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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看了看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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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男人,“真的?”
男人不耐烦的说:“快走,不走就滚”。
我跟着他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到了警察局,我向警察报了案。
等我出来后,忽的男人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他拿着手里的报纸说:“你看啊,这不都传遍了吗?”
我拿起报纸细细的读了起来,上面大概是说两男两女实施诈骗、勒索、抢劫、盗窃等的事,其中两女是双胞胎,作案的时候最好骗人感情和钱财,但死在她们手里的也不在少数,和她们相遇的人有的人死了但也有人活着,有人钱财尽失但也有人钱财分毫未损。
我捏着报纸,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是我说的那个?”
男人把报纸转了个身说:“那女人的脸部特征不都在上面?而且据说是流窜到这边来了”。
我看着翻过页的报纸,心下一紧。
来不及再说什么,我把报纸还给他,道了句谢,救急赶忙跑回了家。
我大力的敲着对面的门,但却没有丝毫回应。
我蹲在地上,直到有双鞋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望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长得文质彬彬,带点学生气,大约三十来岁。
“你蹲在这,怎么了?”
我说:“我等我朋友”。
那男人有些疑惑的问:“你说这屋子是你朋友的?”
“当然”。
男人随机拿出了一把钥匙,一转一拧就开了。
男人看着门开了,对我笑道:“既然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那小兄弟,我请你进来坐坐啊!”
我没急着反驳,乘着他的话连忙点头答应。
我和男人刚进屋子,一股巨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们走向气味严重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探头过去,只见浴室的浴缸里酝酿着红水,血腥味刺鼻难闻,
白花花的一片在里面蠕动游走,血水里藏着被整齐分割过的的尸块。
警察和整栋楼的租客以及那些记者之流,都齐刷刷的过来看热闹,一个个都拿着摄像头进行实时播报。
我也是头一次发现这栋楼竟然藏着这么多的人,我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在洗漱台上明晃晃摆着的,用一支钢笔压着,其上还有几丝血红的痕迹,我第一个走进的浴室,还没来得及看,但上面是斯维因的字迹,我之前在她家看到过她处理公司业务时随手在文件上签的字。
我认得这种字,极有辨识度,我揣着纸条直至警察的到来。
我和那个男人被警察叫去谈话。
等我出来时,已经快要到晚上了,幸好警察局离我家比较近,我徒步走在大街上,大街上的人都步履冲冲,我此刻倒是悠闲。
我已经连续翘了几天的班了,那里的工作既枯燥又乏味,我每天回家都要捶背捶腿的,倒头就睡,如今我连部手机也没有,手上只有我随身会揣着的几百块钱现金。
等我回到家,一切的疲劳涌上心头,对门已经被封了,整栋楼的人该干什么还是如平常一样干什么,生活轨迹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而这一天,却让我感受到了极强烈的不安感,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字条,坐在凳子上,借由桌子上唯一亮着的小夜灯照着这张纸。
“你是我唯一让我感受到善意的人,请不要抛下我,救我”。
这是什么意思?
我挠了挠头,关上灯,全身趴在铁架床上,窗外边的黄色灯光在树的摇曳下闪烁,我被笼罩在这片寂寥的氛围中,此时的大街没有响动,我偶尔也能听到远方的狗吠、猫叫。
尤以猫叫最为惨烈,就像在夜空中嘶鸣,如婴儿啼哭。
我把头埋在被子底下,但身子始终传不来半点暖意,我缩在里面,就像蜗牛缩在蜗壳里一样。
我思考着很多东西,但摆在我面前的第一要务即是生存了。
此刻的我再想悲春伤秋,也要看我有没有这个实力悲春伤秋了,我决心在明天要找到合适的工作。
这栋房子是建立在偏远的郊区,所以房租也相对便宜。其实,这里以前也繁华过,但最后还是挡不住时光的检验而逐渐褪色,最终显露原形了。
这些个房子是上世纪就在的了,距今也有段历史了,雨水阴雨时,这房子墙体会渗水,墙皮鼓包、脱落,我的手摸着墙体的纹路,一摸到小小的鼓包处,随手一掀,就能掀起一大片的墙皮,而裸露墙本身的肤色。
在如今的雪天,沉重的雪仿佛全部压在了这几栋危楼上,摇摇欲坠般,就像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似的。
我走在街道上,这边是不招工的,只有走到前面的公交车站才能到市区,这一段路我就要走将近一个小时。
