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在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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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夜被紧急联络的警报声惊醒后，现役罗宾理查德·迪克·格雷森显然没办法再继续入睡。
在与布鲁斯因为夜巡问题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来自布鲁斯的联络。
依布鲁斯的性格，若不是紧急万分的事情，他绝不会主动示弱联系自己——即便他们两人都知道布鲁斯对他的关注在这段时间内一点都没减少。
但如果是危险中的求助，那布鲁斯又怎么会一接通就挂断呢？
迪克没有考虑通话的中断是因为布鲁斯在危机中无暇回应的可能——他听得出布鲁斯松了一口气的呼吸。
那么便只有一个原因了，布鲁斯以为他陷入了危险，是在确认他安全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挂断了通话。
迪克有点生气，又有点担心。
气是气在布鲁斯明明是遇上了和他相关的事件，却依然不肯直接告诉他，担心是担心在布鲁斯关心则乱，反而将自己陷入危险。
不论是什么，能让布鲁斯慌乱成那个样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即便存在矛盾，他们依然是无可替代的家人，何况他们之间的矛盾本就是起于他们对彼此的关心，在这种怀疑对方陷入麻烦的时刻，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对彼此坐视不理。
迪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拾起装备准备回家，然后在孤身一人回家和把队友叫上一起之间犹豫一瞬，决定还是自己先做处理。
随着摩托车发动机长长的轰鸣声，他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回了家，完全没意识到晚上没睡的不止他一人——另一双眼睛正在他身后静静地盯着。
而刚进蝙蝠洞，他就被满手是血的阿尔弗雷德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好在阿尔弗雷德不愧是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立刻解释道：“布鲁斯没事，刚刚上去休息，我们只是在蝙蝠洞门口捡到了一个重伤的小男孩。”
还好还好……等等，好像也没多好。
迪克紧紧皱眉，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比如之前他们就遇上过被化妆成韦恩夫妇和蝙蝠侠的尸体，那最终都被证实为阴谋的开端并给布鲁斯带来了不小的伤害，而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布鲁斯又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迪克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我们在秘密入口发现了他，那个时候他比现在看上去还要糟糕。”看着不说话的迪克格雷森，阿尔弗雷德慢慢叙述着当时的场景，“我们都很紧张，好在他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阿尔弗雷德没说他们最紧张的一点是什么，关于那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是谁？”迪克问道。
阿尔弗雷德明白他的意思：“最近监狱很安静，前一波越狱的人才被捉回去没多久，即便想要再次越狱这点时间也不够，除非——”
“包括小丑？”
没人回应，蝙蝠洞中的气氛顿时凝滞下来。
好在事情本身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可怕，出现这种情况仅仅只是因为杰森与希恩之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
嗯，可能也没那么小。
时间倒转回几天之前，初步达成共识的杰森与希恩两人快速地解决掉了贝蒙斯坦并回收了那一小部分奇迹之心碎片，随后希恩根据杰森的记忆选择了犯罪巷作为落脚点。
犯罪巷曾经也是一个十分普通的街道，只是自从一对夫妇在这里被谋杀之后便众人遗弃，最终沦落为犯罪分子与无家可归之人的落脚点，直到好心的韦恩再次开启了他们的慈善事业，这里才稍微好转了一点——虽然依旧是个分外适合没有身份或者不想暴露身份的人混入其中的地方。
而当希恩潜入一处无人的黑暗小巷并熟练地幻化出杰森曾经的样貌时，杰森意识到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嗯？”希恩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已经融合成一体了，那么记忆共通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你可没说过会记忆共通。而且现在只有你偷偷看了我的记忆吧？这算什么共通！”杰森气笑了。
“谁让你的记忆就像摊在桌面上的报纸一样呢？”希恩毫无歉意，“想装作看不见也办不到吧？而且说到底也没什么好看的。”
“至于我的记忆……不知道怎么看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
杰森咬咬牙：“那么我希望你能停止这种侵犯个人隐私的行为，如果你还希望能用我的身体在地球行走的话。”
希恩无所谓地回应一句：“行行行，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就行。”
“帮你找到剩下的奇迹之心碎片？我会做到的，只要你能遵守你的诺言。”重获身体控制权的杰森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绷着脸许下承诺。
希恩不置可否，对于奇迹之心以外的事情都不怎么关心，就算对于奇迹之心的事有多少关心也不好说，既然现在不用战斗也得到杰森的承诺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也就缩回了杰森的意识深处。
杰森在犯罪巷附近兜着圈子，隔一会试探一下希恩还在不在，直到确定希恩真的没在盯着，这才慢慢停下脚步，思索起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对希恩的信任程度实在有限，虽然希恩自己说是救了他，但他那段记忆仿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模糊不清，除了隐隐约约知道自己确实陷入了危险之外，对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但就他这种身份，遇到危险简直可以算是家常便饭，哪里能确定希恩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至于希恩所说的关于他自己的来历和目的，那更是凭他一人所言，可信度又能有多少？
