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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下一秒,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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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冰冷的灯光照在季寻脸上,她靠在流理台边,双手撑着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缓缓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每一次震动都在提醒她刚才那个短暂的触碰。
脑子里还在疯狂回放刚才那一幕,天人交战,快要把她撕裂。
“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我居然亲了她。”
“我居然趁她喝醉…亲了她?!”
季寻懊恼自己的冲动,又忍不住反复回味那一秒的柔软,羞耻、忐忑、欢喜、不安,无数情绪缠成一团乱麻,堵得她呼吸都发轻。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乔清樾醒了知道这件事,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会不会觉得她荒唐、不知分寸,会不会从此疏远她。
冰箱低沉的嗡鸣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季寻就这么蜷缩在角落,一点点消化着这场突如其来、又胆大包天的心动。
季寻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唇,指尖都在发抖。
一个可怕又清晰的认知,猛地砸进她心里。
“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是崇拜,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喜欢。
是想靠近,想触碰,想独占,想把所有温柔都给她的那种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震,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本分做事,努力变得更优秀的人。可原来,心早就不听话了。
思绪不受控制地倒回去。
项目出错时,是乔清樾不动声色替她挡下麻烦;别人刁难她时,是乔清樾淡淡一句“我的人”,把她护在身后;她迷茫无措时,乔清樾的眼神,永远是站在她这边的。
早在那个偷亲之前,早在无数个她没察觉的瞬间,就已经陷进去了。
季寻闭上眼,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着。
她该去煮醒酒汤。
可她现在,连自己那颗快要疯掉的心,都按不住。她不敢回去,不敢靠近乔清樾。
而卧室里,原本闭目休憩的乔清樾,缓缓掀开了眼。
她并没有醉,只是有些困倦,刚才那轻如蝶翼的触碰,清晰地落在她唇上,带着少女干净的温度,让她心头轻轻一颤。
她刚想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乔清欢发来的消息。
乔清樾指尖划过屏幕,解锁手机,消息弹窗跳了出来。
乔清欢:“姐!我在夏威夷看见你小情人了!!”
乔清樾眉梢微挑,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只回了一个字,带着几分莫名。
乔清樾:“?”
她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小情人,还远在夏威夷,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让她一头雾水。
乔清欢:“就是那个啊!之前在酒吧里面,你盯着看了好长时间的那个!!你之前不是总提她吗,我还以为是你心上人呢!”
乔清欢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女人,一头慵懒蓬松的大波浪卷,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艳。
想起上午女人笑着跟自己说的:“我叫林肆,陪我喝一杯?” 笑容又媚又暖,撩人于无形。
乔清欢:“她叫林肆,你们不认识吗?”
乔清樾看着“林肆”两个字,更是无奈,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淡淡回复到。
乔清樾:“你弄错了。”
怕妹妹还胡乱猜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往厨房的方向轻轻瞥了一眼,唇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乔清樾:“我确实有心上人”
乔清樾:“她现在就在我旁边。”
这里的“她”,指的是谁,乔清樾心里一清二楚。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秒,对面立刻弹回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乔清欢:“!!!”
乔清欢的震惊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乔清樾看着那个感叹号,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而此刻,误会彻底解开。
乔清樾躺在季寻的床上,被淡淡的山茶花香气萦绕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季寻触碰过的唇瓣,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笃定。
林肆从来都不是她放在心上的人。
她真正想放在心尖上、想认认真真去追、去珍惜的人,此刻正躲在厨房,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偷偷消化着自己的小心思。
心底的欢喜缓缓漾开,像温水漫过心田,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季寻在厨房里站了很久,直到指尖把瓷碗边沿都捂得温热,才终于鼓起勇气,轻得像一阵风似的走出厨房。
暖黄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连脖颈都透着一层薄红。她方才偷亲的那一下,还像根细小的羽毛,不停在心上扫来扫去,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又慌得厉害。
她在沙发前轻轻蹲下,膝盖几乎碰到地面,目光只敢落在乔清樾垂落的长发上,不敢往上多看一眼。
长发柔软地搭在肩窝,平日里清冷凌厉的人,此刻睡着时眉眼都软了下来,唇瓣还带着一点浅淡的酒红,呼吸轻缓。
季寻心脏又是猛地一跳。
她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乔清樾的胳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又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乔总……醒醒,我煮了醒酒汤。”
她不敢用力,只轻轻晃了一下,睫毛垂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更怕对方一睁眼,就看穿她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乔清樾缓缓掀开眼。
刚醒的眼神带着几分故意的慵懒和迷蒙,视线一落,就精准地落在季寻泛红的脸颊、紧绷的唇角、还有那死死垂着、不敢抬起来的睫毛上。
她没立刻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
季寻被她看得浑身发紧,手指攥着碗沿,指节都泛白,只能硬着头皮,把碗往她面前递了递,声音依旧发虚:
“喝一点吧……不然明天会难受的。”
顿了顿,她还是没忍住,小声补了一句,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面:
“你……头现在疼不疼?”
乔清樾看着她这副从头到脚都写着“紧张”的模样,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眼底漫开一点温柔又恶劣的笑意。
她没接碗,反而微微往前倾了倾身。
气息一下子靠近,带着淡淡的酒气与她身上清浅的香气,轻轻拂在季寻的额发上。
季寻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下一秒,乔清樾因为刚喝过酒,嗓子有点微哑,清冷又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响起:
乔清樾:“脸怎么这么红?”
