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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静与翻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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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牧出院后，依然在原来的那所高中读书，他上高二了。
他比以前更加的沉默，不合群，经常下课后跑到高三的教学楼边徘徊，课上也不怎么听课，只是在草稿本上写某些东西，有时还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有时候会画林和靖，画他的眼睛，手，身体，神态。
有时候，他会写，写和林和靖在一起，写林和靖流泪，写他生气。
有人说，文牧像疯了。
记得那是一节语文课。
文牧在草稿本上写了封信，是写给林和靖的。
“和靖学长，放学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可以来小树林吗？
我喜欢你”
文牧把这封信给了柳蘅的同班同学后，便跑走了。
那位同学把信给了林和靖。
他打开看了几秒钟，便把那封信关上了。
晚上，放学后。
林和靖收拾了书包，准备放学。
刚出校门口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林和靖学长！”
文牧喘着气，呼吸很不稳定，像是刚跑完步。
林和靖回头看着他路灯照在他身上，风轻轻吹着发丝。
“他还是那么漂亮……”文牧想。
他小跑到林和靖面前。
“你是？”
“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当时在医院里跟你表白的那个男生。文牧啊。”
“有点印象，有什么事吗？”
文牧点点头。
“学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能去我家吗？我家现在没有人，求求你了。”
林和靖皱着眉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干了什么。
“有什么事吗？”林和靖问。
“学长，你放心，我也只是个学生，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邀请你去我家，可以吗？”
林和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同意了。
文牧所住的出租屋依然很狭小，房间的窗帘全部都被拉上了，只有一束微暗的灯光照射在房间内，他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二次元手办，还有switch。
文牧让林和靖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床上。
“学长……有件事情我一直很苦恼，当时你为什么说我是一个品行很恶劣的人啊？”
“谁会天天骂人？”
“可是，我知道错了，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打游戏吗？”
林和靖没说话，只是看着文牧。
过了良久才说。
“烂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
“烂人？”
文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不是烂人！”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和靖，林和靖学长，他才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在我失误的时候安慰我一声说没关系！”
文牧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裤腿。
“你不是和靖学长！你到底是谁！和靖学长才不会这样！”
“你凭什么说我改不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一直被人围观，你一直被人开着，别人都喜欢你，而我呢？没有人喜欢我，从来没有！”
他狂吼道
林和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这个样子，别人不会喜欢你的。”
刚才还在说喜欢的人，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样子。
文牧看着林和靖，眼中布漫血丝。
那句话像针，小，但够尖。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了林和靖面前。
……
林和靖倒在了地上，他的鼻子流出了鲜红的血。
文牧先是站着看了他两秒。
“还是好漂亮……不对，我刚刚在做什么。”
然后，他跪在林和靖的身旁，他的眼中布满血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呼吸很急促
林和靖醒来的时候，他在文牧的床上。
地上有血迹，看到他醒来，文牧，拿着一张纸过来，纸上有一个红色的笑脸。
他走到床边，举起那幅画，放在眼前。
“我想看……你的笑容。”
过了几秒，林和靖把那幅画拿了下来，他看到林和靖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
但他笑了。
林和靖看着他。叹了口气，但他笑了。
那一个笑容与之前的笑都不一样，但还是一样的美丽。
或许是一个释然的笑容。
但文牧很开心。
“林和靖，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林和靖突然说：
”你的爱好廉价。”
文牧停住了
“你口中的爱，不过只是你心中朦胧那个想法，你想融入班级，你想成为班级的中心，你想告诉全世界，你爱上了一个怎么样的人，而你口中的爱人只是日后在男人堆里面开黄色玩笑的对象吧？”
“不是的！”
“我要走了。“
“你不要走！我想再看你的脸，我想看你的笑容，我喜欢你的笑容。”文牧趴在地上。
林和靖站在门口，俯视着文牧。
那是一种厌恶的眼神。
文牧抱住他们大腿。
林和靖把他的脸抬起来，一巴掌打了上去。
巴掌刚打到脸上的时候，先是一阵刺痛，接着疼痛感蔓延到整张脸，他有一种耳膜要被打破了的感觉。文牧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抹了下自己的鼻子。
出血了。
他抬头看着林和靖，他甩了甩手，他的手很红。
林和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文牧两眼。文牧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脑子不清醒。”
他离开了。
只剩下文牧一个人在家中。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他不喜欢林和靖了。
他站起来躺在了床上，摸了摸脸，那有一个很红的巴掌印，然后，他看向了桌子上摆放的手办。
“雷姆老婆、绫波丽老婆、初音、还是你们好……我爱你们”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影忽隐忽现。
再次遇见你时，仿佛遇见了独属于我自己的蒙娜丽莎。
你的身影早已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