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IH预赛音驹vs枭谷（3） …不留任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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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浅很浅，他的眸子里面映着木兔那张还在笑着的脸，
他正注视着着那个还在举着双臂、享受着全场欢呼的、张扬的、耀眼的、不可一世的身影。
缓缓垂下了眸子。
。
计划第一步，
由他来1v1专门盯防木兔。
“木兔学长！”排球再次传到木兔手中。
这意味着不管木兔站在哪里、往哪个方向跑动或是做出什么样的进攻姿态，他的目光都要死死地锁定在他的身上，也要紧紧地跟在他身边。
——限制住木兔的行动。
孤爪研磨托球的瞬间瞥向了对面的王牌。
…要让木兔在每一次起跳之前都要下意识地先看一眼yako到底在哪里，
让他每一次扣球的时候都要面对那个已经站在那里等待他的红色卷毛的身影。
“阴魂不散的家伙……”观众席上有人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厌烦的复杂情绪。
他们看着那个存在感格外强烈的身影在场上不知疲倦地移动着。
每一次木兔改变方向他都会立刻跟上，那种紧贴的程度几乎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
木叶秋纪的扣杀从三世川的左侧飞过时，三世川没有动作。
他的目光却依然锁定在木兔身上，那双半阖着的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仿佛那颗从他旁边飞过的排球根本就不存在，似乎整个球场上就只剩了他和木兔两个人一样。
“我来！”海信行跑动接球。
明明已经到了他的防守范围…那家伙却只对木兔学长的扣球有反应吗…
赤苇京治发现了三世川的防守重心完全倾斜在了木兔的身上，对其他攻手的扣球几乎处于一种“我不管了反正有人会管”的放任状态。
不管别人做出什么样的进攻姿态、打出什么样的扣球…他的眼睛都只是在追着木兔。
这是什么源自于天才的傲慢吗，不过既然你不去盯防其他人的话…
那么只要不把球传给木兔学长，转而让其他攻手去进攻他不去补防的区域…
他的目光从木兔光太郎身上移开，落在枭谷的其他攻手身上。
——令对面二传手赤苇京治去考虑传给其他攻手的可能性。
…枭谷就能得分，就能打断音驹的防守节奏，也能给木兔学长一些喘息的空间。
赤苇的托球方向一转，排球朝着猿杙大和飞了过去。
但，
三世川垂了垂眸子，
他的前辈们可比他厉害多了啊…
猿杙大和的手臂狠狠挥了下去。
“砰——！”
“好一传！”
排球被福永招平接了起来。
而山本猛虎已经在网前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赤苇京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刚才那球传给猿杙是正确的选择，那个自由人确实没有去补防，音驹的其他队员也出现了一些防守的空档。
但福永招平用一次近乎极限的鱼跃救球，硬生生把那颗看起来已经不可能接起来的球从地板上捞了起来。
——他们并不只有一个人善于防守。
第二步，
三世川的目光从福永招平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了木兔光太郎身上。
木兔光太郎是一个情绪起伏很大的选手。这点毋庸置疑。
要让木兔产生落差感的话…
——需要从他们的心态入手。
让每一分的得失都变得艰难而漫长。
这不是枭谷所渴求的“一球定胜负”的干脆利落，而要将他们拖入“这一球已经打了十几个来回但还没落地”令人窒息的胶着之中。
将每个回合打满，循环反复。
每一次枭谷组织进攻，音驹都会用那种密不透风的防守把球送回对面。
纵使排球会落地，纵使枭谷最终可能会得分，也要让他们觉得这分拿得太累了，产生又臭又长的错觉。
要让他们带着“我终于得分了”的如释重负和“下一分又要这样吗”的疲惫。
直到他们开始怀疑，直到他们默默祈祷“下一球能不能直接得分不想再这样拖下去了”从而产生焦躁。
观众席上那原本整齐划一的应援口号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有些人张着嘴看着场上那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来回的拉锯战，他们都提着一口气。
好漫长……有人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一球怎么还没落地。
“哔——！”木叶秋纪终于凭借一记出色的小斜线球扣球得分。
那声哨音响起来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干得漂亮，木叶！”
“干得漂亮，样样半桶水！！！”
木叶秋纪一下扭头面露狰狞的看向观众席，“说样样半桶水的是哪个家伙？！”
而面对其余人可以扣球得分但是你却始终不能扣球得分，只能凭借打手出界的情况……
三世川瞥了一眼木兔光太郎。那个灰白头发的王牌正微微低着头，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你开始产生一些焦躁了吧。
赤苇京治再次将球托向了木兔的方向。
如果就连他都因为那个自由人的防守而不再给木兔传球，那不就相当于是承认了“木兔学长打不穿那个自由人的防守”吗？
这对于木兔的打击，远远要比被接起来十个球还要大。
木兔起跳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灰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过了音驹的拦网。
三世川垂下眸子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小臂上，
…扣球都会被拦下来的你…于是决定将目光偏向拦网吗。
但是这样完全就可以预判到了啊。
黑尾铁朗：木兔你这家伙，打手出界对吧！
黑尾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手臂猛地向侧边一收，原本那应该撞在他指尖上的排球直直地飞出了场外。
“好判断！！！”山本猛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
“哔——！”裁判的手指向场外，示意这球出界，
“17-11”音驹得分。
“哟～我可不是摆设啊。”
落地后黑尾铁朗隔着球网与木兔对视了一眼，嘴角勾着挑衅般的弧度。
和预料中的一样。黑尾前辈还是那么可靠。
三世川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球网，落在了枭谷后方高高悬挂的那面横幅上。
“一球入魂”四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宣告着这支队伍一直以来所信奉的：每一球都要全力以赴，每一球都要去倾注灵魂。
