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Alpha的元气小夫郎》十汴

65、兔子 初一后又休

　　初一后又休息了几天，一直到过了十五，年味才慢慢淡了下去。

　　云岫和霍昀初二的时候回过一趟云何村给云父云母烧纸，霍昀还在坟前发誓说定会善待云岫，惹得云岫没忍住落了泪。

　　这趟他们也听说了云家大房发生的事，原来云英和朱学成并没有过六礼，竟是她自己爬到朱学成床上的，成了丑事一桩。

　　还因此伤了云氏的名声，好几家原本定了亲的女子哥儿、甚至汉子的婚事都受了影响，为此，云何村的云氏一族将云英逐出了族谱，不再是云氏的人了。

　　上坟那天，云岫遇见了以往常关心他的表婶，对方说他大伯家算是散了，原先朱氏仗着娘家底蕴丰厚，又有个读书人侄儿，对云大伯呼来喝去，如今朱学成入了狱，两个人地位颠倒，听说云大伯还动了手。

　　他俩还有一个大儿子，论起来云岫该喊堂哥，不过他和这堂哥关系也一般，倒不是有什么矛盾，对方一般忽略他而已。

　　大堂哥早已成婚，孩子也都四五岁了，不过云英和朱学成一事一出，堂嫂为了孩子的声誉，连夜和离，大堂哥某一日给家里留了封书信，消失了。

　　如今堂弟也十岁了，以前家里被朱氏惯坏，天天在家打娘吵爹，云家大房一整天没一刻是消停的。

　　云岫听了，心里面难免有一些解气的情绪在，但在听到云家卖了些田，连忙问表婶他爹的东西还在吗？

　　表婶说那些东西没见过朱氏拿出来卖，兴许是觉得不值钱，于是云岫就拿了钱给表婶，求她帮自己买回来。

　　如今他爹用过的弓箭就在他家墙上挂着，用过的刀斧也被用在了他们这个小家里。

　　之后和村里走动了几天，他俩原以为今年就他俩人，没想到村里人还有给他们送年礼的，这完全在两人意料之外。

　　霍昀还专门跑了趟镇子买回礼。

　　一出正月，年味彻底没了，天气回暖，眨眼又到了三月春耕的季节。

　　“咕咕咕。”

　　云岫端着饲料呼唤，一群黄色的毛茸茸从草丛各处飞奔而来，一个个争前恐后吃地上的食物。

　　他站在一旁看小鸡吃饭，又数了数，见对得上，脸上才露出笑意，他随便抓了一只，精神头足，半点不见蔫吧，这才放了心。

　　这是前几日霍昀跑到镇上去买的，他们这边本就有育春雏的习惯，这会儿养着，到了秋天又可以吃鸡蛋了。

　　一共买了二十只，不过前几天冷，死了两只，就还有十八只。

　　小鸡和大鸡不在一处，大鸡过年吃了两只，之前被黄鼠狼咬死了一只，还剩下五只，这五只都是下蛋的鸡，云岫也没折腾它们，就让它们住在原来的鸡圈。

　　鸭子倒是没剩几只了，还有四只，同样在下蛋，云岫和霍昀其实都不大喜欢吃鸭蛋，也就咸鸭蛋和皮蛋两个人会有点胃口。

　　喂了鸡鸭，云岫回去背上背篓，要出去打草，小灰见状想跟上，被云岫拦住了，他说道：“就在家里守好鸭子和兔子，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出门的时候带上了山坳地的篱笆围栏，小灰出不去，只能蹲坐在原地，见云岫身影消失才叫了两声，最后舔了舔嘴巴，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兔子笼。

　　兔笼在正月二十几的时候就送了过来，做的是半人高的镂空的笼子，下面还有四个脚，插.进地里固定住，一共四排兔笼，两两一组并排放着，一排有正反八个小兔笼，每个里面都可以放两只兔子。

　　一共三十二个小兔笼，倘若全用来养的话，能养六十四只兔子，只是母兔和种兔得分开放，母兔金贵，挤不了一窝。

　　因担忧刮风下雨惊扰了兔子，霍昀还买了好几块木板，找人修了个简易的木头房子。

　　房子修得比较大，一边放兔笼，另一边打算堆放兔子的草料。

　　前段时间霍昀和灰灰上山，抓了好几只兔子，分了母兔和壮实的种兔，配了八只母兔，如今已经配上了，再有差不多一个月就能生崽。

　　为此两个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云岫从早上睁眼就要去打草，霍昀也没有闲着，从过年到修木房子，前前后后加起来，家里花销不少，昨天他俩点过家里的银钱，还有二十二两左右。

　　过年吃喝加上送礼大约花了四两银子，剩下的兔笼花了二两，最主要的便是木头房子，哪怕做得简便，木材加上人工也去了六七两。

　　这点银钱不多，对他俩来说是够了，只是霍昀之前说想把房子修整一下，多少要换个结实的，茅草屋又要换茅草、又容易倒塌。

　　若是要修房子，家里的钱也够，只是修了房子，他俩就没有存款了，现在离可以卖兔子起码还有几个月，这段时间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因此今天早上霍昀又和灰灰上山了，不说猎什么野兽，也要猎一些兔子山鸡去卖。

