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学长今天疯了吗》璃鹭岛

2、第 2 章

　　调香师的介绍信很好用。
　　维荻今天特意起早调查了一下，他传送到的这个地方叫哥谭。
　　据说是一个风景很好的旅游城市。由于第一天经历的爆炸，他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而自己最关注的哥谭州立大学植物类专业的水平也算得上顶尖。也就意味着大学里能获取到的样本质量是顶尖的，并且拥有顶尖的学术交流机会。
　　——那还说啥了，干！
　　维荻在网上填好了资料，申请人填的是“维尔达. 格林”（Verda. Green），他公民身份卡上的名字。名字是他自己起的，和维荻（Verdant）很相近。
　　顺便也把调香师给他写的申请信提交了上去，那边很快有了回应。
　　他怀疑是那封申请信的作用。莱娜和他说过，他从罗德岛带走的所有纸质资料都会被传送点的世界合理化。
　　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提交过研究生申请。但虽然他“最富有天赋的学生”的名声被叫得很响亮，申请却足足过了三个月才被批准下来。
　　最后还因为他得了那个“无法治愈”的病被踢出去了，哈哈。
　　而他现在在哥谭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申请却在短短两天内批了下来。
　　“这是融合技术，我废了好大劲才弄出来的！”当时极境和他说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看起来调香师在这些人眼中似乎有不小的来头。
　　他顺利走进了哥谭州立大学，有人热情地为他引路。
　　“维尔达先生，您接下来的住处就是这里了。我们学校的环境不错吧？”
　　引路的年轻男人热情地笑着，把他带到一间白瓦房前。
　　宿舍是罕见的单间，墙面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香，他天然对绿色抱有好感，小草的颜色总是天然地让人远离一些功能性的争端。
　　“嗯，绿化做得很好。”他点评道。
　　带路的人把他带到宿舍就离开了，“那么，好好参观一下您的宿舍吧，我得先去干活了。有事找我！”
　　维荻冲他挥了挥手。
　　他的导师是杰森. 伍德鲁教授，是个有点阴沉的中年男人。
　　维荻和他简单交谈了几句，意外发现这个人说起话来还挺有亲和力的。
　　最令他满意的是，当他和这位教授交流了一些有关花卉草木的知识时，导师对答如流，甚至眉飞色舞地说出了一些连他都不知道的植物特点。
　　教授看起来对他也相当满意。“维尔达，我很高兴能收到像你这样热爱植物的学生。”伍德鲁教授高兴地对他说，“你简直是为植物学量身打造的一位天才！”
　　“顺便一提，你头发的颜色真独特——是染的么？”他对维荻有些异于常人的外貌似乎也很感兴趣。
　　“我头发的颜色应当是天生的。”维荻严谨地答道，“我并非天才，教授。我只是…比较善于观察。”他能感受到伍德鲁的心情更加愉悦了。显然，这是一次成功的会面。
　　借口研究观察，他成功地进入了用于培育珍惜材料的温室。登记的人对他一个第一天来就巴结上教授的人很有印象，满脸堆笑地给他开了门。
　　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恍惚。
　　因为他的隐瞒和这里的人对矿石病的无知，他在这里并没有被当成洪水猛兽。甚至由于他的所谓背景（？）而稀里糊涂地被奉为了座上宾。
　　………
　　“你也看到了，这是学校董事会统一决定的。”有人故作可惜地对他说，
　　“比起在这里学习，还是身体健康比较重要吧？”
　　耳旁仿佛一阵嗡鸣。
　　………
　　虽说是培育材料的地方，但田地的面积依旧相当可观。各色花木被分门别类地规整到应有的地块，长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维荻蹲下来捻了捻土，湿度、酸碱度都是调过的，照顾田地的学生专业水平相当不错，并且还很爱惜这些植物。
　　罗德岛需要正常植物的样本……他需要挑一些相对典型的传送回去，还要留一份自己研究。
　　一株形似大尾草的植株瑟瑟地立在风中，他缓缓走近，轻柔地搓下了几粒种子。
　　这里的植物和之前他所见过不尽相同，甚至有些可以说是陌生。但终究都是大类生物，就像这株植物，相当经典的圆锥花序，他不会看错。
　　大尾草样本 get ，他心里记下了小本本。
　　维荻站起身，把种子封装进样本袋里，揣进口袋。
　　“是伍德鲁老师叫你来取样本的么？”一道细弱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不过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他自然地转过身，向纤瘦的棕发女孩答道，“教授叫我来采一些样本。”
　　“我没见过你……”女孩黑框眼镜下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她有些不自然地盯着地面。
　　“我今天才加入课题组。”维荻看着她，“维尔达. 格林。”
　　“…你好。”他干巴巴地说。
　　“帕米拉，”女生小声回答，“帕米拉. 莉莲. 艾斯利，…负责照顾试验田。”
　　“原来是你照顾的吗？！”绿发少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些全都是吗？”
　　他看起来有些过于亢奋了，女生不太习惯地缩了缩，“……对呀。”
　　“你简直太细致了，各种培养条件把控得都近乎完美！”他激动地蹲下，轻轻托起一片叶子，
　　“红芯兰对湿度和温度的要求都非常高，一般只照着书本培育人很容易养死，甚至相当有经验的学者对于这种植物都很苦手。”
　　手中饱满的叶片骄傲地挺立着，中间一点红色鲜艳欲滴，“但是这些红芯兰的长势相当茂盛……我没想过我能用茂盛这个词来形容红芯兰。”少年喃喃地说着。
　　帕米拉看起来有些开心地抿了抿嘴。
　　“因为我每天都待在这里，不会分心……所以我给了它们最好的关照…”她认真地解释道，“…我能给的，最大的。”
　　少女对这里植物的爱惜是遮不住的，并且她的专业知识也相当扎实。
