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学长今天疯了吗》璃鹭岛

5、第 5 章 蝙蝠侠

　　蝙蝠侠熟练地调试着蝙蝠飞机上的各项参数，罗宾自觉地拉开舱门跳了进去，扣上了安全带。
　　喷气式战机如同幽灵一般飞速划过天空。
　　飞机盘旋在哥谭森林上空，机底隐藏喷头探出，泡沫状的水基型颗粒喷洒向熊熊燃烧的丛林。下方的一片焦土渐渐显现了出来。
　　“……该死的。”迪克伸着脖子俯视，喃喃地骂了一句。
　　稀稀落落的火光中出现了一抹异常的白，尽管看上去灰扑扑的。
　　等等……
　　“下面有人！”迪克大叫着扑向舷窗，把脸贴了上去，多米诺面具的白色护目灵活地瞪大，“…那就是一个人，我绝对没看错！”
　　战机骤然调转朝向，向下俯冲而去，盘旋几圈后停在了森林边缘。周围的火势从天空俯视并不很大，但从地面上看却还是很旺。
　　罗宾冲在前面带路，“这里！”他指着前面一个趴在地上的灰扑扑的人型物体。“…咳咳，他还活着吗？”
　　周围摇摇欲坠的大树很多，空气中还弥漫着致死的烟雾。那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
　　蝙蝠侠把少年掀起来，“……”烟尘被抖落下去，他沉默地看着可疑的绿色卷发。
　　随后漆黑的披风一晃，被烧得几乎成为一片死地的树林里就彻底没了人影。
　　罗宾缀在后面。
　　也许是追求刺激的探险者，男孩想。
　　…………………………
　　坏了，那些环保主义者又要开始冲GCPD了。
　　想到这里，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
　　今年的业绩要清零了，他沉痛地想。
　　消防车形成了一道防线，隔绝了里外。隔离带也已经拉了起来，森林边缘的火已经得到了控制。但里面的火消防车无法进入，他猜测那些古树已经成为优质木炭了。
　　车顶传来了一声轻响。
　　戈登熟练地转过身去，一袭巨大的黑衣静静地伫立在顶端。
　　“有人在森林里吗？”警长意外地看着蝙蝠侠手里拎着的一个人，“…这些冒险者总是不计后果。”他喃喃地下了定论。“这是嫌疑人吗？”
　　尤其是哥谭人，有些总会不计后果地玩命。
　　比如某个经常因为极限运动缺胳膊断腿的阔佬。
　　蝙蝠侠利落地把昏迷不醒的少年扔了下来。警长下意识抬手接住，另一只手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紧急医疗。
　　“…不。”车辆之上的黑影突然开口。
　　“什么？”戈登为看似没头没脑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这是□□，并且至少几天前就已经埋下。他有不在场记录。”
　　“等等，你调查过他？”
　　黑影沉默地站着，似乎不打算多费口舌。
　　戈登唔地答应一声，“这样么……”年轻警长低头看着少年，喃喃地说，“那么，这可是一个大麻烦了。”
　　因为环境的噪音，他冲对讲机大叫了起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很快赶到，把这个不知名的少年抬到了担架上。
　　“对了，你有关于炸弹的线索么…？”
　　一抬头，车顶空空如也。
　　哦，他早该知道的。戈登严肃地摸了摸下巴。
　　反正这种爆炸前不昭告天下的画风绝对不是阿卡姆那帮疯子。
　　消防车刺耳的鸣笛声仍然敬业地响着，但仍拯救不了屹立数百年的森林即将化为一片焦土的事实。
　　哥谭市又要有一个大麻烦了。警长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再叹气就要早衰了。
　　…………………………
　　维荻一睁眼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一转头，雪白的墙壁反射出的刺目光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少年眯着眼抬手挡了挡视线，恰好与刚进来的护士看了个对眼。
　　手臂衣物的蓝白花纹很显眼。他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他进入森林时穿的衣服。
　　“我的腰带呢？”他转头问看起来相当年轻的护士。
　　护士看起来被突兀的质询吓了一跳，“呃…你转院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套衣服了？”她小心翼翼地回复。
　　少年直起了身，“什么转院？这里是什么医院？”
　　身下的触感不太对。他确信自己坐到他的尾巴上了。斐迪亚类蛇尾独特的光滑质感让他的心几乎跌入谷底。
　　据极境提供的信息，这里的人种族很单一，单一到单凭尾巴这一个性征就可以被抓去切片研究了。
　　“所以千万不要露出你的尾巴！也不要摘掉耳朵上的光学迷彩！！不然——”
　　“不然我就要死了？”
　　“不然我可就要去马戏团买你的票了。”
