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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请假 所以奶奶常 ...

  •   齐悠在一旁也点点头:“确实,你晕倒了也是周咎背你过来的。”

      钟灿诧异的看向周咎,对方神色如常,并不觉得有什么。

      钟灿想了想,还是道:“谢谢你们啊。”

      周咎的视线盯着盖在钟灿身上的被子,淡淡道:“不客气。”

      齐悠也道:“哎呀,都是同学,应该的嘛,你快吃吧,待会儿真凉了。”

      钟灿赶紧吃了几口,突然想到什么便问:“你们不用上课吗?

      “哎呀忘了。”齐悠一拍手,招呼周咎,“快走快走,待会儿来不及了,下节是铁面张的课。”

      铁面张是张柱国。

      钟灿一听比他俩还着急:“那你们快去,别迟到了。”

      齐悠刚准备走原地一个旋转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药:“待会儿粥喝完记得吃药啊!”

      钟灿:“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去。”

      喝完粥吃了药,钟灿又睡了过去,等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了。

      校医过来看她:“感觉怎么样?”

      钟灿:“好像没事了。”

      校医一笑:“我建议你还是请假回家休息两天比较好,要不然这病好的慢。”

      钟灿正有此意。

      就冲晚上一直咳嗽个不停,她也得请假回去。要是一直待在学校,估计整晚都得往厕所跑。

      “我回去跟老师请假。”

      钟灿谢过校医,准备回班先收拾下东西。

      这会儿是吃午饭的时间,走廊上很多同学都往食堂跑。

      钟灿贴着墙走,刚走到教室后门,迎面便撞上一个人。

      “哎哟。”钟灿下意识喊了一声,音量不大。

      “哎哟。”

      头顶突然也传来一声哎哟,明显是学她的语气。

      钟灿抬头一看,周咎眼里带着几分很浅的笑意看她。

      “不好意思。”

      “没事。”

      周咎往旁边挪了两步,给钟灿让路。

      钟灿从他身侧过去,周咎则出了后门。

      回到教室钟灿发现自己课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一张请假条。

      环顾四周同学大都去食堂吃饭了,齐悠也不在。

      算了,等她回来问问吧。

      钟灿将请假条填写完毕,开始简单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齐悠回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周咎。

      “齐悠,我课桌上的请假条是你放的吗?”钟灿问她。

      齐悠点点头:“昂,校医说建议你请假回去休息休息,我就提前去班长那儿帮你拿了一张请假条。”

      “怎么,你不会不打算请假吧?”

      钟灿把填完的请假条拿起来给她看:“写完了已经,就差班主任签字了。”

      “那就行。”齐悠接过请假条看了看,两指在纸上弹了弹,“啧啧,同桌你字写的真好看。”

      钟灿不好意思的笑笑。

      齐悠又举起来给周咎看:“你看看,是不是写的很好看。”

      周咎看向齐悠手里的请假条,目光停留在“钟灿”两个字上。

      笔锋锋利,力道也足,颇有入木三分之感,却又不失秀丽。

      不太能让人想象出写字的人是个纤瘦的姑娘。

      “确实好看。”周咎不吝夸赞。

      钟灿从齐悠手里把假条拿回来,还是不好意思:“好了好了别夸了。”

      “哎哟,钟灿你也太容易害羞了。”齐悠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别人的夸赞呢大大方方接受就好,真的不必过于不好意思。”

      钟灿想说我天生性格就这样,但齐悠下一秒却突然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道:“不过其实这样也挺可爱的,哈哈。”

      钟灿闭了下眼,无奈的笑笑:“好了知道了,我去找老师批假条。”

      齐悠放开她:“哦对,你快去吧。”

      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签完字后,钟灿回教室拿书包。

      因为要回家,老师把她的手机也发给了她。

      学校是不允许学生私自带手机的。

      但是有的住宿生因为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所以老师允许把手机带来上交,每周日发放半天,放假的时候也还给学生,不过周日下午晚自习下课前会统一上交。

      齐悠问她:“请了几天假?”

      钟灿背上书包:“四天,周日来。”

      “刚好,回去多休息。”齐悠像拍小孩儿那样拍拍她。

      钟灿:“嗯,走了。”

      学校一周的课从周一上到周日中午,下午放半天假,一个月放一次月假,从周五下午到周日下午,周日下午六点前必须进校。

      钟灿转身,不经意间看了周咎一眼,对方冲她点了下头。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神情平淡,但眼神却直盯着她。

      钟灿:“嗯,好的。”

      跟门卫室保安看了假条,钟灿出了校门。

      她要坐公交车回家,最近的站牌走路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这会儿她身体还有些乏力,走起路来慢吞吞的,等到站牌比往常多花了十分钟。

      坐车的地方说是有站牌,其实只是因为这个地方离好几所学校都近,所以公交车会途径这里拉人。

      因此并没有长椅供等车的人坐。

      好在钟灿觉得蹲着也挺舒服,就这么背着书包在路边蹲了半个小时,要等的公交车终于来了。

      坐上车后,钟灿闭上眼假寐,因为还要坐四十分钟。

      公交车走走停停,钟灿约摸着快到了,揉揉眼坐直,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爷爷?”钟灿用方言说着,“你在家吗?来镇上接一下我吧,我请了几天假。”

      电话那头的人问了几句,钟灿接着说:“感冒了,所以回来休息休息。”

      “嗯嗯,好,我到时候在街中心等你。”