　　维荻兴致勃勃地和她聊到了黄昏，金色的阳光洋洋洒洒地斜照在他们身上，连同土地一起给他们镀了一层金黄的轮廓。
　　帕米拉是个很安静的女生，她总是时不时应答着绿发少年兴致勃勃的提问，一边有条不紊地给各类植物施肥、通风、添水，偶尔她也会兴致高涨地谈论起自己培育出的植株。
　　维荻瞅了瞅斜照的阳光，恍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有点晚了，我想我要先去吃晚饭了。要不要一起呢？”他开心地向少女发出邀请。
　　帕米拉不自然地垂下眼。她抿了抿嘴，薄棕的长发被微风吹散在两颊。
　　“……不，不必了。”
　　她卷起衣袖，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肉眼可见地泛红发肿。
　　“这是光敏性皮肤病，现在阳光太亮了，我出不去。”
　　帕米拉迅速放下袖子，她拍了拍胳膊，随后指着向维荻身旁，“温室配了遮光网和防UV膜，所以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但是一旦脱下衣服，脆弱的皮肤还会在层层过滤下迅速爆发大面积红色丘疹。
　　“………”维荻沉默了一下，“那你要不要我给你带饭？”
　　“……不，谢谢。老师会给我带。”
　　伍德鲁教授亲自来么…帕米拉看起来很受重视啊，真好。
　　“喔，那我走了。”他和棕发少女告别后便匆匆踏上了回去的路。
　　用定位装置向罗德岛报了平安之后，维荻便将今天获取的种子挨个种进了培养瓶里。
　　——观察日志Day1：播撒形似大尾草花序种子，暂无明显现象。
　　习惯性地记录后，本子被摊开着放在了一排培养瓶前。
　　维荻起身走进花房，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稻草人就在里面照顾花草。希望他落地成盒那次没有让稻草人损坏得太严重。
　　正常损耗还好，可是如果损伤得很严重……那他就要警惕了。
　　替身 <稻草人> 和维荻本人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损伤的很严重意味着稻草人可能经历了一场相当激烈的战斗。
　　那对于自己来说麻烦可就大了。
　　维荻深吸一口气，进入花房。
　　维荻退出花房。
　　维荻再次进入花房。
　　维荻发出尖锐爆鸣。
　　“不——！”他哀嚎着扑向正在浇水的稻草人，“你怎么就剩个壳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小心地一捏，稻草人酷似真人的胳膊立刻像漏气的橡胶一样扁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半小时左右，绿发少年丢了魂一般游荡了出来，花房大门重重地关上。
　　这下好了，打得就剩个壳那麻烦要大了…
　　还有稻草人很难补的！
　　哥谭大学那边的项目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维荻经常在温室和实验室里碰到帕米拉，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稔了。
　　伍德鲁教授很关心帕米拉，她的饮食起居等几乎完全由教授负责，以至于维荻曾经小心地问帕米拉她觉得这是否有些“过于亲密”。
　　帕米拉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和维荻强调了教授是个好人，于是他也没再说什么了。
　　而这种这种关心也理所应当地延伸到了维荻身上。
　　“你们两个相处得真好啊。”教授经常笑着和他感叹，随后会提及帕米拉以前是多么“阴沉”和“胆怯”，“她也总算有个朋友了，哈哈。”
　　维荻总感觉伍德鲁的态度有些奇怪，也许是他的错觉。
　　在进行试验的时候，他总会悄无声息地从实验植株上取下一些种子带回去，有了之前那次的经历他加了点警惕心，后面采样再没被发现过。
　　——之前被小帕发现也是意外，毕竟他曾经也是从别人花房里偷东西的猎人嘛。
　　维荻按照天数对取下的样本进行观察记录，也传送回了一些，但目前调香师和他这边都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必要的提炼仪器是现在急缺的——这些仪器大多需要申请，而他没有足够合理的申请理由，所以现在只能通过写观察日志的形式整合资料。
　　匀速流逝的时间总是让人感到些许焦虑。
　　…………
　　今天是个阴天，他记得帕米拉和他说过自己很向往鲁滨逊森林公园，于是维荻提议道要和她一起去鲁滨逊公园散步。
　　“我几乎从没和人出去过，”帕米拉高兴地一口答应了下来，开始收拾她的小包，“你居然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想去这个公园……”
　　和小帕接触久了其实会发现这个纤细的少女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羞涩，其实私下里她的话也很多。
　　对于热爱的植物，她心里好像藏了一团炙热的火。
　　“帕姆，你知道的。万一今天放晴了怎么办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蓦然回头。
　　伍德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温室入口，“帕姆，我很担心你。”
　　他担忧地对少女说着，拉着她的手按下了她的小包。
　　“………”少女有些不情愿地放下了包包，“…那好吧，我不去了。”
　　维荻在旁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他一个人去公园了，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他换了一个地点——结构更加原始的哥谭森林。
　　维荻把尾巴在腰上紧紧缠了几圈，随后用卡扣别上扎进腰带里，随身携带的手锯头朝下地扣在了腰带上。
　　正好，他需要采集一些材料修补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