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选择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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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大三开学那天，沈清辞发现一件事。
大家都变了。
不是外表变了，是眼神变了。
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焦虑。
“你感觉到了吗？”柳如烟在电话里说，“大家都在想以后的事。”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嗯。”
柳如烟叹了口气。
“考研，工作，出国……好难选。”
沈清辞没说话。
因为她也在想。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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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晚上，萧景珩回来的时候，沈清辞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
“在想以后。”
萧景珩看着她。
“以后？”
沈清辞点点头。
“大三了。该想以后的事了。”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想做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
“我想当老师。”
萧景珩点点头。
“那就当老师。”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呢？”
萧景珩看着她。
“陪你。”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你不能什么都陪我。”
萧景珩没说话。
沈清辞继续说：
“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你想做的事。”
萧景珩看着她。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沈清辞摇头。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我想做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靠回他肩上。
“萧景珩。”
“嗯？”
“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萧景珩笑了。
“那就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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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可现实不会因为甜言蜜语就变得简单。
一周后，萧景珩的导师找他谈话。
“景珩，你成绩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过出国？”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没想过。”
导师看着他。
“为什么？你的条件，申请名校很有优势。”
萧景珩想了想。
“我女朋友在这儿。”
导师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景珩，你才多大，就考虑这些？”
萧景珩表情认真。
“认真的。”
导师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再想想吧。机会难得。”
萧景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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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晚上，萧景珩没提这事。
沈清辞也没问。
但她感觉到了什么。
“萧景珩，你今天是不是有事？”
萧景珩看着她。
“没有。”
沈清辞不信。
她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导师找我。”
沈清辞等着他往下说。
萧景珩看着她。
“他问我，有没有考虑出国。”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她表情平静。
“然后呢？”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我说没想过。”
沈清辞看着他。
“为什么？”
萧景珩看着她。
“因为你。”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低下头。
“萧景珩，你不能这样。”
萧景珩愣了一下。
“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你的未来。”
萧景珩没说话。
沈清辞继续说：
“出国是好机会。你应该去。”
萧景珩看着她。
“那你去吗？”
沈清辞愣住了。
“我？”
萧景珩点头。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沈清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景珩看着她。
“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准备。如果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
“我就不去。”
沈清辞的眼泪，涌出来了。
“萧景珩，你是不是傻？”
萧景珩笑了。
“傻。”
沈清辞哭着笑了。
她扑进他怀里。
“萧景珩。”
“嗯？”
“让我想想。”
萧景珩抱紧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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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天晚上，沈清辞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出国。
萧景珩要出国。
他可以申请名校，可以去看更大的世界，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可如果她去不了呢？
她的成绩虽然进步了，但离申请名校还差得远。
而且，她从来没想过要出国。
她想当老师，在国内当老师。
她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可如果不去，就要分开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的萧景珩。
他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安稳。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萧景珩。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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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第二天，沈清辞给柳如烟打电话。
“如烟，萧景珩可能要出国。”
柳如烟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你怎么想？”
沈清辞摇摇头。
“我不知道。”
柳如烟叹了口气。
“这种事，谁都帮不了你。”
沈清辞没说话。
柳如烟继续说：
“但你要想清楚，你怕的是什么。”
沈清辞愣住了。
怕的是什么？
怕分开？
怕他走了就不回来？
还是怕——
“我怕他后悔。”她忽然说。
柳如烟愣了一下。
“什么？”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低。
“我怕他为了我留下来，以后会后悔。怕他会想，如果当初出国了，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柳如烟沉默了。
沈清辞继续说：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害怕。”
柳如烟听完，忽然笑了。
“沈清辞，你傻不傻？”
沈清辞愣住了。
柳如烟说：
“他为什么对你好？因为他想对你好。他为你留下来，是因为他愿意。你凭什么替他担心后不后悔？”
沈清辞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继续说：
