？？”
她震惊地站起身，向打量珍稀动物那般，将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末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不，不会吧？”
“哟，妮娜希！你好了？”科尔和文森显然也换上了沙滩装备，“伊列蒙特？你不去买些‘战袍’吗？”
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沙滩上应该有太阳伞和躺椅吧？我就不下海玩了，你们也当心安全。”
“哎呀……那真可惜，听文森说，黄金沙滩是戴特菲港远近闻名的爱情圣地呢。”
科尔遗憾地挠了挠头，神神秘秘地冲我挤眼睛：“也是。凭我们伊列蒙特这张脸蛋，只要站出去就能迷倒一大帮人了……妮娜希？你眼睛进沙子了吗？”
我只好耐心地将刚才的话语再重复了一番。现在，科尔和妮娜希两位前辈，一起像幽灵一样飘在我们身后。
科尔声音打颤地喃喃自语：“所以，沙龙里那些跟谣言似的帖子是真的……”
敏锐的戴特菲人哼哼一声：“啧啧，古板又迟钝的鲁尔人哟……”
“闭嘴！你这风流又花心的戴特菲人！”
“……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明显了。”我好笑又无奈地讨饶，“最近不是综合考试的日程比较紧张么？看在埃德加先生为了这趟研学出钱又出力的份儿上，女士先生们，放过我们吧。”
我们说笑着来到了黄金沙滩。此时正值下午3点半，沙滩上游人如织。围着美丽的海岸线，许许多多的临时餐车生意火爆。
文森手脚麻利，如鱼得水地挤进人群，薅出了两枚海滩遮阳伞的号次牌。
“你们想吃些什么吗？”我主动提出，“我不下水，一会儿去买一些。”
“烤鱿鱼！”妮娜希立刻点菜，“我想吃很久了！鲁尔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科尔：“那我要冰激凌……”
妮娜希女士给他一个脑瓜蹦：“你是不是傻？等你游回来一圈，冰块全融化了！别听他的伊列蒙特，给他来一盒炸玉米就行。文森呢？好的，他要一杯海盐汽水……”
我按住快要被风吹走的太阳帽：“没问题，你们去玩吧，我去太阳伞下等你们。”
三位女士先生欢呼一声，快乐地奔向了大海。
不多会儿，我就买好了大家想吃的零食，捧着餐盘往遮阳伞的地方走。
23号，24号……有了。
我走进遮阳伞的阴影，正要将沙滩椅拆出来，突然听到背后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情况？
我好奇地站起身。骚动的源头，正好是我刚刚买了烤鱿鱼的临时餐车。
“怎么了？”我走了过去，问旁边看热闹的人们。
被我询问的也是一位外地游客。他正用太阳帽扇着风，听到我的疑问后，兴奋地反问道：“您也是来旅游的？”
我：“是的。”
“那您一定听导游或者旅店的前台有提到过吧？”他说，“就是那个啦，丰收季的怪鱼。”
嗯？
我有些诧异：“这是……捞到怪鱼了？可我听说，基本上渔民们捕到它，都会就地杀死，怎么会出现在岸上呢？”
“嗨，谁知道呢？”游客兴奋地踮起脚，“真正的活鱼，连我的本地朋友们也没见过呢！”
“好像是老板准备制作特色鱼片。”他的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我朋友以前吃过，说味道非常好！鱼只有一条，先到先得！”
……不是说不能吃吗？
我道了谢，眉头却皱了起来。泰伦斯教授才说过，让我们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心去品尝丰收节的怪鱼，这就碰上了制作菜肴的现场。
我环顾四周，朝这里涌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有本地人，也有外地游客……不知为何，明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我却感觉有些不适。
不对劲。
摊位老板的家人开始维持起排队秩序。我假装被人群裹挟，混进了顾客的队伍里。
这下，视野清晰了不少。
只见烤鱿鱼摊位的老板将炉子搬开，取出一张光滑的砧板，对着磨刀石使劲地磨着杀鱼刀。
