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疑难解答回 问事业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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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拉锯战出名的万古一毛，反而被王不留行用拉锯战消耗到死，这是怎么个事呢？
而且两人分出胜负时，后者的血条剩了一半以上，地图还是前者选的，约等于主场作战……
今晚的论坛必将迎来腥风血雨！
两位选手当然不会这样没分寸，他们离开比赛仓接受主持人采访时，表现得都挺平静，还商业互夸了一波。
即使余霄羽和王杰希回到候场席，黄少天也就各种不服气地嘟哝着‘毛怎么和约定的不一样啊这下新秀不就又全败了吗’，并没有过分苛责，毕竟……
一，全明星不是正式比赛，上纲上线没意思；二，选手有没有尽力，他们这些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两人坐下后，主持人讲起了串场词。
后边已经没有需要选手上场的活动了，现在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摸鱼到结束。
而在大家等待下班的时候，王杰希突然对余霄羽问了个乍一听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他问：“研究了多少？”
——研究。
没错，研究。
打一场新秀挑战赛，既能满足入行前的愿望，又能收集选手数据，岂不一举两得？
想破解魔术师的打法光看没用，必须上手亲身体会，这样做最有效。
实际上拉锯战打到第十分钟的时候，激烈的赛博羽毛球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动。
这种变化场下的吃瓜观众绝对看不出，围观的选手大概也就察觉个端倪，只有场上正在对打的两人体会最深。
某一次‘挥拍’起，万古一毛丢出的战镰偶尔能打中王不留行，偶尔也能避开魔术师出乎意料的攻击，甚至偶尔还猜对了他打完一套后是走是留。
于是趁机输出一波，刮点血偷点蓝……但它看起来太像‘凑巧’，容易被归结于运气好，而非意识提升。
到决出胜负时，她也没解读完毕，不过好歹增长了不少应对魔术师的经验。
所以面对提问，余霄羽只能说：“比重不好算。你要先告诉我，刚刚出全力了没有？”
王杰希可没善良到帮对手打败自己，果断地拒绝回答：“问我？这也是研究的一环，自己想。”
……彳亍，不说就不说咯。
余霄羽也没追问，反正联盟里想破解魔术师打法的又不是她一个人。有这份录像在手，回头找肖时钦取取经，总能折腾出点结果……你问为什么不找叶修？
她和肖时钦有拉豪强下水的共同目标，而叶哥自己就是最大的豪强，站在嘉世的立场上，他未必愿意帮忙。
再说了……荣耀教科书是最终手段，实在没招了再去求助也完全来得及嘛！
这段对话结束，余霄羽心平气和，没什么毛病。
然而王杰希上一秒还在让人家‘自己想’，下一刻他倒不‘自己想’了，直接上门求答案。
他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双标嫌疑，大小眼一斜，问得理直气壮：“打微草的那一轮，团队赛里你是怎么做到八秒解决狂剑的？速度不同寻常，不可能毫无缘由。”
当下距离戏剧性的夺命八秒，也已经过去了数轮比赛，中间还夹着休赛周和元旦。
尽管情况不同，可这位狂剑前辈在孙哲平、韩文清等人手下都撑住过一阵子，任谁放到当时的场景中，解决他的用时也绝不会低于十秒，更何况区区八秒。
王杰希找方士谦私下讨论过好几回，集结他们两人的荣耀知识，都始终没得出像样的结论——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导致他每次看到余霄羽都倍感困惑！
微草……狂剑……？
余霄羽略一回忆，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虽然说出来有点凡尔赛、有点冒犯，但微草那位狂剑的手感当真拔群，仿佛是个会自动把头伸过来的沙包。