“你要做的，不是替他担心。是相信他。相信他做的选择，是他想要的。”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柳如烟。”
“嗯？”
“谢谢你。”
柳如烟笑了。
“谢什么谢。想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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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晚上，沈清辞等萧景珩回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萧景珩，我有话跟你说。”
萧景珩看着她。
“你说。”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你出国吧。”
萧景珩愣住了。
沈清辞继续说：
“这是你的机会。你应该去。”
萧景珩看着她。
“那你呢？”
沈清辞笑了。
“我等你。”
萧景珩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了。
“沈清辞。”
“嗯？”
“一年。就一年。”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
萧景珩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年后，我就回来。”
沈清辞的眼泪，流下来了。
可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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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决定做了，日子还是要过。
萧景珩开始准备申请材料。
沈清辞陪着他。
帮他改文书，帮他练口语，帮他填表格。
有时候累得不行，两个人就一起窝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就靠着。
柳如烟来串门的时候，看着他们。
“你们俩，挺奇怪的。”
沈清辞看着她。
“哪里奇怪？”
柳如烟想了想。
“都要分开了，还这么淡定。”
沈清辞笑了。
“因为相信。”
柳如烟愣了一下。
“相信什么？”
沈清辞看向萧景珩。
他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沈清辞说：
“相信他会回来。”
萧景珩说：
“相信她会等我。”
柳如烟看着他们，忽然酸了。
“行了行了，当我没问。”
谢云辞在旁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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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可柳如烟自己，也遇到了问题。
她和谢云辞，第一次吵架了。
吵得很凶。
原因是——考研。
柳如烟想考研，考本校的研究生。
谢云辞的成绩，考不上。
他也不想考。
他想工作。
柳如烟说：“你就不能努力一下吗？”
谢云辞说：“努力有什么用？我底子差，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柳如烟急了。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考不上？”
谢云辞也急了。
“试了又怎么样？浪费时间！”
两个人越吵越凶。
最后谢云辞摔门走了。
柳如烟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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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沈清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萧景珩吃饭。
“如烟哭了？”
柳如烟在电话那头，声音哽咽。
“沈清辞，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沈清辞愣住了。
“什么自私？”
柳如烟哭着说：
“我想考研，他不想考。我逼他考，是不是太自私了？”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如烟，你先别哭。我马上过来。”
她挂了电话，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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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沈清辞到的时候，柳如烟眼睛都哭肿了。
她坐在床边，抱着被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沈清辞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柳如烟看着她。
“谢云辞不接我电话。”
沈清辞愣了一下。
“多久了？”
柳如烟看了看手机。
“两个小时。”
沈清辞叹了口气。
“你们吵什么？”
柳如烟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清辞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如烟，你考研，是为了什么？”
柳如烟愣住了。
“为了什么？”
沈清辞点头。
“对。为了什么？”
柳如烟想了想。
“为了……以后好找工作？”
沈清辞看着她。
“那谢云辞不考研，就不能找好工作了吗？”
柳如烟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继续说：
“他成绩是没你好，但他有他的路。你不能把你的路，强加给他。”
柳如烟的眼眶又红了。
“可我怕……怕以后他跟不上我。”
沈清辞看着她。
“如烟，你爱他，是因为他成绩好吗？”
柳如烟摇头。
“不是。”
沈清辞笑了。
“那不就得了。”
柳如烟愣住了。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
“如烟，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要走在同一条路上。是要互相支持，互相理解。”
她顿了顿。
“他想工作，你就支持他工作。你想考研，他就支持你考研。这才是对的。”
柳如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谢云辞打电话。
这一次，他接了。
“谢云辞。”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谢云辞的声音，沙沙的。
“嗯。”
柳如烟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对不起。”
谢云辞那边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我也对不起。”
柳如烟哭着笑了。
“你在哪儿？”
“楼下。”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跑到窗边，往下看。
谢云辞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柳如烟捂住嘴。
眼泪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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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那天晚上，谢云辞和柳如烟和好了。
两个人坐在操场上，聊了很久。
谢云辞说：“我想工作，早点赚钱。”
柳如烟说：“好。”
柳如烟说：“我想考研。”
谢云辞说：“好。”
柳如烟看着他。
“你不生气？”
谢云辞摇头。
“不生气。”
柳如烟的眼眶又酸了。
“谢云辞。”
“嗯？”
“以后，我们好好的。”
谢云辞握住她的手。
“好。”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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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一周后，萧景珩的申请材料寄出去了。
沈清辞陪他去的邮局。
看着那个信封被收走，她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萧景珩看着她。
“怎么了？”
沈清辞摇摇头。
“没什么。”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
“沈清辞。”
她抬起头。
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这儿。”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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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等待的日子，最难熬。