我上了拥挤的公交车,忍受着车里的难闻奇异的气味,直到下了站我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长长气,如果一直呆在那,那可是绝顶糟糕的事,我想,我一定会受不了而缺氧的吧。
我走在大街上,在面包店里买了黑面包,我一边吃,一边看,走进一家餐馆,我直奔前台这里是否需要招工的,前台摇摇头说:“门口的招工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就是一直没有撕下来”。
我走出了餐馆,又走到商场,再问了几家都没有,内心出现了几丝沮丧,现在这个当口根本就不缺人,那些有学历要求的,我也上不了。
如果要去之前的厂,我需要打出租,但出租的钱贵得离谱,我手里也就几天的温饱钱,如果割舍一些,老板还不要我,我还要打车回来,真是糟糕透顶。
我坐在路边,看着路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我想,我在找不到工作,我就会饿死街头了吧。
在郊区的那套房我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但是水费、天然气费、电费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我想想就头痛。
我想,特留汀一定想象不到我如今的窘迫,我握着特留汀临走的时候给的钥匙,如果我到了那里,想必,我现在面临的一切困难都会化为乌有吧。
但我莫名的一股倔强却让我的想法和现在的实际现况背道而驰,我不愿意屈居人下,这让我极度没有安全感,如果我待在那里的话,我感觉我的自由会被剥夺。
我没来由的这么觉得。
但是即便我再怎么倔强,我还是要服从实际的。
当我正打算拿着这把钥匙走的时候,对面突然闪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但他在拐角处就不见了,我感觉那背影有些像特留汀,但又不太像,他如今不还在国外出差吗?
我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用手将卫衣帽子拉了上来,待在头上。
我走向拐角处,但却没有人,我张顾四周,一直走到路的尽头也没有人,这拐角前面是死路,我有些泄气,拐了回来。
等我重新看到那个拐角时,才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倚靠在墙上,他等我走近,说:“跟着我?”
我说:“我看着背影很眼熟就跟了过来”。
萨尔维斯“哦”了一声。
我正打算走,但被萨尔维斯叫住了。
“你在找工作?”
我皱了皱眉“你跟着我?”
萨尔维斯笑了笑,摊摊手“我可没有”。
我对他的情况可谓是摸不着头脑,难道他要给我介绍工作?我刚走一步,身后就传来沉闷的话语。
“我这有个工作,缺人,你来吗?”
我有些纠结,问他:“什么工作?”
他淡淡的说:“佣人”。
我最后还是答应了。
等到了萨尔维斯的家,我才发觉不对“不是做佣吗?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萨尔维斯走进门。
“这的”。
“进来”
……
萨尔维斯端了杯咖啡给我,“日结一千,干不干?”
我坐在沙发上,手中摸索着口袋里的钥匙,“行吧”。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 ,萨尔维斯并没有应答,空气陷入了沉默,我说:“今天就要吗?还有…能不能预付一些工资,我没钱打车回去”。
这边离我家很远,打出租的话,我可能就没钱吃饭了,我感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爬上心头,“要不还是…算了”。
萨尔维斯站在我面前,就像一堵墙似的,他手里拿着咖啡轻抿着。
“在这住,在这吃”。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这工作包吃包住还是……”
“对,包吃包住”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这年头找个工作真的不容易。
我被萨尔维斯送到家,他帮我买了部手机,还给了我些现金,但是用我的工资预付的。
我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酒打电话给了特留汀,电话那头温柔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听着特留汀的每一言每一语,我都忍不住心酸,我想将一切都倾诉出去,想找一个情绪的发泄口,但听着特留汀关切的话语,他也从新闻上看见了这边发生了命案,他强烈要求我来他家住。
此刻的我,又好似没有了再和他抱怨的勇气。
实质上,我在哪里住其实都不妨碍我,但是我总还是不愿意就是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在人家家里面蹭吃蹭住,这对于我来说是很不光彩的事。
我觉得自尊心太强也是磨人的东西,它疯狂的折磨着我,让我在与生活的斗争中屡屡受挫,我决心改变这种状况,如果换成以前,我大可由着我的性子来,但现在的妥协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我几次三番要从口中蹦出些字眼,但勇气这种东西还是要靠淬炼的,直至电话挂断,我也没有说出些什么所以然。
我依旧像往常一样躺在这张熟悉的铁板床上,被子里面满是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我将要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