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IH预赛音驹vs枭谷（1） 在所有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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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的那人急忙朝周遭的人解释着“别看他这样其实他很厉害”之类的话语。
但被其余人回以了“你怕不是音驹请来的救兵”、“你被对面收买了吗能说出这种违心的话”的目光。有人甚至笑出了声。
他们显然并不相信。
球场上红发少年的身影是十分单薄的，白色的队服随着他的跑动扬起了一些，露出了腰侧小片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他眼底下那深深的黑眼圈总给人一种没睡醒没精神的颓丧模样，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会让其余人产生这家伙是来滥竽充数的错觉倒也并不奇怪。
可恶啊……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愤愤咬住了下唇。
。
明明才是第二场参加正式比赛，yako却看起来完全没有紧张的意味。
孤爪研磨的视线从三世川转移到灰羽列夫身上。
但还没盯上一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便一下子对视了过来，
“研磨，今天托球都交给我！我要一口气拿分！！！”
“……”
孤爪研磨迅速瞥开视线。
…就连列夫说的话都比平时多了一倍…在用过度活跃来掩盖紧张吗。
那么yako完全不紧张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有些好奇。
。
上场前一刻。
猫又教练对大家说完什么后，话锋一转，对向了三世川。
“我能理解你对胜利的渴望，但是，”猫又教练严肃的看着他，“一旦发现你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就会让你下场。
猫又教练并没有说完全，但三世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垂了垂眸子。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他必须要做到什么。
“运动员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猫又教练拍了拍他的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三世川抬眸，和教练那格外认真的眼睛对视上了。
“嗯。”他移开了视线。
“哔——！”比赛即将开始。
音驹众人渐渐向场上靠拢，围在了一起。三世川这次也参与到了里面。
“欸，他们那是在做什么？”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黑尾铁朗在大家面前又展现出了那副十分可靠的样子。
“我们是血液”他的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三世川歪头看了看周围的大家，他们眼底都透露着一种无法忽视的东西，他们都很认真。
“要毫不停滞地奔流下去”
他垂下了眸子。
只要由他来承担起一传…限制住木兔光太郎的扣球…
“搬运氧气，让大脑正常工作”
只要让研磨能够轻松地组织起进攻…
“我们上！”黑尾铁朗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些。
那么得分的可能性…
“是！！！”
就会上升。
“去吧。”猫又教练笑眯眯地说道。
他的声音令大家都安下了心来。
“哔——！”
裁判的哨声骤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场上。
“双方整队！”
三世川缓缓迈步，红色的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愈发的没有血色。
但那双半阖的眼睛却在走上场的那一刻便直直地望向了球网对面，
盯在了木兔光太郎身上。
音驹和枭谷两队隔着球网相对。
木兔光太郎正站在前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感。
“这次，”他感受到三世川那道视线后立刻回望了过去，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绝对不会让你逃走的！”
？
听到这话后的黑尾又些惊奇地看了看木兔，随后又扭头看向了后面的三世川。
什么逃走，
再想想三世川提到木兔后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果然木兔这家伙对他们家的这小子展开了什么迫害吗？！
木兔你休想拐走他！！
黑尾铁朗一下警惕起来。
“大家都小心一点，对面的自由人很厉害。”小见春树低声说道，“…尽量把球避开他的防区。”
。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走来了一群人。
井闼山。
作为去年春高的冠军队伍，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是井闼山…他们也来了？”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记得他们的赛区应该是在隔壁…他们今天的比赛打完了吗？”另一人接话。
“大概是来看枭谷的比赛吧，毕竟都是东京的强队！”
古森元也扫了一眼场上的队伍，“和枭谷对上的是…音驹？刚刚似乎听到有人在说什么黑马。”
随后问道：“佐久早，你觉得哪个学校会赢？”
佐久早圣臣的目光落在了场上那个红色卷发的自由人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那双缠满绷带的小臂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对身体不负责任的家伙，是绝对不会赢的。”佐久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说完便移开了视线。
