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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张柏位 等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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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真正进入合子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黎明时。张柏位在开车,山里的路非常陡峭,一整晚陈须眼睛都没闭。
如果是在小时候,陈须这会儿应该已经晕得上吐下泻了。而现在的陈须还好,以前经常坐车出远门,这也让他似乎有了晕车的抗体。早已经习惯了。
“要不下半段的路我来开吧?”陈须看着坐在前面的两位说。因为自己一直坐在后座,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不用了。”张柏位声音依旧清澈。
陈须点头,既然不需要他,他也不强求,就这样也挺好。
他又躺了回去。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付角伤,是名医生,我旁边这位叫张柏位。”付角伤通过后视镜对着陈须说到。
“我叫陈须,也是医生,不过是刚上位的,多多指教。”陈须也礼貌回应。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安静祥和着。
付角伤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朝张柏位望去。
“你不跟我们的新朋友说说话吗?”
张柏位这才把头撇了过来:“说什么?”
“你应该感谢这位朋友帮我们把那位烟瘾大哥请出去了。”付角伤在那里帮他提话。
“哦,谢谢啊。”张柏位冲着后视镜里的陈须说。
“不用,不用。”陈须摆了摆手,毕竟也是利己。
这位叫付角伤的医生看着像位alpha,穿得普通的冲锋衣也显得很利落,但他头发稍微有些长,不过在陈须眼里看来刚刚好。
陈须往张柏位那里又看了看,没想到那人还挺机敏,立马察觉到陈须在看他,他俩直接对视了。
陈须立马将眼神收了回去,他不仅看到了那个人属于高级alpha的气场,还记得那人也穿着冲锋衣,五官是真的很立体,在黎明里也不模糊。
在车身的摇摆中,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他们在村里租用了村长的大合院,没过多久就安置下来。
跋涉了好几天的大队终于在此刻集合在了一起,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西行,天边懒洋洋的卷起一片漫无边际的火烧云,飘过所有人的头顶。
陈须站在队伍之中,面对着身姿挺拔,正在安排任务的领队。
领队叫周括海,是队里年级最大的alpha,说话时脸上甚至被落霞照出了几分皱纹来。
“我们十八个人要分为三个小队,明天带无人机去摸索出这里的地形,画出简易的地形图,方便以后出行。”
“有没有想自愿组队的,没有的话就随机。”周括海一脸正气,大家在合院的场地还搞了一个篝火,看得人们都热血澎湃的。
“有!”好几个人同时喊道。
有些人自来熟,在车上那样漫长的旅程中已经互相熟悉并且称兄道弟了,张泰波那一车的人最先凑齐,五个人加上一个空缺,很快被填满。而自然而然的,张柏位、陈须、付角伤和剩下的其他三个人也组合到了一起。
分别是身体素质特别在行的领队周括海、稍微有些沉默但是却很踏实的中年人副领队林汛、还有队里唯一的女alpha刘烟幻。
分好队后,周括海就让他们按着抽选的房间号,两两入住,等休顿过后再好上路。
碰巧的是,张柏位和陈须恰好抽到了同一个房间。
对于陈须来说,这没什么,刚好可以观察一下这个神秘人的生活行踪,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他了解的破绽。
而对于张柏位来说,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使用什么手段,让他单独住一间。
一个房间内有两个床,那全是村长叫人安排的,其他什么都没有。
陈须喜欢安静,而这个叫张柏位的人足够沉默寡言,他觉得他自己赚到了,心里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
本来他能来这儿都是被陈净堂逼的,在这之前,他以为的调查旅途在他看来一切都不会好,直到他遇到了能够让周围一切都安静的张柏位,这也不得不怀疑,张柏位会不会是陈净堂故意搞来暗中监视他的。
陈净堂因为单方面故意让陈须分化成alpha,导致他们父子俩关系一直很差,差到极致,直到近两年陈净堂才以各种理由与手段开始找补。
陈须也狠心,记仇,从未接收过陈净堂的道歉。
想到这里,陈须又叹了口气。
“你情绪变化挺大啊。”
没想到睡在他对面的人却开口说话了,不算大,但足够让陈须听到。
难道?张柏位刚刚一直在盯着他看?
陈须没回应他。
“你是alpha?”那人却又开口。
“我是beta。”陈须冷漠的否认。
“但是,我可以闻到你的味道。”
什么?!陈须汗毛耸立,难道抑制剂失效了?不是说抑制剂可以管三天三夜吗?这才多久!
“葡萄味。”那人又说。
张柏位这样故意的不识趣,惹得陈须毛都炸了:“我不是alpha!你闻错了!”
“我是最、正、常的beta!”
张柏位轻笑,没再继续挑逗面前又惊又气的陈须。
陈须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顺便把脑袋也藏进了被子里。
刚刚他竟然失态了。
“有毛病吧?我吃了抑制剂他都能闻到我的信息素。”陈须身子僵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张柏位再看出点什么来。
关于他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他父亲知道他以前最爱吃葡萄,而特地调制的,自从他分化为alpha后就经常不自觉的闻到自己的味道,一旦闻多了他的喉咙就开始发紧,胃里翻江倒海,甚至要吐出来。
他必须要想想办法再明天到来之前再多吃两口抑制剂,或者想办法贴抑制贴看能不能再压一压。
大家应该都睡了,周围除了篝火声再无其他,陈须眼睛酸胀难掩,还是难以入睡,尽管他已经舟车劳顿了好几天。
都这般境地了,他还在警惕的装睡,他的后背有着前所未有的僵硬。
直到他终于觉得可以偷偷摸摸吃药的时候,他扭头一看,才发现旁边床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陈须立刻坐起来环视四周,感受到安全后才翻开登山包,看了看抑制剂剩的还算多,心才落了下来。但这次他不想吃药了,吞药的瞬间在他的世界里已经足够多了。
他想了想,还是摸索着把抑制贴拿出来贴上了。既然已无心睡眠,那他就学这个张柏位吧,出去溜达溜达。
陈须看了看手机,十点一刻。随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整个大合院。
合子岭这里,只有一个小村庄,仅十多二十户人家居住,村庄面前地势还算平缓,但在背后那几百米之后的深壑里,有好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夜里温度骤然降低,且眼前人迹罕至,连路灯都没有一个,他也不知道这么晚,他发病出来是为何。
陈须心道罢了,随便找了一个石墩子,坐上,打开手机,点开一款他提前下载好的单机小游戏玩了起来。
这一手,下在四列九行刚刚好,妙手,妙手。
手机屏幕弹出一个小窗。
“恭喜您回答正确。”
突然,陈须一旁的肩膀被人轻微地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似自然垂钓又似树枝轻压。
这……怕不是……鬼?
陈须吓了一跳,身子紧绷。
“你跟踪我?”
陈须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跟踪你?”陈须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一直在下棋。
“嗯。”
“不是我。”陈须面对这样冷回复的人,也开始学习他说话的方法。
“整个院子就你一个人出来了,不是你是谁?”那人挑了一下眉眼。
“就你可以出来撒尿是吧?”陈须终于抬头去看他,也终于起身站了起来。
没想到一站起来不要紧,眼前突然一黑,脚也发软差点摔下去。张柏位见机,抬手轻扶了他一把。
“身子这么弱还来这里?”张柏位的眼睛好似要穿透黑夜,一直盯着陈须。
陈须眼前一片漆黑,他低着头,直到终于重新清晰起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了张柏位血肉模糊的手…
陈须打了一个寒颤,又缓慢抬头去看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但脖颈出却有些呈现喷溅状态的血渍,陈须是学医的,他懂。张柏位是不是半夜去割了所有人的喉…现在只剩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