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别动她” 那一幕亲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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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卡座那头。
乔清樾不知何时，淡淡抬眼，目光穿透喧嚣，从季寻走进酒吧的那一刻，便早已精准落在她身上。
她目睹了季寻拒绝了来搭讪的女人们，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人却直接走在她身边坐下，等来的却不是冷声拒绝。
季寻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微微偏头与他说话，唇角还带着一点松快的笑，任由林肆那样半搂着自己，甚至轻轻往她那边靠了靠。
那一幕亲昵自然，像一道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乔清樾的眼底。
她指尖猛地收紧，纤细的指节瞬间绷得发白，杯柄在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身边的乔清欢没说话，先不动声色地往姐姐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着乔清樾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开口，语调带着点狡黠的腹黑，却半点不伤人：
“姐，你杯子都快被你捏碎了。”
乔清樾指尖微松，却没回头，目光依旧黏在吧台那处，只是嗓音淡得近乎平静：“没有。”
她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口冰冷的酒液，辛辣的凉意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燥热与闷疼。
长睫飞快垂落，遮住眸底骤然翻上来的酸意。她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安静地望着，可下颌却不受控制地收紧，原本柔和的唇线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连耳尖都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一点点泛出淡红。
好刺眼。
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
乔清樾一直盯着一处看，乔清欢顺着视线看去，眼睛兀自一亮，一眼就盯上了风情万种的林肆，眼睛发亮。
“姐，那个美女是我的菜！你认识吗？帮我介绍一下！”
乔清樾的目光，顺着乔清欢的视线，牢牢锁在林肆身边那道干净挺拔的身影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别动她。”
乔清欢一愣：“啊？你看上了？”
“无聊。”乔清樾眉宇间覆上一层不耐，推开凑过来的妹妹，拿起外套，语气淡漠却压迫十足，“回去。”
她不想多待一秒。
乔清欢不敢反驳，只能连忙跟上。
酒吧门口，寒风刺骨。
乔清樾刚要上车，视线骤然一顿，不远处，季寻和林肆并肩走出。
林肆大大咧咧地勾着季寻的肩，姿态亲昵自然，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向路边的车。
季寻笑得眉眼弯弯，卸下全部防备，那副信任又放松的模样，刺得人眼疼。
乔清樾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冷、极暗的情绪，快得抓不住。
夜色把城市裹进一片深蓝里，酒吧门口的霓虹在路面拖出长长的光带。乔清樾刚目送季寻被林肆揽着上了车，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她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下颌依旧绷着一丝未散的紧绷。
乔清欢挽住她的胳膊，身子轻轻靠过来，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姐妹间才有的暧昧调侃：“姐，你都单身这么久了，平时圈子里就没一个看得顺眼、能让你多盯两眼的人？”
她没直说，可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问有没有玩伴，是问有没有动心的人。
乔清樾垂了垂眼，长睫遮住情绪，只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乔清欢立刻凑得更近，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刚才在里面，你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吧台那个女生，后来人家走，你还一路送到门口，车都看不见了才肯回头。”
乔清欢心想：“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姑娘这么大本事，能让我姐盯着看一晚上。”
乔清樾心口轻轻一涩，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酸涩又闷得慌。她别开脸，望向窗外流动的光影，下颌线绷得微紧。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抬手揉了把妹妹的头发，把她那句直白的好奇轻轻挡了回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夜色，也隔绝了那道让她莫名烦躁的身影。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股翻涌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火，是什么。
另一边，林肆拽着季寻直接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她随手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大大咧咧地踢掉鞋子，拽着季寻往客厅沙发上一坐，动作干脆又野，半点不矫情。