三世川并不知道他在无意间给某位全国前三的主攻手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但可能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的吧。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别人怎么看我”，和他毫无关系的人的目光、看法和评价，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
“哔——！”
第一局比赛开始的瞬间，枭谷那边应援团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便如山呼海啸般压了过来。
可恶啊…虽然早有预料，但对面还是太过声势浩大了。
虽然是在这么想着，
虽然显得他们有些不自量力，
但是，
“哥哥！发个好球！！！”山本茜扒在栏杆上大声呐喊。
发球权在音驹手上。
山本猛虎正站在发球线外，他的神情格外专注。
列夫那么漂亮的姐姐正在看他发球。
这个念头在山本猛虎脑海里闪过的瞬间，他感觉浑身上下都点满了亢奋。
OHHHHH——燃起来了啊！！！
排球被他高高抛起，升到最高点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完成了助跑的蓄力。
山本猛虎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臂向后拉到了最大限度，像是要把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那只手上，然后他狠狠挥了下去。
“砰——！”
排球带着一股凌厉的旋转直奔枭谷场地，轨迹也比他以往的任何一次发球都要更加刁钻。
“好！！！”
——他可是音驹的王牌，他才不会被灰羽那家伙给比下去！
在三世川练习鱼跃、灰羽列夫练习接球时，山本猛虎显然没有停下步伐。
“欸…这个发球质量，感觉对面有点东西啊。”观众席上有人呐呐开口道。
——他的跳发证明了这点。
山本茜的呐喊声在枭谷应援团那排山倒海般的声浪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她那种“我哥哥在发球我哥哥很棒我必须喊出来”的气势却穿透了一切嘈杂，精准地落进了山本猛虎的耳朵里。
山本猛虎咧嘴笑了起来：来看着吧小茜…我们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木叶秋纪的反应很快，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朝那个方向倾斜过去了。
“咚”的一声闷响，
球被他垫了起来，一传的质量有些不够理想。
但赤苇京治已经在跑动了。
他跑到球的下方时，身体后仰着调整接球的角度，随后抬手干净利落地将那颗偏离了轨道的一传稳稳地修正了过来。
第一球要托给谁他并没有犹豫，也不需要犹豫。
“木兔学长！”
木兔光太郎的身体在助跑后腾空而起，他的身体从地面上跃起来的时候那种轻盈感和他高大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一只突然展翅飞翔的猫头鹰。
“木兔！木兔！木兔！”
音驹的拦网却没有动静。
他们完全没有对木兔光太郎这记势大力沉的扣球做出任何的反应。
——枭谷ACE木兔光太郎的面前空无一人！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拦网？”
“已经放弃了吗？真是白费了那个发球！”有人摇了摇头。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带着某种“果然如此”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音驹这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要么是战术失误，要么就是面对全国前五王牌时的怯懦。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配不上“四强”这个名头。
赤苇京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高高跃起的木兔身上，而是本能地扫向了音驹的后场。
——那里，一个红色头发的身影正在迅速移动着。
三世川的大脑在木兔起跳的那一刻就完成了所有的计算。
所有的数据像是游戏里弹出的信息面板一样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了出来。他知道这球会飞向哪里，也知道它会在离地面多高的地方进入他的防守范围。
秘密潜入的任务…他也不是白做的啊。
概率97%
他的身体朝着1号位边角的方向冲了过去，红色的卷发向后飞扬着。
“砰——！”
随着木兔的扣球落下，三世川已然垂着眸子站在了那里。
来吧…木兔。
是他在赛前提出的第一球不要针对木兔光太郎进行拦网，他知道赤苇的第一球肯定会传给木兔。
虽然拦网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减排球的力度。
但是，
他想要尝试一下现在的他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三世川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正在急速飞来的排球上，
排球在面前越放越大，他能感觉到一股风压从球面上传来吹动着他额前的发丝，
而那种压迫感几乎要让他本能地躲开。
独自面对木兔光太郎全力的一击，没有任何拦网作为缓冲也没有任何人来帮他分担那份冲击力…
…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
他真的不会死在这里吗…？
三世川垂下了眸子。