他一边朝人群挥手，一边舀着水冲洗台面：“瞧一瞧看一看哟！丰收节怪鱼，很难吃到的噢！刚捞上来的，现杀现吃，绝对美味！”
我注意到，摊位的角落，在阴影里，有一只陈旧的竹筐，大概用了很久，上面的竹藤都有些发黑。
之后，藤筐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里面有东西。那条怪鱼居然还活着吗？
“呜……呜呜……”
热闹的人群中，我似乎听到了婴儿哭叫的声音。
明明周围的声音如此喧闹，而那哭嚎声却像精准投送般，直接在我的耳畔回荡。
而我发现，周围的人群似乎都没有听到这道哭声，他们仍然热火朝天地注视着老板磨刀的动作，兴奋地讨论着这难得一见的怪鱼是什么味道，如何做才足够美味……
我皱了皱眉，继续看着老板的动作。只见他大步走到藤筐旁边，左手握着网兜，伸进去一舀，右手则精准地抓住了鱼的尾巴，往斑驳的台面上一甩。
他憋足了力气，似乎藤筐里的那鱼力气极大，重量又极重，连他褐色的双颊也漫上一层使劲的红晕：“嘿——哈！”
一条诡异的黑色怪鱼，就这样甩了出来。
它的头部和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被摔得七荤八素。
我定睛一看，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
这确实是一条稀奇古怪的鱼。它和戴特菲港的特产鲈鱼身形相仿，身上的鳞片却长得怪异，有些地方泛着迷人的珠光，有些地方又仿佛生了烂疮，美丽和丑陋在鱼身上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
除此之外，这条鱼的尾鳍很长，形状奇特。它们一上一下，在台面上微弱地挣扎着，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条鱼拖了一双人类的双足。
最为诡异的，则是这条鱼的眼睛。
这绝不是一双鱼目。它更应该属于一个人类。此刻，这双眼睛正往上翻，死死地盯着老板手里的刮鳞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着阴毒的光芒。
它的嘴开合片刻，居然发出了婴孩的哭嚎声！
那一瞬间，这可怕的音波仿佛利剑，先是狠狠地刺向举着刀的老板，紧接着朝周围的游客们四射而去——
我迅速上前，拨开僵硬在原地的人群，上前夺过老板手里的杀鱼刀，尖锐的刀锋在我手中翻飞调转，狠狠地将那怪鱼钉在台面上！
它开合着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黑色的、果冻状的血，慢吞吞地从刀口流出——不如说，像是黑色的蜘蛛，从怪鱼身体里爬出。
四周围着很多人，却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寂静。一道道僵硬的人影被钉在原地，仿佛一堵围墙，将沙滩上的热闹与喧嚣隔离在外。
我看着那双眼睛，冷笑一声，流淌在血脉里的记忆，让我自然而然地发出了古老的音节：【你是什么东西？】
那怪鱼突然用力挣扎了起来，充满怨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变得贪婪又畏惧；那些蠕动的黑色血液，则颤抖地停在原处，缩起了诡异的“爪牙”，颤颤巍巍地表示了臣服。
我看了它一眼。
它在假意示弱。这怪物似乎十分垂涎我的血肉。
雪白的短刀极快地拔出，在它就要重新张嘴发出哭嚎的刹那，我紧握着刀刃，将它再度扎入了那团黑色蜘蛛的“心脏”！
它似乎发出了诡异的惨叫，很短，又好像近乎无声。离案台最近的是老板。他双目发直，没有动作，耳朵里却缓缓流出了血，一滴一滴，将案台染得鲜红。
而人群似乎被按下了重新活动的按钮，鼎沸的人声挤满了周围的空气。
鱼店老板惊叫一声：“鱼呢？我的鱼呢？”
围着的顾客也跟着尖叫：“别管鱼了！你流血了！！”
鱼？鱼当然没有了。
我坐在沙滩椅下，面无表情地擦去手上沾染的几滴黑色液体。那怪鱼被我杀死时，就融化成了一摊古怪的黑水，在太阳下彻底蒸发，消失不见。
那到底是什么？我嗅了嗅手背，一股糜烂、熟悉的浓郁芳香钻进了我的鼻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