“妈的，可算离了那家破公司了！”林肆往沙发背上一靠，开口就带气，骂得直白又痛快，“我早就跟你说，那破地方待着纯属浪费时间，那个死经理什么玩意儿，也配骑在你头上拉屎？”
她语气冲，嗓门也亮，满嘴都是护着人的糙话，却句句都戳在季寻的心坎上。
季寻只是淡淡弯了下唇，语气平稳有力，没有半分示弱：“东西是我做的，谁也拿不走真正的底子，没必要跟她耗。”
她语气淡然，仿佛那些被窃取心血、被恶意打压的日子，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过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听着闺蜜毫无保留地替自己出头、把所有委屈都骂得痛快淋漓，心底那片坚硬的角落，还是轻轻软了一块，细微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林肆瞪她一眼，依旧气鼓鼓：“我不是让你跟她耗，我是替你不值！你那么好的才华，凭什么被那种垃圾糟蹋？那种破公司，早跳早解脱，留下来才是真的傻！”
季寻没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拉了拉林肆的手腕，动作自然又纵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任由她继续为自己抱不平。她肩背舒展，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憋屈，只有一种挣脱烂人烂事后的通透与轻松。
林肆骂够了，往她肩上一靠，大大咧咧地开口：“反正以后有我在，谁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撕了她！”
季寻轻轻“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搭在林肆的手背上，神色温柔而释然。
季寻看着她咋咋呼呼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原本堵在胸口的闷气，忽然一点点散了开来，鼻尖一酸，却又觉得无比安心。
“谢谢你，林肆。”季寻的眼睛亮亮的，握着林肆的手对她说。
林肆：“咦惹～小寻寻你没事吧，年纪一大把搞什么煽情。”
季寻面无表情的抽回手：“你比我大。”
林肆：“我心态比你年轻！”
说完这句话后的林肆仰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骂完了前公司那堆破事，终于想起季寻马上要去的新地方，伸手拍了下季寻的腿，眼睛亮堂堂的。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家公司是真的好，平台大待遇高，希望那个美女老板是个正常人。”
季寻指尖一顿，下意识皱了下眉，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自觉的维护：“你别乱说，乔总你就见过一面，别这么评价人家。”
林肆瞬间挑高眉尾，胳膊一撑就凑过去，一脸促狭地用胳膊肘怼她，笑得贼兮兮：“哟——这还没入职呢…这就护上了？”
季寻被她调侃得耳尖微微发烫，别开脸轻咳一声，可心里真的泛起一丝奇怪的酸胀。
她明明和那位乔总算上面试只见过两面，连话都没说几句，可刚才听见林肆随口议论，她就是不舒服，就是想维护。更奇怪的是，从昨晚在酒吧远远看见那个人开始，她心底就一直有种莫名的牵引，安静、安稳、想靠近，像是什么遗失很久的直觉突然醒了过来。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先否定别人。”季寻低声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人。”
林肆看她真的在认真纠结，忍不住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大大咧咧往沙发背上一靠，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不想了不想了，都几点了，天大的事明天睡醒再说。”她拽着季寻往卧室走，语气干脆，“今晚就在我这儿睡，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安心躺平，别的别瞎琢磨。”
季寻被她拽着起身，心里那点奇怪的亲近感还没散去，却也被林肆这股随性劲儿带得松了下来，轻轻点头，跟着她进了房间。
深夜的屋子安安静静，两人并肩躺下，没一会儿就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暖得柔和。
季寻先醒过来，轻手轻脚起身，刚走到客厅，目光就顿在了餐桌上。
白色的便签纸被一杯温好的牛奶压着，字迹潦草却有力，一看就是林肆的风格：
“祝小寻寻第一天上班顺利，新公司大展拳脚，谁欺负你跟我说，我去炸了她。早餐在微波炉，自己热。——爱你的肆肆”
季寻站在餐桌前，指尖轻轻捏住那张薄薄的便签，指腹一点点蹭过上面的字迹。她从小没有父母，一个人跌跌撞撞长大，小时候那场车祸留下的不只是伤疤，还有刻在骨子里的孤单。这么多年，她习惯了自己扛、自己撑，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把她放在心上，会特意早起留字条，会把她的第一天上班，看得如此重要。
她没有红眼眶，也没有示弱，只是安静地看着纸条，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轻、却极真切的笑意。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湿意，却不是难过，是被人稳稳放在心上的滚烫暖意。手指微微收紧，将便签轻轻攥在掌心，像攥住了一整个清晨的温柔。
她从小孤身一人，尝遍世态炎凉，可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了。
季寻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眨去眼底的湿意，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她拿起温牛奶小口喝着，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有林肆这样的朋友，是她这辈子，最硬的底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别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