而揍他揍得如此顺手，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她不禁悄悄嗟叹，假如坐在这里的是林杰，他一定不会产生这种疑惑。
快速收拾好伤感的情绪，余霄羽抬眼，先问他：“王不留行……林杰有万古一毛的好友，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王杰希颔首，“和这件事的关联是？”
“别急，先听。”她按自己的节奏继续说，“他的好友列表里还有一个狂剑账号，昵称叫作恨长生，你有注意过吗？”
这知识有点冷门，王杰希特意回忆了一下，答曰：“没印象，我不怎么翻好友列表。”
他接手账号卡的时候，已经不是明星角色能随意在网游内出现的时期了，添加好友的功能形同虚设，关注它干嘛呢？况且翻列表还有种窥探他人隐私的不适感。
“我有印象。”
方士谦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仿佛在刻意显示他和前队长的关系更好一样。
其实余霄羽回答的时候，不仅王杰希听得认真，旁边的黄毛和奶奶灰潮男也不禁侧目。
一个纯凑热闹，自己在那嘀咕着有的没的，为谈话添一层碎碎念的音轨当白噪音，至于另一位么……林杰单推人将会自动参与任何和林杰有关的话题。
而在余霄羽说出‘恨长生’三个字之后，连兴致缺缺的苏沐橙都偏过脑袋，自然地插嘴道：“恨长生……是小毛的小号吧？好久前的账号卡了呢。”
“嗯，对的。”
先肯定了沐橙的记忆力，她随后道出一条只有老资历知道的冷知识：“我认识林杰的时候在玩狂剑小号，当时和王不留行双排，多数时候用的也是恨长生。”
“哎呀，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苏沐橙又笑眯眯地插话，“不过他以前说过，微草的狂剑路数和你一模一样，像产生路径依赖了。”
无前情提要的情况下，苏沐橙口中的‘他’，一般只会指某位三冠王叶姓人士。
他的判定结果还用多言？权威到家了好吧。
得到这种答案，饶是向来淡定的王杰希也面露讶异，两只眼睛的差别愈发明显。
“竟然是这样……”
因过去狂剑和魔道组合的战绩相当不错，也习惯了和恨长生配合，林杰战队组建、寻觅队友时，下意识地寻找同类型选手，最终找到了现在的这位狂剑前辈。
S1时孙哲平尚未出现，人们对‘第一狂剑’的印象犹在迷雾之中，于是林杰把当初的双排录像拿给他当参考资料学习，导致这位微草狂剑简直是翻版恨长生。
方士谦记得这件事。狂剑是治疗的一生之敌，出道前就数他和狂剑前辈磨合的时间最长，桌面上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放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知道恨长生，知道狂剑前辈的打法来自恨长生，还知道恨长生是队长好友，曾拒绝过踏入职业赛场的邀请……他知道那么多事情，偏偏不清楚最重要的信息——
恨长生和万古一毛是同一个人，现在的轮回队员余霄羽！
这还真不能怪方士谦没认出来，毕竟连狂剑选手自己都被蒙在鼓里，何况他呢。
况且两名角色的打法完全不同，如果不是带着结论倒推，谁会发现狂剑和驱魔师存在相似的小习惯？
答案已从正主口中得出，即使余霄羽没再说下去，‘夺命八秒’的由来也再明显不过了……打另一个拿着不擅长职业的‘自己’，有什么困难的？
她当然最清楚‘自己’玩狂剑时的弱点在哪里，连心理博弈的步骤都省掉了，还能百分百保证每一击都准确无误、直至要害，挠破脑袋都想不到怎么滑铁卢。
八秒，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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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明星周末的第一天结束，散场后跟张益玮说了声，余霄羽就和苏沐橙手牵手出去玩儿了。
没有排挤楚云秀的意思，是她这几天恰逢生理期，只想待在酒店里躺尸。光参加个官方活动就耗尽精力，着实没力气和闺蜜一起压马路，遂遗憾退场。
至于叶修嘛……