但此刻那个队旗在木兔光太郎的头顶上方安静地悬挂着，像是在无声地追问：你做到了吗？
三世川将目光从横幅上收回来，落在了木兔身上。
全靠打手出界来得分你绝对不会满意的吧…明明身为王牌却一直扣球得不到分，赤苇你也一定也很想要为木兔做些什么吧…
三世川的目光从木兔身上移开，又落在了那个表情平静的二传手身上。
心里其实很焦躁对吧，
一直在被接到的球。
想不想要突破防守呢…想不想要让木兔扣出一记漂亮的、没有人能接起来的直接从场地上狠狠弹起来撞到防护网上的暴力扣球呢。
——或者是，想不想要证明“我们的王牌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呢？
三世川移动了。
要不要来把握这个机会呢…？
注意到他行动的赤苇京治正在思考。
…破绽吗？还是说预判错误？
那个红色卷毛的重心明显偏向右侧，身体的姿态也呈现出一种向右移动的趋势，这意味着他对左侧的防守覆盖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赤苇京治抬手，
来了吗，
注意到他故意显露出的破绽和还没来得及调整的姿态，
并且为了给木兔光太郎搭建起信心…
这球传给木兔的概率是…
100%
正是因为赤苇你太想帮木兔突破我的防守了，也过于想让木兔扣出一记漂亮的得分来证明自己。
而那种渴望在你们感到焦躁后，在枭谷的进攻节奏开始出现迟滞的情况下，就会让人做出“看起来是正确的”选择。
赤苇京治背传，排球飞向木兔。
木兔的身影高高跃起。
木兔光太郎：赤苇还在相信着他，还在给他托球…王牌是要为队友开辟道路的啊！！！
但是因为木兔刚刚突破不了防守所产生的焦躁还在…
为了用一记暴扣来证明“他还是那个王牌”，在起跳的那一刻把所有的不甘懊恼和一定要得分的念头都凝聚在了那只高高扬起的手臂上，
——所以你一定会用尽全力，一定会把球扣向那个你认为最不可能被接起来的方向，一定会把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球里，
…不留任何余地。
木兔光太郎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到了极致，腰腹绷紧，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蓄势待发。
他的眼睛望向了音驹后场。
！！！
那个红色卷毛又站在了那里。
三世川抬眸望了过去。
那么当你看到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的时候…
会产生动摇吗…？
木兔光太郎咬牙他还是下意识地挥臂。
“砰——！！！”
那颗排球带着几乎要撕裂空气的速度朝三世川的方向砸了过去，
球速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它的轨迹，只能感觉到一阵风从球网上方掠过，然后就是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的声音。
三世川垂着眼睛站在那里，
所有的数据都在告诉着他同一个结局，
…这球出界的概率
也是100%
他的头微微向右侧偏了一下。
动作不大，却刚好让那颗排球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球从他身侧呼啸而过的时候，那股气流卷起了他些许红色的卷发，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又落回了原处。
“咚！！！”
排球落在底线外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哔——！”
比分牌上25-20的比分令人瞠目结舌，
音驹率先拿下第一局。
“好判断。”
孤爪研磨站在网前，他金色的眼睛向后瞥向三世川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些。
三世川缓缓直起身体，他的目光透过垂落的发丝落在了木兔光太郎身上。
计划完成了吗…
木兔光太郎垂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已经辜负了赤苇的信任。赤苇那么相信他，那么多次把球传给他，那么多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他。但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让赤苇失望了。
他没有做到一个王牌应该做的事情。
木兔光太郎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三世川抬手擦了擦面颊上流下的汗水。随后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感受着手指处传来的那种略显迟钝的触感。
好麻烦。真的好麻烦。
怎么还有一场…
他花了那么多精力去计算才终于把这家伙从“HeyHeyHey”模式打成了“我好低落”模式。
如果以后每次对上枭谷都要来这么一次的话，他大概会直接累死在场上吧。
不是大概，而是一定会吧…绝对的…他绝对会先累死的。
音驹率先夺得第一局后，观众席上迎来的是一片静默。
他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音驹的那个自由人从开局到现在就一直只在针对木兔，这点所有人都发现了。他在场上的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过强烈了一些，强到你没办法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
不管木兔的球在哪里…他都能接到。
能够制约一个队伍王牌的自由人选手…
“那家伙……到底是谁啊。”有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种程度的自由人国中的时候绝对不会默默无闻的吧？！”有人接话。
“难不成他是最近才打排球的…真的假的？”说出这话的人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观众席上正坐在角落的佐久早圣臣，他脸上的表情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不爽”。
那种将一个人的底细全部摸清的打法……
他头脑中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扣球全被接住的画面。
真恶心…
“佐久早，不要表现出那种神情啊喂，一看就仿佛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样！”古森元也吐槽道。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IH预赛音驹vs枭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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