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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理发店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暖光,我坐在镜前,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
      头发已经长过了肩,这些年就由着它这么长着,晨起时随手挽成松松的髻,风大时就披散着,偶尔嫌麻烦,就用一根皮筋随便捆在脑后。枕烟总说这样好看,说长发垂下来的时候,风一吹,发梢扫过脸颊的样子很软,我便也没放在心上,任由它一年年地长,长到发梢都分了叉,也没动过剪短的念头。
      可今天看着镜里长发披肩的人,忽然生出了几分陌生。
      这是我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想剪个什么样的?”理发师拿着梳子,轻轻梳顺我的长发,声音放得很柔。
      我抬手比了比耳尖的位置,轻声说:“短一点,齐耳就好。”
      理发师愣了愣,指尖捏着我及肩的长发,又看了看镜里的我:“确定吗?这么好的发质,剪掉怪可惜的。”
      我看着镜里自己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确定。”
      剪刀落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了清晰的咔嚓声。一缕缕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落在黑色的围布上,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落在我的脚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那些断发镀上了一层浅金,像一场无声的告别,又像一场悄无声息的新生。我看着它们,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空落落的,又满当当的。
      剪完的那一刻,我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子。
      镜里的人是陌生的。齐耳的短发利落得很,露出了线条清晰的耳朵和脖颈,斜斜的刘海遮了小半额头,整个人忽然就清爽了起来,连眉眼都显得比往日锋利了些,不再是从前那个总带着点软意的模样。
      理发师站在旁边,笑着说:“好看,特别适合你,整个人都亮起来了。”
      我看着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弯起嘴角笑了。
      推开门回家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枕烟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书没拿稳,滑落在腿上,书页还哗啦啦地翻了两页。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隔着半厅的暖光,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尾弯成了月牙,眼里盛着亮得惊人的光,像落了漫天的星子。
      “剪了?”她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嗯。”
      她站在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数清她颤动的长睫,能看见她眼里清晰的我的倒影。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我耳侧的短发,指腹蹭过我的耳廓,带着她独有的、淡淡的茉莉香。
      “好看。”她的声音很轻,落在我耳边,像风拂过花瓣。
      “真的?”
      “嗯。”她点点头,指尖顺着短发的弧度滑到我的下颌,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很帅。”
      我愣了愣。
      帅?
      沧念从冰箱顶上飘了下来,落在我们旁边,豆豆眼瞪得圆圆的,围着我转了两圈,雾团都晃得欢快了些:“书书姐姐!你变了!头发变短了!”
      我笑着揉了揉它软乎乎的雾团:“好看吗?”
      它认认真真地停在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脆生生的:“帅!特别帅!”
      小夜也从地毯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金眼睛眯了眯,围着我转了一圈,甩了甩黑亮的尾巴,慢悠悠地开口:“确实帅,比以前精神多了。”
      我看着它们三个,心口软成了一汪春水,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天夜里,我翻出了压在衣柜最深处的一套衣服。
      是深灰色的英伦风西装外套,配着挺括的白衬衫,黑色的细领结,还有一条格子西裤。是很多年前一时兴起买的,买回来只试穿了一次,就被叠得整整齐齐收在了衣柜里,连吊牌都没拆,这么多年,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抖落上面的灰尘,一件一件穿上身。系好领结,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站在穿衣镜前时,我看着镜里的人,又一次生出了陌生的感觉。
      短发,挺括的西装,规整的领结,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随便套一件卫衣就出门的沧墨书了。是另一个我,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新鲜的、带着点锋利感的我。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枕烟走了进来,看见镜里的我,脚步顿住了,这一次,她愣了比刚才更久的时间。
      “怎么样?”我转过身,看着她,指尖不自觉地捏了捏西装的衣角。
      她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我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抬眼看向我。她的眼里盛着满室的灯光,亮得惊人,有欣赏,有惊艳,还有些我读不懂的、软乎乎的情愫。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替我整理了歪掉的领结,指腹蹭过我的喉结,带着微凉的温度。
      “很好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落在我耳边,痒得人心尖发颤,“特别好看。”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问:“帅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指尖顺着我的西装领口滑到我的肩线,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帅。”
      沧念飘了进来,落在我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豆豆眼又一次瞪圆了,声音里满是雀跃:“书书姐姐!太帅了!”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西装的我,站在我身侧的枕烟,还有落在我肩上的沧念,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小夜也蹲在了卧室门口,甩了甩尾巴,金眼睛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确实帅,不过……”
      “不过什么?”我挑了挑眉,看向它。
      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枕烟,一本正经地说:“不过还是攻不过主人。”
      我愣在原地,一时没说出话来。
      枕烟靠在衣柜上,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起来。
      沧念从我肩上飘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脆生生地附和:“加一!吾也这么觉得!”