在排球即将撞上他手臂的最后一刻，他的睫毛轻轻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决定不再去看那颗球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它的落点，也知道需要用多大的力道去把它垫起来。他的大脑已经把所有的数据都处理完了，剩下的只需要交给身体去执行就好。
所以看或不看，结果都不会改变。
“砰——！”
虽然手臂没有触球的知觉，
但，
很好…也没有痛感。
他的小臂在绷带的束缚下纹丝不动，那股力量还是让他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
排球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随后不偏不倚地飞向了孤爪研磨的头顶上方。
分毫不差。
原本吵吵闹闹的枭谷观众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嘴巴张着，大脑似乎还没有处理完刚才那一幕的信息。
一个从来没有听闻过的自由人，也不是任何一个在县内排得上号的名字。
看起来像是被强行拽出来的凑数的、面色苍白的、带着黑眼圈的还整个人散发着颓丧气息的一年级生…
他在没有任何拦网的帮助，独自面对全国前五王牌木兔光太郎全力扣杀的情况下，一传直接到位？
真的假的？？？
——这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音驹之前是这样的吗？
古森元也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他身为自由人而言看出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
预判吗…
这家伙的水平…非常厉害。
因为看到了一些没有预料到的场景，他也有些认真了起来。
佐久早注意到古森元也的反应后瞥开了目光，他还是并不认可。
孤爪研磨抬起手，指尖触球的瞬间他的视线已经扫过了枭谷的半场。
枭谷的拦网因为刚才木兔的扣球而前压，后排的防守阵型也因为那一球的势在必得而出现了松动。
他看到了黑尾铁朗正在迅速从左侧切入，于是手腕轻轻一转。
伴随着黑尾的起跳，
“砰——！”
快攻得分！
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
“哔——！”
“1–0！”
裁判的声音在安静的体育馆里格外清晰。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的时候，在所有的声音都在说“枭谷会赢”的时候…
——音驹抢下了第一分。
而这球始于那个被所有人轻视的自由人的完美防守。
“勇往直前是音驹！！！”
观众席上的沉默被山本茜的呐喊声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的声音十分高亢，喊醒了那些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观众。
“看吧看吧，大家都会为他们的表现震惊到的…”昨天观看到的人撑脸笑道。
“势不可挡是音驹！！！”
音驹应援团的声音在这一刻盖过了枭谷。
枭谷的半场上，队员们面面相觑。
小见春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自由人…虽然上次就见识到了…但他连这都能接到啊。”
赤苇京治站在网前，他的表情依然十分冷静。
他在看着三世川那双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手臂。
他早就知道。
从他能够说出“这是为了应对你们王牌的特别措施”那一刻起，就显示出他们就早已对木兔学长有了防范。
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一球他们没有进行任何的拦网。
一开始就迎来了他们的王牌和音驹自由人的对抗。
对方独自面对全国前五王牌的进攻，不仅没有慌乱，还完成了一次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防守。
这家伙…真的很厉害。
但是木兔学长的状态可不是那么好打压的啊。
赤苇京治的目光落在了木兔身上。
那个灰白头发的王牌正站在网前，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红色卷毛。
…好厉害，你的接球还是那么令我震惊！
“他又接住了！赤苇你看到了吗，他还是那么厉害！！！”
赤苇京治看着木兔那张毫无阴霾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木兔学长在赛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自由人的存在，在赛前就已经做好了“我的扣球会被他接起来”的心理准备。
所以当这一幕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并不会觉得意外。
对于一个王牌来说，和水平高超的自由人对抗是必经的过程，也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方式。
如果每一次扣球都能轻松得分，那还有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有人能接起来，正是因为有人能让他感受到“不拿出真本事就赢不了”的压力，他才会有动力去变得更强。
“木兔学长。”
木兔转过头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还在发光。
“下一球，”赤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后排低头戳着手臂的红色卷毛身上。
“我会传到让你更舒服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IH预赛音驹vs枭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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