季寻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慌乱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声音打结,磕磕绊绊:
“我、我没有……没红……”
“还说没有。”乔清樾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故意逗弄的笑意,“耳朵都红透了。”
季寻下意识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她慌忙低下头,声音更小,几乎要飘走:
季寻:“是……是屋里太热了……有点闷。”
乔清樾:“热?”
乔清樾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小钩子,勾得季寻心尖发颤。
乔清樾:“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热。”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季寻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才慢悠悠地补充一句:
“还是说……”
“你在怕什么?”
季寻被她问得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再也撑不住,慌慌张张把醒酒汤往乔清樾手里一塞:
“你、你快喝吧!凉了就没用了!”
她缩回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乔清樾的掌心,像触电一般猛地收回来,手背都泛起一层薄红。
乔清樾稳稳接住碗,指尖摩挲过碗沿,目光却一直没从季寻身上移开。
眼前这个人,乖得让人心软,害羞得让人上瘾,连撒谎都笨笨的,一眼就能看穿。
她低头,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汤。
甜香混着暖意滑进喉咙,她再抬眼时,看向季寻的眼神,已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乔清樾捧着碗,小口小口把醒酒汤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醒酒汤。”
她抬眼看向季寻,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刻意的宠溺,“你的手怎么这么巧,什么都会。”
季寻被她一句夸得耳根瞬间爆红,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头埋得更低,小声嗫嚅:
“没、没有……就随便煮的……”
乔清樾:“随便煮都这么好喝,认真做还得了。”
乔清樾看着她这副一碰就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目光慢悠悠扫过这间不大却干净整洁的出租屋,状似随意地开口:
“今晚我睡你房间,那你睡哪儿?”
季寻心脏轻轻一跳,暗自庆幸出门前就跟林肆打过招呼。
林肆当时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揶揄表情,又是挑眉又是挤眼,满嘴“哟~这是准备把人拐回家过夜啊”“季小乖乖终于要开窍了”,她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此刻她稳稳地回答:
“我去我朋友房间睡。”
乔清樾没多问,只弯了弯眼:“那就好,免得我担心你没地方睡。”
等乔清樾喝完,季寻像得到解放似的,连忙上前把碗收走,指尖都不敢多碰对方一下。
没过一会儿,她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回来,递到乔清樾面前时,脸颊依旧泛红。
是一套浅米色的小熊睡衣,软乎乎的,一看就是很可爱的类型。
“乔总……这个是新的,我、我就穿过一次,很干净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她越说声音越小,紧张得快要攥碎衣角,“你可以先去洗澡。”
乔清樾接过睡衣,指尖故意轻轻擦过她的手心,看着季寻像触电般缩回手,眼底笑意更深。
“不嫌弃。”
一句话,让季寻的脸彻底烧了起来。
乔清樾抱着睡衣走进浴室,反手带上门。
抬头一看,浴室门是半透的磨砂玻璃,不是完全不透明,而是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人影的那种。
她盯着玻璃看了两秒,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啊,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她倒要看看,季寻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浴室门一关,水声很快响起。
温热的水流声不大,却格外清晰,一字不落地钻进季寻耳朵里。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明明盯着桌面,思绪却早就飘进了浴室里。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磨砂玻璃是林肆那个骚包特意选的。
不是全遮,是半透。
季寻心脏狂跳,脑子里两股念头疯狂打架。
“不能看,不能看,太不知羞了。”
“可是……就看一眼,就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她像只做贼心虚的小猫,一点点、一点点挪到浴室门外。
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漫出来,里面的人影被水汽晕得朦胧又柔软。
她鬼使神差地,抬眼望了过去。
只一眼,季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
玻璃朦胧,看不真切,却能勾勒出乔清樾的身形。
常年锻炼的线条流畅利落,肩线平直,腰腹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在水汽里影影绰绰,又欲又干净,带着一种克制又强势的性感。
季寻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下一秒,一股温热猛地从鼻腔涌下来。
她慌得伸手一摸,满手鲜红。
——流鼻血了。
季寻手忙脚乱从客厅抽了一大把纸巾,死死捂住鼻子,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耳朵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真没出息”
她居然偷看乔清樾洗澡看到流鼻血,季寻开始在内心谴责自己。
没过多久,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
水汽扑面而来,乔清樾穿着那套小熊睡衣走出来。
宽大的睡衣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幼稚,反而有种禁欲又软萌的反差感,头发微湿,水珠顺着颈线往下滑,看得季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乔清樾一出来,就看见季寻用纸捂着鼻子,整张脸通红。
她立刻快步走过来,语气瞬间染上担忧: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一靠近,微微俯身,想看清季寻的脸。
睡衣领口本就宽松,这一低头,胸前的风景毫无防备地落入季寻眼里。
季寻瞳孔猛地一缩,鼻血差点又冲出来。
她整个人都要炸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她猛地往后缩,捂着鼻子,声音又闷又慌,结结巴巴:
“没、没事!就、就是有点上火……乔总,晚安!我、我回房间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乔清樾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松垮的小熊睡衣,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乖小孩,也太不经撩了。
她故意扬声,声音温柔又清晰,带着一点撩人的尾音:
“晚安。”
“别想太多,好好睡觉。”
后半句没说出口,却在心里补完: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