      我看着它们两个,又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的枕烟,一时有些无奈。
      攻不过?
      我看着镜里短发西装的自己,明明看着很有气势,怎么还是攻不过?
      枕烟走过来,轻轻伸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别听它们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心口软乎乎的:“真的?”
      “嗯。”
      “那我帅吗?”
      “帅。”
      “那我是攻吗?”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像盛了一汪化开的蜜糖。
      “这个问题,”她伸手,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脸颊,声音温柔,“不重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瞬间就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是啊,不重要。
      不管谁是攻谁是受,我们都在一起,都握着彼此的手,都把对方放在心尖上,这就够了。
      我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好,不重要。”
      沧念飘在旁边,抱着它的小本子,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它歪歪扭扭地写着:
      “某年某月某日,书书姐姐剪了短发,穿了很帅的西装,吾和小夜都觉得,她还是攻不过烟烟姐姐。书书姐姐有点不服气,可烟烟姐姐说不重要。吾觉得烟烟姐姐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她们都在一起,这就够了。”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末的天气最是舒服,暑气已经退了大半,风里带着街边梧桐的清香气,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不晒人,只留一身的温柔。
      “穿那套西装出门?”枕烟翻着衣柜,忽然回头问我。
      我愣了愣:“哪套?”
      “你昨天穿的那套英伦风的。”她走过来,指尖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眼里带着点期待,像只讨要糖果的小猫。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问:“那你呢?”
      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藏蓝色的英伦风衣,配着挺括的白衬衫,灰色的百褶裙,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我愣了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和你一起逛街的时候,看见就买了,一直没机会穿。”她拎着衣服在身上比了比,眼里带着点雀跃,“今天穿,好不好?”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用力点了点头:“好,今天穿。”
      出门的时候,我们都换上了英伦风的衣服。我穿深灰西装,她穿藏蓝风衣;我穿西裤,她穿百褶裙;我们都踩着锃亮的皮鞋,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着镜里并肩站着的彼此,不约而同地笑了。
      “好看。”她伸手,替我理了理西装的领口。
      “你更好看。”我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沧念飘在我们旁边,围着我们转了两圈,豆豆眼里满是惊叹:“你们好像……好像画里的人!”
      “什么画?”小夜跟在我们脚边,甩了甩尾巴,好奇地问。
      “就是那种……很老的,英国的油画!”沧念努力地想着形容词,雾团都晃得急了些。
      我和枕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吧。”我牵起枕烟的手,指尖与她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暖得发烫。
      走在街上,风掀起她风衣的下摆,时不时蹭过我的小腿。她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飘到我面前,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混着阳光和梧桐的清香气,漫进我的鼻尖。我侧头看着她,她也正看着我,眼里盛着夏末的阳光,亮得惊人。
      “看什么?”她挑了挑眉,嘴角弯着笑意。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她笑了,往我身边靠了靠,任由我牵着她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穿过落满梧桐叶的公园,穿过我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路。
      走到街心广场的时候,我们停了下来。广场中央的喷泉正喷着水,雪白的水珠落下来,在阳光里折出七彩的光。广场上有喂鸽子的老人,有追着泡泡跑的孩子,有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情侣,暖融融的烟火气漫在风里,温柔得不像话。
      “坐一会儿?”我指了指喷泉边的空长椅。
      她点了点头,和我并肩坐了下来。
      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喷泉的水声哗哗的,混着鸽子的咕咕声,孩子的笑声,成了这个午后最温柔的背景音。沧念从帆布包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广场上成群的白鸽,豆豆眼里满是好奇。
      “好多鸽子。”它小声说。
      小夜趴在我们脚边,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问:“想去追吗?”
      沧念摇了摇头,又缩了回来,落在我的肩上:“不去,吾要看着书书姐姐和烟烟姐姐。”
      小夜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点惊喜的声音在我们面前响起:“请问——”
      我和枕烟同时抬起头,面前站着个年轻的女孩,齐肩的短发,圆圆的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肩上挎着个大大的相机包,正是我们上次在海边遇见的林寻野。
      “林寻野?”我愣了愣,有些意外。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找到了什么稀世的珍宝:“是我!是我!”
      枕烟也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扫街拍照,随便走走,没想到……”她看着我们,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雀跃,“没想到又遇见你们了,太巧了!”