      说完钟灿挂了电话,十分钟后公交车停下,钟灿下了车。

      从家里到镇上开车大概十多分钟,钟灿在街中心等爷爷来接她。

      这是爷爷知道的老地方。

      每次放完月假要回学校时,爷爷都会送钟灿到街中心坐公交车。

      没过多久,钟灿远远看到爷爷那辆红色的三轮车。

      钟灿走过去,三轮车在钟灿面前停下。

      爷孙俩不需要多交流什么,钟灿直接上了车,爷爷调转车头开车回家。

      这个情景以前发生过很多次,两人都习惯了。

      因为钟灿从小身体就弱,是个药罐子里长大的病秧子。

      从小到大,数不清钟灿因为生病请了多少次假,也数不清爷爷开着那辆三轮车来接了她多少次。

      三轮车原本是敞天的,但后来爷爷自己装上了遮挡物,钟灿坐在里面,透过不时被风掖起的帘子看着外面的景物一再变化。

      从沥青路面转换到水泥路面,起起伏伏的坡,转眼而逝的树木,直到路边田地里的旧坟出现在眼前,钟灿知道,马上要到家了。

      两分钟后,院子里的鸡鸣声响起,在外面坐着的邻居婆婆跟爷爷打招呼。

      “吃过饭了某?上哪儿了?”

      爷爷在门前停下车,钟灿从车上下来,跟邻居婆婆招招手。

      “接我去了,我生病请了几天假。”

      婆婆坐在树底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蒲扇,听钟灿说完和善的笑笑:“行,那你回来可要好好休息啊。”

      钟灿笑着点点头,身旁爷爷拿起拄着的竹竿棍,也跟婆婆打了声招呼,而后肩膀一高一低的跟钟灿进了院子。

      奶奶提前知道钟灿回来,尽管早就跟爷爷吃过了午饭,也还是又为钟灿下了碗面。

      “灿灿,回来了?面煮好了,先来吃。”奶奶从厨房端着碗出来,给钟灿放到桌上。

      “好。”钟灿卸下书包,坐过去挑起面条开吃。

      电视机开着,放的戏曲频道,钟灿听不懂,但还是偶尔往电视上瞅两眼。

      奶奶把遥控器给她:“你想看啥电视你看吧。”

      钟灿摇摇头:“我不看,你们看吧。”

      奶奶却固执的把遥控器递到她面前:“没事,这戏我们都成天听,你拿着看吧。”

      哎,好吧。

      钟灿拗不过,接过遥控器调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重播老剧的频道。

      奶奶跟着她一起看了起来。

      爷爷把充当拐杖的竹竿棍放到门侧,扶着墙坐到椅子上,然后问钟灿:“感冒严不严重,吃药了某?”

      “嗯。”钟灿吸溜了一口面,“包了,已经吃过一顿了。”

      爷爷又问:“请了几天假,啥时候回去上课?”

      钟灿:“这周日回去。”

      爷爷问完便不再说什么,然后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往侧屋走。

      一般这个点他都要睡觉。

      钟灿吃碗面把电视又调回戏曲频道,然后去把碗刷了。

      她定了个半小时后的闹钟起来吃药,便也上床躺着了。

      奶奶则一个人在正屋里坐着看电视。

      房间并不隔音,钟灿伴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有人叫她。

      “灿灿?起来吃饭了。”

      钟灿没睁眼,咕哝着说了句:“吃过了,不吃了。”

      “起来吃,晚上了天都黑了,快起来快起来,一会儿饭凉了。”

      奶奶催促的声音再度响起,钟灿有点儿恍惚。

      晚上了?

      钟灿费力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

      房间里没开灯。

      钟灿坐起来往窗户外面看,真是天黑了。

      迷瞪着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钟灿脑子慢慢清醒,这才想起来下午吃完药她又睡了过去。

      钟灿拢了拢头发,先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紧接着没忍住咳嗽了一声,嗓子里卡了痰。

      她翻开被子下床找到垃圾桶吐了几口,去洗了把脸。

      奶奶把饭菜都端进了屋,爷爷拄着竹竿棍从外面回来,钟灿猜应该是去地里了,因为他手提的篮子里都是菜。

      钟灿过去帮忙接过篮子,然后和爷爷一起进屋吃饭。

      正屋的灯泡并不明亮,是黄色的灯光,天花板上吊着一顶风扇,比学校宿舍里的小风扇扇叶大的多,风力也更强,不过因为常年积灰没有清理的缘故,所以扇叶看上去略显黑黄色。

      奶奶熬了粥,粥里放了红枣,钟灿先给爷爷奶奶各盛了一碗,最后给自己盛。

      奶奶在一旁看着,说:“你多盛点儿红枣。”

      钟灿手上动作不停:“我不爱吃红枣。”

      奶奶端起碗喝了口粥,也不再多说,显然已经习惯了。

      以往煮粥时奶奶还会往粥里放些花生,钟灿也不吃。

      钟灿之所以这么瘦,除了营养不良天生身体弱的缘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嘴挺挑,很多东西都不吃。

      煮花生不吃,但是炒花生吃。白萝卜炖的不吃但是生萝卜吃。

      鸡鸭鱼肉这类东西没吃几口就觉得腻,青菜白菜生菜菠菜红薯秧这种来者不拒,最喜欢的食物是土豆和豆腐。

      各类豆腐都爱吃,鱼豆腐、冻豆腐、水豆腐、千叶豆腐等等,爷爷每次上街买菜都一定会买一块儿豆腐放冰箱里。

      所以奶奶常说,钟灿难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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