萧景珩表面淡定，但沈清辞知道，他也紧张。
每天晚上，他都会看邮件。
看完了，不说话。
沈清辞也不问。
就陪着他。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了。
“萧景珩，你紧张吗？”
萧景珩看着她。
“有点。”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你也会紧张？”
萧景珩点头。
“会。”
沈清辞看着他。
“那你平时怎么装得那么淡定？”
萧景珩想了想。
“因为你在。”
沈清辞愣住了。
萧景珩继续说：
“我怕你担心。”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扑进他怀里。
“萧景珩。”
“嗯？”
“你别装了。紧张就说出来。我陪你。”
萧景珩抱紧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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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一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萧景珩被录取了。
一所很好的学校，全美排名前十。
沈清辞看到邮件的时候，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萧景珩看着她。
“你哭什么？”
沈清辞擦了擦眼泪。
“高兴。”
萧景珩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清辞。”
“嗯？”
“一年。就一年。”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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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那天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
柳如烟举杯。
“恭喜萧景珩！”
谢云辞也举杯。
“恭喜。”
沈清辞看着萧景珩。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柳如烟在旁边酸了。
“行了行了，别秀了。”
沈清辞笑了。
“就秀。”
柳如烟瞪她一眼。
沈清辞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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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吃完饭，两个人往回走。
月光很好，很亮。
沈清辞忽然开口。
“萧景珩。”
“嗯？”
“你什么时候走？”
萧景珩想了想。
“下学期开学。”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还有半年。”
萧景珩点头。
“嗯。”
沈清辞看着他。
“那这半年，你要好好陪我。”
萧景珩笑了。
“好。”
沈清辞也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
走向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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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那天晚上，沈清辞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半年后，他就要走了。
去很远的地方。
一年后才能回来。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的萧景珩。
他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安稳。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萧景珩忽然睁开眼。
“怎么了？”
沈清辞愣住了。
“你怎么又醒了？”
萧景珩看着她。
“感觉你在看我。”
沈清辞笑了。
“萧景珩。”
“嗯？”
“以后，我想你的话，怎么办？”
萧景珩想了想。
“给我打电话。”
沈清辞看着他。
“有时差。”
萧景珩说：“那就发消息。我醒了就看。”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靠在他怀里。
“萧景珩。”
“嗯？”
“我会想你的。”
萧景珩抱紧她。
“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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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清辞开始珍惜每一天。
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他在身边，她就多看一眼。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也多看一眼。
好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萧景珩发现了。
“沈清辞，你看什么？”
沈清辞笑了。
“看你。”
萧景珩的耳朵红了。
沈清辞看着他红红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
“萧景珩，你耳朵红了。”
萧景珩没说话。
沈清辞凑过去，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萧景珩愣住了。
沈清辞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不行。
“萧景珩，你真可爱。”
萧景珩回过神来。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清辞。”
“嗯？”
“别闹。”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还在笑。
“好，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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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最后一个月的倒数，开始了。
沈清辞列了一个清单。
“萧景珩走之前要做的事”：
1. 一起去一次游乐园
2. 一起看一次日出
3. 一起做一顿饭
4. 一起拍一组照片
5. ……
萧景珩看着那个清单，笑了。
“这么多？”
沈清辞点头。
“嗯。一天做一件。”
萧景珩看着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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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第一件：游乐园。
两个人玩了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
沈清辞全程尖叫，萧景珩在旁边看着她笑。
下来的时候，沈清辞腿都软了。
萧景珩扶着她。
“好玩吗？”
沈清辞点头。
“好玩。”
萧景珩笑了。
“那下次再来。”
沈清辞看着他。
“下次，是什么时候？”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
“等你来找我。”
沈清辞愣了一下。
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
“沈清辞，你也可以出国。”
沈清辞愣住了。
“我？”
萧景珩点头。
“嗯。你可以考过来。我等你。”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靠在他怀里。
“萧景珩。”
“嗯？”
“你这样说，我会努力的。”
萧景珩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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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第二件：看日出。
两个人凌晨四点起床，爬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上。
天还黑着，有点冷。
萧景珩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沈清辞看着他。
“你不冷？”