　　“——去你的！”
　　护士看起来更加瑟缩了，“是…伍德鲁教授的私人医院。”她小心翼翼地收拾起了无菌桌的台面，埋着头的样子仿佛有怪物在后面追她一样。
　　维荻抿着嘴，眼睛的落点无意识地聚焦到室内唯一的活物上，直到护士的肩耸得几乎要盖住她的下半张脸。
　　他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移开了视线。
　　一道镇静的脚步声响起。
　　他转头看向门口。
　　“醒了？”很熟悉的声音。少年的体态随之放松下来。
　　他乖顺地向男人低头问好，“教授。”
　　男人和他对视，脸上细微的皱纹舒展了开来，“好些了么？我特意把你从警方送你去的公立医院里转出来，这里的环境好很多。” 他笑呵呵的。
　　“……”维荻张口欲说，“…教授，我的…”
　　“——你采摘回来的样本非常有价值。”
　　少年的手不明显地一抖。
　　伍德鲁笑眯眯地，挥手打发护士出去。
　　年轻护士满头大汗地出去了。
　　啪地一声，门被伍德鲁关上了。
　　不对劲…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他脑内的警报疯狂鸣响着，双手死死揪着被子，牙齿紧咬试图克制发抖的本能。
　　只有曾经的一次，他邀请朋友来安全屋里做客，结果发现了屋外的陌生脚印，他才有过这种危机感。
　　这件事的结果是安全屋被人入侵了，下一秒发生了爆炸。
　　“你采了太多无用的样本了，我差点没找到那个最具有研究价值的。”伍德鲁点评道，他的神情仿佛那些草木根本就不是学生的私有物，而就是采来给他研究的一般，“——也不枉你走这一遭，辛苦你了。”
　　………不行，不可以。
　　带有源石辐射的植株被不知源石危险性的普通人拿到了。
　　维荻把被子又攥紧了一些，纯棉的布料几乎在他手下发出哀嚎。
　　不可以，人们会感染的。
　　源石会侵入人们的器官，短暂地强化五感，催生出如同魔法一般的源石技艺。
　　也许从一个感染者发动源石技艺开始，或者更遭一点，从他们源石特征显化，浑身遍布石头开始，直到第一个感染者当街爆炸为漫天的源石粉末。
　　恐慌，驱逐，偏见，暴力……一个恐怖的轮回。
　　……“教授，那株样本具有极高危险性，您也许应把它交与我来研究。”
　　“看起来你颇为了解。”教授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想知道么？”
　　维荻对所谓“有趣的事”并不感兴趣，“不，教授，我们还是先聊一聊那株样本……”
　　伍德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血液样本里存在某些异常因子，并且和那株附地菜含有的辐射源成分完全一致。”
　　…………
　　少年不明显地打了个寒战。
　　“……您拿我的血液做研究？”
　　“准确而言，是必要的检测。”男人微笑着回答。
　　他又上前逼近了一步，把手轻轻按在维荻肩膀上。
　　成年男性的身材还是比身材本就比较瘦削的少年壮硕很多。再加上一个站姿，一个躺卧，一股不平衡的压迫感暗暗滋生。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滞。
　　“血常规不会检测这些。教授，我是莱娜医生的学生。”
　　“——哦？”
　　教授轻佻地拨开他背后披散的蜷曲短发，“莱娜医生知道她的学生长了条尾巴么？”
　　维荻张了张口。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粗糙又灼热的手透过衣料，顺着一节节凸起的脊椎骨一路向下，似乎打算沿因外物而战栗的尾椎把这隐秘彻底暴露出来。
　　“您是想研究我么？”少年突然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偏头看向他，“——我可以帮忙。只是，请求您为我保守秘密。”
　　教授的表情一下柔和了下来。
　　“乖孩子。”他抽出手，五指插进少年头顶蜷曲的碧发里揉了揉。
　　随后，手指缱绻地抽离，几缕发丝仍依依不舍地搭载其上，直到彻底分开才弹回主体之上。
　　“…星期日来实验室找我。”
　　“你想要的，都在那里。”
　　房门闭合前，他听到伍德鲁这么说着，笑得格外和蔼。
　　房间里彻底只余他一人。
　　维荻猛地打了个寒战，动作夸张到差点把被子掀到地上。
　　头皮被触碰过的地方一阵发麻，他感觉自己软趴趴的卷发甚至要竖起来了。
　　——玛雅。自己好像被性.骚.扰了。
　　他抬手按住耳垂一处微小凸起。
　　几秒后，熟悉的“滴滴”声响起。
　　“喂喂，这里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
　　少年出声打断前摇，“我好像要卖屁股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嗯……？”通话频道对面的极境大惊失色，“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