      我看着她眼里真诚的笑意,也忍不住笑了:“真的好巧。”
      她用力点了点头,目光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眼里的光更亮了:“你们今天……好好看。”她指了指我的西装,又指了指枕烟的风衣,语气里满是认真,“这套衣服太适合你们了,像是从老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枕烟笑了,轻声说了句谢谢。
      林寻野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急切又真诚:“不是客气,是真的!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本身就是一幅画,一幅特别特别美的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每次看见你们,我都会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光的。”
      我的心口猛地一软,像被温水漫过,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热。
      枕烟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也微微发颤,眼眶也红了。
      “因为你们就是光啊。”林寻野看着我们,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笃定,“是你们让我相信,原来幸福真的可以是这样细水长流的,原来两个女孩子的爱,可以这么温柔,这么有力量。”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就懂了,原来我们那些平平常常的、藏在烟火里的温柔日常,也能成为照亮别人的光。就像沧念说的,我们每天看着彼此,就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光的,原来在别人眼里,我们也是光本身。
      “要给你们拍几张照片吗?”林寻野举起手里的相机,眼里带着点期待,“今天的阳光正好,你们也正好,太适合拍照了。”
      我看向枕烟,她也正看着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笑着对林寻野说。
      她立刻兴奋地举起相机,后退了几步,开始找角度。
      夏末的阳光正好,喷泉的水花正好,风正好,我们也正好。
      “可以站近一点吗?”她笑着喊。
      我们往彼此身边靠了靠,肩贴着肩。
      “可以牵着手吗?”
      我们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可以看着对方吗?”
      我转过头,看向枕烟。她也正看着我,眼里盛着漫天的阳光,盛着温柔的笑意,盛着满满的我。她的嘴角微微弯着,风掀起她的长发,拂过她的脸颊,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映成了浅浅的琥珀色,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快门声轻轻响起,咔嚓一声,把这一刻妥帖地收进了相机里。
      “这张太好看了!再来一张!”林寻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们继续看着彼此,眼里只有对方。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又一声轻响,像把这个夏末的午后,把我们眼里的温柔,把这一刻的幸福,都封进了永恒里。
      拍完了,林寻野低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反反复复地说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走过去,凑到她身边看。相机屏幕里,我和枕烟并肩站在喷泉边,看着彼此,眼里满是笑意。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我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喷泉溅起的水珠在我们身后,像无数颗透明的星星,闪着细碎的光。
      林寻野抬起头,看着我们,笑得眉眼弯弯:“你们知道吗?每次给你们拍照,我都觉得,我留住的不是一张照片,是真真切切的幸福。”
      我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心里满是暖意,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她连忙摇了摇头:“不用谢,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们愿意让我拍照,谢谢你们让我看见,原来爱真的可以这么美好。”
      那天下午,我们在广场上聊了很久。林寻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相册,递给我们。封面是素色的,带着淡淡的纸墨香,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她上次给我们拍的照片,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贴在相册里,海边的落日,街边的晚风,阳光下的我们,一页一页,全是温柔。
      “我一直随身带着。”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时候赶稿赶得累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看着照片里你们笑着的样子,就觉得,好像没什么过不去的了。”
      我翻着相册里的照片,指尖抚过相纸,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原来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幸福,真的能给别人带去这样的力量。
      太阳慢慢西斜,天边烧起了橘粉色的晚霞,把整个广场都染成了温柔的暖金色。林寻野看了看天色,笑着说:“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课。”
      “要走了吗?”我合上相册,递还给她。
      “嗯。”她接过相册,背好相机包,看着我们,笑得眼睛亮晶晶的,“下次再遇见你们,我还要给你们拍照!”
      我笑着点了点头:“好,随时都可以。”
      她用力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漫天的晚霞里,像一只扑向阳光的蝴蝶,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梧桐影里。
      我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枕烟靠在我的肩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真好。”
      “嗯。”
      “又遇见她了。”
      “嗯。”
      沧念从包里飘出来,落在我面前,举着它的小本子,认认真真地念着:“某年某月某日,书书姐姐和烟烟姐姐穿着英伦风的衣服出门,又遇见了林寻野。林寻野给她们拍了好多照片,她说,每次看见她们,都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光的。吾觉得她说得对,吾每天都看着她们,每天都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光的。吾把这些都记下来了,会一直记着。”
      我看着它亮晶晶的豆豆眼,笑着揉了揉它的雾团。
      晚霞铺满了整条街道,我们牵着手,慢慢往家走。两个人,两只邪神,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枕烟,她的呼吸轻轻的,落在我的颈窝里,暖融融的。沧念缩在枕边,团成小小的一团,气息轻软。小夜趴在床尾,尾巴搭在我的脚踝上,睡得安稳。
      月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我看着怀里的人,看着枕边的小家伙,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被人爱着,被人记着,被人当成光,是这样幸福的事。
      原来我们安安稳稳的日常,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我低头,在枕烟的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窗外的月光很亮,屋里很暖,我们在一起,岁岁年年,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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