萧景珩摇头。
“不冷。”
沈清辞知道他说谎。
但她没说。
两个人坐在山顶，等着日出。
天边慢慢亮起来。
橘红色的光，一点一点漫过来。
最后，太阳跳出来了。
沈清辞看着那轮红日，忽然开口。
“萧景珩。”
“嗯？”
“你知道吗，前世我从没看过日出。”
萧景珩看着她。
沈清辞继续说：
“那时候我总觉得，一个人看日出没意思。”
她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不一样了。”
萧景珩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清辞。”
“嗯？”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看日出。”
沈清辞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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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第三件：一起做饭。
两个人去超市买菜，回来一起做。
沈清辞切菜，萧景珩炒菜。
配合得不太好。
沈清辞切得慢，萧景珩等得着急。
萧景珩炒得咸，沈清辞吃得皱眉。
可两个人都在笑。
沈清辞说：“萧景珩，你盐放多了。”
萧景珩说：“你切太慢了。”
沈清辞瞪他一眼。
“你嫌弃我？”
萧景珩摇头。
“没有。”
沈清辞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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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第四件：拍照片。
两个人拿着相机，在校园里到处拍。
图书馆、教学楼、操场、食堂——
每一个有回忆的地方，都拍一遍。
沈清辞说：“以后我想你的时候，就看这些照片。”
萧景珩看着她。
“我也会。”
拍到最后一张，沈清辞拉过一个路过的同学。
“同学，帮我们拍一张合照。”
同学点头。
两个人站在一起。
萧景珩搂着她的肩，她靠在他身上。
笑得很开心。
咔嚓。
画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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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清单上的事，一件一件做完。
最后一件，是“好好告别”。
可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好好告别。
沈清辞说：“萧景珩，你别送我。”
萧景珩看着她。
“为什么？”
沈清辞低下头。
“我怕我会哭。”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沈清辞。”
她看着他。
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
“哭也没关系。”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萧景珩继续说：
“我就要送你。我想看你最后一眼。”
沈清辞的眼泪，流下来了。
可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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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机场。
人来人往，很吵。
沈清辞和萧景珩站在安检口。
旁边，柳如烟和谢云辞也在。
柳如烟的眼睛红红的，一直忍着没哭。
谢云辞握着她的手，表情也很复杂。
沈清辞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
“嗯？”
“到了给我打电话。”
萧景珩点头。
“好。”
“每天都要打。”
“好。”
“不许看别的女生。”
萧景珩笑了。
“好。”
沈清辞看着他，还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景珩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了。
“沈清辞。”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等我。”
沈清辞的眼泪，涌出来了。
“嗯。”
萧景珩松开手，看着她。
最后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越走越远。
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她的眼泪，一直流。
柳如烟走过来，抱住她。
“沈清辞，别哭了。”
沈清辞靠在她肩上。
“嗯。”
可眼泪，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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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回去的路上，沈清辞一直没说话。
柳如烟陪着她。
谢云辞跟在后面。
走到楼下，柳如烟说：
“我陪你上去。”
沈清辞摇头。
“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柳如烟看着她。
“你确定？”
沈清辞点头。
柳如烟叹了口气。
“那你有事打电话。”
沈清辞点点头，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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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房间里，很安静。
沈清辞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周。
萧景珩的东西还在。
他的书，他的衣服，他的牙刷。
一切都还在。
可他不在了。
她拿出手机，看着他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次聊天，是今天早上。
他说：“等我。”
她说：“好。”
沈清辞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发了一条消息。
“萧景珩，到了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忽然响了。
“到了。”
沈清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可她笑了。
她打字。
“那就好。”
萧景珩那边又发来一条。
“沈清辞。”
“嗯？”
“等我回来。”
沈清辞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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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那天晚上，沈清辞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机场。
还是那个安检口，还是那么多人。
可这一次，是萧景珩在等她。
他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沈清辞。”
她看着他。
萧景珩笑了。
“我回来了。”
沈清辞的眼泪，涌出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
萧景珩抱紧她。
“等很久了吗？”
沈清辞摇头。
“不久。”
萧景珩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回家。”
沈清辞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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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沈清辞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是梦。
可嘴角，是弯的。
她拿起手机，看着萧景珩发来的消息。
凌晨三点发的。
“沈清辞，我想你了。”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打字。
“我也想你。”
发完，她起床。
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等他回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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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