她们本来想喊叶哥一起来的，结果找到人的时候，他因撤退不及时，被老相识们团团包围，正遭受‘我们在台上坐牢，你在台下爽歪歪’的强烈指责。
有迫害老叶的机会，平时被暴揍的选手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接一个堵住了他的逃离路线。
瞧了会儿笑话，苏沐橙头顶长出小恶魔的尖角，坏心眼地建议：“好热闹哦，放生他吧？”
感觉指责大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余霄羽也点头：“嗯，我们走。”
“哎，等一下！你们要出去？”
这句高喊短暂吸引了部分选手的视线，但大家还是更关注‘叶秋’，所以并未引起过多瞩目。
余、苏应声停住，只见某位粉嫩队服男子迎着队友们鼓励的眼神，匆忙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了两人面前。
张佳乐本该成为强烈指责老叶的选手中强而有力的一员，今天却和熄火了似的只在中外圈游荡。
眼睛要么盯着地面，要么在选手通道周围巡睃，似乎在寻找什么人，表情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直到目光在人群中捕捉到这两位，才像活过来了一样。
“我们去周围逛逛，怎么了？”
余霄羽眨了眨眼，镜片倒映出二期前辈忸怩的模样，她迟疑道：“你……你也想来吗？”
快速瞧了一下苏沐橙，在队友们偷偷摸摸的加油鼓劲中，张佳乐咬牙点了头：“……对！这些家伙全堵在这里不动，搞得我想出去透气都找不到搭子！”
哦哦，原来如此。
然而余光中，正巧有三名男选手勾肩搭背往外走，无声地戳破了眼前人的谎言。他们在张佳乐背后，所以他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的谎话一秒露馅。
两位女选手神色未变，依旧一个面瘫一个微笑，但脑袋里升起的念头空前一致。
不对劲，有古怪，他是不是喜欢……？
“沐橙？”余霄羽询问同伴。
“我可以呀。”苏沐橙笑着回答。
于是，张佳乐一雪休赛周的前耻，临时顶替了楚云秀的位置，成功加入女选手的约会。
天呐，太不容易了！百花队员感动不已，差点集体海豹鼓掌。
碍于场馆周围遍布荣耀玩家，三人没法太明目张胆地游玩，是绝对不敢去哪家饭馆或甜品店坐下的。
只能乔装打扮后随便走一走，沿街购入本地小零食，再人手一杯本地奶茶的样子。
奶茶——不是豆汁，豆汁滚出饮品届！
评论来自回酒店休息的楚云秀，豆汁已成噩梦。
张佳乐仅比余霄羽高三公分，穿的衣服又鲜艳，混入两人中间倒还真没什么违和感。
虽然心选妹就在跟前，拘谨怎么都会有一点，但他不像有些男生一样全程只当个陪逛工具人，很积极地加入她们的对话。
而且由于清楚区区一次多人逛街改变不了什么，随着步数增加，张佳乐肉眼可见越来越放松。
都没走出几个弯，他已完全沉浸于工作之余的闲暇时光，和两位女选手相处起来愈发自然。
虽然没提前做准备，但张佳乐是名热爱生活的男子，无论吃吃喝喝还是义乌小饰品都能说上几句。
后来甚至主动牵头，领两人去宝藏小店品尝刚出炉的门钉肉饼，获得一致好评。
本来俩闺蜜逛街，结果他一路上讲的话比她们加起来还多，仿佛本来就是三人行中的一员……
压完马路，三人各回酒店房间，等候多时的百花选手们闻讯而至不请自来，连大孙都在——他当然在了，战队哪有闲钱给他们每人订单间，正副队住一间房！
吃着捎回来的慰问品肉饼，听完‘约会’逸事，这些队员的表情各有各的古怪。
张伟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终究没能下狠心提醒，别的队友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倒是孙哲平，本来对这些有的没的毫无兴趣，根本不想掺和。然而被迫听完以后，他却自觉看穿真相，第一个直言不讳……好歹是搭档，能救就救一下吧！
“张佳乐，你小心点。”
“干嘛？”
张佳乐不爽地甩头，辫子痛击后背另一侧，有点小疼。
孙哲平呵呵：“还干嘛……你先问问自己，是和苏沐橙关系铁，还是和余霄羽关系铁。一共就讲过几句话，俩女孩逛街，居然同意一个不熟的男人加入，你都不觉得奇怪？”
……有一说一，确实挺奇怪的。
现在细想，张佳乐自己都不明白她俩怎么能同意，但架不住邀请成功后心里美，自动忽略了这点小细节。