回蝙蝠洞肯定不行，那只会将危险也一起带回去——哪怕依希恩所说他看到了他的记忆，但具体看到了多少还尚未可知，他自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暴露更多。
由于对方就在自己身体里，他只能以更隐秘的方法进行联络，比如设置好的暗语什么的，最好是能让布鲁斯发觉情况不对之后联系上火星猎人，确认这家伙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如果希恩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当然还是得帮助他报答救命之恩，但如果说的是假的，他也能借助火星猎人和其他超级英雄的力量把这家伙从自己身体里赶出去。
打定主意之后，杰森便直奔自己曾经在布鲁斯的教导下所设置的安全屋而去，而就在这时，他盯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这里不是他的安全屋吗？里面怎还住着其他人？他们之前留下的防护措施没这么差吧！
杰森沉默片刻，装作肥羊反抢了几个小混混，然后找了个黑网吧搜索起目前明网暗网的各种新闻，随后看着《大新闻：罗宾与蝙蝠侠分道扬镳？》等一系列的消息陷入沉思。
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之后，杰森找了个便宜宾馆，确定没有被监视之后便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挂在左耳的水晶耳钉，呼唤起希恩的名字。
水晶耳钉中散落出点点金色的光芒，然后在杰森眼前汇聚成手办大小的人形——正是之前的巨人等比例缩小的模样。
希恩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叫起来，抻了个懒腰，声音里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怎么？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没想到你效率还挺高的。”
然而半响之后希恩却并未听到杰森的回应，一时有些茫然。
杰森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好心情之后才开口道：“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希恩对此并不意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呢？”
“你没告诉过我。”杰森一字一句地说着，“你不觉得你隐瞒的事情太多了吗？”
“……隐瞒？”希恩疑惑地重复道，“我并没有隐瞒什么吧？只是你也并没有问我而已。”
非地球人的生物都这么难沟通的吗？
杰森只觉心累，对同样要和一堆非地球人打交道的布鲁斯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同情。
不过说起来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外星队友合作过，也没觉得这么难沟通啊！所以果然还是希恩本身的问题。
“现在我觉得我们得重新梳理一下你提供的信息了，希望为了我们之后的合作，你能好好说话。”杰森拉长脸再次强调了一遍。
希恩嘟哝一句“我到底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之后便在杰森的瞪视中乖乖巧巧地盘腿坐在空中，点了点头。
杰森摸出纸笔，坐在桌边开始写写画画。
“首先，你的名字是希恩，是属于光的生命体，种族名是奥特曼，这点没错吧。”
希恩飘过去坐在杰森肩膀上，点点头，意识到杰森这个角度是看不见自己的，又嗯了一声。
杰森不自在的抬了抬肩，想把希恩赶下去，又因为这个角度确实适合两人一起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你的目的是收集奇迹之心恢复力量，在这个过程中同样可以顺便帮我恢复身体，实现真正的复活，最后等你的力量恢复而我的伤势也养好了我们就能分开了，对吧。”
希恩再次表示肯定。
“那么为什么我们会到另外的世界？”
“因为奇迹之心本来就散落在不同的世界中啊。”希恩迷茫，“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平行宇宙到底存不存在都还是一个疑问。”虽然对于见多识广的超英来说并不是。
杰森感到一丝无力，但也不想再和这种非人类争论什么才是真正常识的问题，直接转移到下一个话题：“你拥有穿越不同宇宙的能力？”
“有倒是有。”希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但是现在用不出来。”
这个回答让杰森有点意外了：“那我们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
“因为收集奇迹之心不仅仅是我的需求，同样也是世界的委托。”希恩正色道。
“世界的委托？”
“奇迹之心会引来邪恶力量的觊觎，我们之前遇到的贝蒙斯坦就是如此，而奇迹之心在一个世界停留的时间越久，带来危险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世界意识会帮助我们获取奇迹之心。”
杰森怔然：“世界意识真的存在？”
“本质上来说，帮助我恢复的并非奇迹之心的力量，而是世界意识的馈赠。”希恩耸耸肩。
如果说这是世界意识请来的帮手，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多相信希恩一点？
杰森一边想着，一边继续问道：“你凭什么证明你说的真的呢？”
希恩一笑：“我没必要证明，而且不管我给出怎么样的证明，你都不会真正相信我的吧？”
“小疑心鬼，不如我们来点更直接的方式？”希恩灵机一动，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冲进杰森的眉心。
“等——”你之前说好的民主呢？
杰森没想到希恩的行动这么随心所欲，突兀间被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而另一方面，希恩也没想到杰森的意识比他认为的更为坚定，能在被他夺走控制权之后还反扑回来，两人争夺间反而使希恩用来黏住伤口的力量逸散开，于是两人便以一种极为凄惨的模样倒在了蝙蝠洞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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