　　中午霍昀不在家，云岫和小灰简单吃了点，下午又去打草，还在河边拔了些水芹，眼瞧着天色将晚，才背着比他还大的背篓往回走。

　　等到晚上霍昀回来，背篓里有一只死兔子，剩下的都是活的，还有一只山鸡。

　　云岫端了水来，看着死兔子，问道：“这个兔子也要去卖？”

　　霍昀仰头大口喝水，闻言道：“不了，这个咱自己吃，免得有人说不新鲜。”

　　云岫拍了一下手，高兴道：“正好家里还有些干辣椒，今晚吃辣炒兔肉如何？”

　　说做就说，云岫立刻备菜，家里还有他之前做的豆瓣酱，淋上油，一整个香气扑鼻。

　　他笑着说道：“听说镇上有人卖醪糟辣椒，味道很好，下次买点回来，我看看能不能自己做！”

　　霍昀正坐在椅子后面掏背篓，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我明天就去镇上，顺便给高少爷送兔子。”

　　因炖兔肉花了些时间，到晚上吃饭时天已经黑了，霍昀拿着油灯将鸡鸭、兔子都关好，这才回了屋。

　　一进门就被辣椒的味道呛了一下，云岫摆好碗筷，听见动静抬头招呼道：“快来吃饭。”

　　*

　　第二天一大早霍昀就背着兔子出了门，背篓里面最多放三只，剩下的就拎在手里，总觉得不方便，等在路上瞧见有人有木板车，总算想起来有空他也去做一个。

　　现在送的兔子少，等以后多了，总不能用扁担挑过去。

　　至于驴子、骡子，霍昀暂时还没想过，他力气大，耐力也足，只用木板车推完全不是问题，就算夫郎坐在上面，他也照样推得动。

　　到了高居然的酒楼，霍昀熟门熟路地敲响了后边的小门，后院的伙计一瞧是他，就赶忙请了厨子来。

　　酒楼的厨子姓赵，是个高个儿、一身腱子肉的汉子，这会儿后厨不忙，就让徒弟学徒们看着，自己擦了汗水走出来。

　　霍昀来送了两回，跟赵厨子也认识，赵厨子检查完了，才示意伙计给搬到后厨里去，自己留在后院跟霍昀说话。

　　“霍老弟，你总是送这么几只，不够啊。”厨子皱着眉头说道。

　　霍昀奇怪道：“我记得酒楼也有猎户送，怎会不够呢？”

　　他们兔子还没养成，自然不能让高居然等着他的兔子，年前他跟掌柜就谈过了，若是中间酒楼寻到了合适的养兔户，不用他们也行。

　　就他知道的，就有三个猎户每个月固定送多少只来。

　　赵厨子叹了口气，道：“别提了，单说数量，够是够，可今年开了年，就有好几个猎户跟我说想涨点价，可这价格是之前定好了的，我们兔子卖得好，那是我们自己的本事，总不能因为我们卖得多，他们就涨吧？”

　　他说这话也觉得憋屈，倒不是说不能涨，年前东家想着拢住一批猎户，就涨过一次价格，原先二十五文一斤，现在二十八文，年后又嚷着涨，就算涨价也不是这种涨法吧？

　　霍昀眉梢微动，还在思索，就听见赵厨子说道：“霍老弟，你看你能不能多送几只来，哪怕多送三四只呢！”

　　霍昀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他现在是三天送十只，他和灰灰每天上山打兔子，能打三四只，三天也有十二只，倒不是不行，只是有损耗，有些兔子抓的时候被吓死了或者被灰灰咬死了。

　　而且兔子也机灵，尤其是长大了的兔子，他和灰灰常抓兔子的那片山就很少了，若是想多打，势必要去其他山头，这样就不一定能每天回家了。

　　往长远了想，家里有八只母兔，一只母兔一胎六七只兔子，就算全部养活了也才四五十只，从怀上到出栏起码三个月，九十天，三天送十二只，九十天就要送三百六十只，最要紧的是，就算头三个月他去抓了兔子，到他们自己养的兔子出栏时也是不够的。

　　可是家里就两个人，他山上抓兔子，云岫一个人料理家里，既要照顾菜园，又要给兔子打草，十分劳累，他想赚钱就是不希望云岫累着了，不能本末倒置。

　　一下子想不到什么法子，霍昀道：“赵大哥，多三四只怕是不行，一次送十二只我都只能说是尽量。”

　　他苦笑一下：“怀孕的野兔不能抓，幼兔也不能抓，剩下兔子又是机灵，不好抓啊。”

　　赵厨子也知道，于是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尽量给我送十二只啊！”

　　霍昀收了这次兔子的钱，才背着背篓回家。

　　因想着事，连云岫交代要买的醪糟辣椒都忘了，还是回到家见到云岫才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