回过头来，越品越心虚，他绞尽脑汁地找了个正当理由：“都是职业选手……也不能算不熟！而且女孩子逛街不是都要个拎包的吗？正好老叶抽不开身，她们才答应的吧。”
孙哲平又问：“哦，拎包，呵呵……那她们要你拎了没有？”
呃，没有。
某人顿时被噎得讲不出话——他其实想帮忙拎门钉肉饼的，但两人都没同意。
看他这副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
大孙当场笑了，友情提醒道：“要告白趁早说，当心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异性看。”
“你妹！你别乱讲，怎么可能！”
被戳到痛脚，张佳乐挺直身板立刻回怼，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气壮胆粗。
但虚张声势对孙哲平可不管用，人家是真的有理有据有气势。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周围的一帮看客，似笑非笑地说：“我乱讲？问问他们，我究竟是不是乱讲。”
“呃……”张伟止言又欲，“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这个，是得当心点……”
“以防万一嘛，以防万一……”
“我觉得大孙说得对……”
所有人都认同孙哲平，孤立自家副队。
虚高的气焰瞬间被打回原形，张佳乐萎靡地化身家乡特产——蘑菇，长在墙角的那种。
*
吃完瓜，大家陆续回自己房间休息，孙哲平占用淋浴间，留张佳乐自己横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要不要去呢？什么时候去呢？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呢？
灵魂三问困扰着情窦初开的文艺青年，他翻来覆去，把被褥都翻滚得皱巴巴。
张佳乐性格敏感多思，不像大孙一样直肠子，虽然和自卑内向无缘，但偶尔也会内耗。
他不太认同搭档的‘趁早论’……表白总要有个感情基础啊，贸然冲锋不是摆明了会失败吗！
可是不趁早的话，什么时候才合适？
他们身处两个战队，平时有训练和比赛，想异地交流感情还挺困难的。发早晚问候未免太唐突，但什么都不聊又约等于慢性死亡，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哎！”
滚来滚去的神秘扎辫男子猛地坐起，大声叹气。
纠结成一团乱麻的心绪外显，他的头发也在翻滚中变得乱糟糟，像摸了静电球一样。
刚洗好澡出来就见到搭档这副鬼样子，孙哲平脚步一滞——暗恋好啊，暗恋可太妙了，乐子一个接一个，应接不暇！
他走到自己的床位边大马金刀地坐下，明知故问：“干什么去了，搞成这副样子？线下pk？”
“怎么可能！我这么没素质吗！”张佳乐没好气地回答，“别搞，我在思考人生大事！”
“哦，人生大事……那思考去吧，等你想明白，黄花菜都凉了。”大孙漫不经心地说，“余霄羽这人看起来不好接近，但你没发现她在哪个战队都有朋友？”
张佳乐答得理所当然：“今年四期生多啊，同期聊几句很正常吧。”
“行。”孙哲平抽抽嘴角，“假设今天苏沐橙，或者楚云秀跟她换个位置，王杰希和蓝雨那个黄毛小鬼还能聊得那么起劲？你再猜猜她和喻文州有没有的聊？”
“……”
某人不说话了，但大孙还没讲完。
“三名女选手，就数余霄羽最外向。我们这行僧多肉少，圈子就这么点大，同战队的比上学那会儿更朝夕相处。你最好祈祷她暂时不想和圈内人谈恋爱，否则挑花眼都轮不到你。”
“………………”
沉默，是今晚的张佳乐。
他咚的一声倒在床铺上，脸朝下，疑似想把自己闷死。
这就不行了？孙哲平嗤笑，更杀人诛心的他还没说呢。
轮回的先不提，其他战队里显然已经有那么一两个人，对余霄羽存在某方面的苗头。
等他纠结完，人家指不定连酒席都定好了，哭都没地方哭，只能过去唱一首《嘉宾》聊表心意。
长点心吧，张佳乐！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疑难解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