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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罕见的生物 ...

  •   罕见的生物钟竟然没有发出它本有的功效,床头柜上摆着一杯蜂蜜水,我有些恍惚了,摸在手里还有未散的微热。
      我走出房间,餐桌上摆着羊角面包和吐司,旁边放着一罐番茄酱,下面夹着一张纸条“我先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餐哦”。
      等洗漱完毕,我喝了口已经带了些凉意的蜂蜜水,吃完走饭后,带上了斯维因的门,走到了我那扇门。
      在之后,我和她就没见过面,我的蠢蠢欲动在一天一天中消磨殆尽,那一火苗,还没来得及炫丽夺目就褪去光泽,深深地埋在心底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在这期间,你一定想不到,谁给我打电话了,是…威斯特莱尔。
      我曾以为我和他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威斯特莱尔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约我去见面。
      我挂了电话,在屋内踌躇的走着,慢慢的走,我答应了他的邀请,其实,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在我离开的时候没有见我一面?在我困难的时候不来看我一眼?
      我决心想去问他,问他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下午三点,我和他终于见了面。
      我以为我会生气、愤怒,但现实是,我在充满暖气的咖啡店里,面前一杯漂浮着丝丝白气,有着漂亮拉花的咖啡,我的心情出奇的平静,甚至是安静、极度的安静。
      对面的威斯特莱尔看上去并不太好,头发竟还有些凌乱,他直直的望着我,就像一座毫无生气的木雕在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
      我没有率先开口,在这只有咖啡香在扰动喧嚣的情境中,先说话的仿佛是一个失败者。
      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我的手不禁有些颤抖,我很久没喝过咖啡了,应该是咖啡让我的心躁动了,我两只手掌握住杯柄,但很快又放开了一只。
      “比斯特里,对不起”。
      沉闷的声音和我记忆中威斯特莱尔清脆明亮的声音大相径庭,我哑了声,喝着手边冒着热气的咖啡,有点苦。
      “你没加糖吗?”
      威斯特莱尔说:“加了”。
      “哦”
      气氛又陷入了无端的沉默,我继续喝着手边的咖啡,这一次,我总要回本的。
      “比斯特里,你…你还愿意听我讲话吗?”
      我喝完最后一口,轻轻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威斯特莱尔愣住了。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烫到了嘴,我看着他狰狞恐怖的脸庞,竟然感觉十分的好笑,我“噗”了一声。
      但我并不是原谅了他,不过,是觉得他很好笑。
      “我被我爸禁足了,我想过去找你,但我出不去,抱歉”
      我早就料到了似的,并不发表言论“那…莱斯维嘉呢?”
      威斯特莱尔紧攥着拳头,“他被他妈带走了,你那一家……”
      威斯特莱尔最后的语气颇有些义愤填膺的意味在,但戛然而止了,他拿起咖啡杯继续喝着咖啡,自知失言。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的父亲有三位兄弟,虽然说交情不是十分深厚,但却也有交往,他们巴结着我父亲,自家也是不错,但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来看望。
      我理解他们怕惹火上身的心理,但在感情上我却迈不过这道坎。
      “你还有事吗?”
      威斯特莱尔连忙回答:“有,你伯父让我捎给你一封信”。
      他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给我,我接过这封信。
      “比斯特里,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威斯特莱尔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里有三万块,我只有这么多了……”
      我没有接过这张卡,“你留着吧”
      我推开门,走进了茫茫大雪中,我没有回头,但背后却传来一道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我剥皮抽骨般的感觉,是威斯特莱尔吗?
      我强忍不适,转头回望,威斯特莱尔早已不见,留下的只有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我仿若是看到了特留汀,我走过去两步,他走了。
      我捏了捏手里的那封信,信的质感粗糙,我的心也落了空。
      我重新奔向大雪,温暖再也不适合我了。
      “比斯特里啊!”远方的姑娘一手举着伞,一手朝我挥舞,她在白茫茫的大雪里异常耀眼,她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我赶忙跑过去,斯维因拍了拍我身上的雪,“你怎么不带伞?”
      我没回答“你怎么在外面?”
      斯维因笑了声说:“哈,我刚回来嘛,就看到你耷拉着脑袋走,我可不就在外面等你吗?”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哦”了一声,看着斯维因被风吹着泛红的脸颊,我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对不起”,我就像被威斯特莱尔传染了一样,也低着头道了歉。
      斯维因惊奇的看着我,“比斯特里,你怎么了?”
      她拉着我走到她屋子里,屋里没有暖气,但和室外比还是好了许多“比斯特里,你不开心”。不带一丝迟疑,只是平坦的陈述。
      “我…我没有…”
      我其实真没什么不开心的,真的。但我的泪水却不听我的心自顾自的流着,我想,人的心和眼泪是分明的两个东西,眼泪不代表我的情感,它们是分开的两个东西。
      真的。
      斯维因说:“你为什么哭?”
      我低着头,喃喃道:“没有”。
      斯维因仍旧说:“你是因为眼泪不开心吗?”
      我说:“我没有不开心”。
      斯维因说:“那你……”
      斯维因走了,我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我觉得我快要冻僵了,我想,应该是天太冷了,我缩了缩鼻子。
      斯维因又回来了,她拿了纸,她擦拭着我几乎要干涸的泪水,“你很开心”。
      依旧是陈述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金截铁般堵住了我的泪水。
      没有新一行的泪水填补我的情感,我没有哭了。
      “我确实很开心”我的内心有些空荡荡的,但有感觉很充实,没了“热泪盈眶”,我的心既充实又扎实。
      斯维因和往常一样,她给我做了个三明治,“今天很忙,你先吃”。
      我看着手里的三明治,说:“你不吃吗?”
      斯维因对我笑的灿烂,像夜间航行的璀璨明珠,“你想让我吃吗?”
      我咀嚼着三明治,嘟囔说:“为什么不让你吃?”
      斯维因捏着我的肩,低头说:“我不爱吃三明治”。
      我没懂她的意思,“可我喜欢哎”。
      斯维因在门口换着鞋,临走说:“对,你喜欢吃”。
      门关上了。
      我继续吃着手里的三明治,自言自语的说:“我本来就喜欢吃……”
      等我吃完手里的三明治,躺在沙发上,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看出了神,脑海里回荡着下午的情景,忽的,想起了口袋里的信。
      我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有些皱了的信,我看了眼落款是我大伯。
      大伯其实也是靠我父亲发家的,但每年都会送很多东西给我,我大伯的儿子好像也是从政的,对于这些我其实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因为父亲因为这事说过我几回没出息,我才勉强记住。
      我细细的看着着封信,字里行间都无外乎是势力大,纠缠不起之类的。我对这些话可谓是嗤之以鼻,我把信随意扔在垃圾桶,头顶的一束光照着那封信,隐隐约约照亮了一行用钢笔的写的一句话“你父亲母亲的死绝不是那么简单,我们惹不起,你认命吧,去找萨尔维斯”。
      我看着垃圾桶,心里更加窝火,怎么?我找萨尔维斯,找你妈。
      我越看越气,那垃圾桶仿佛成了我的毕生宿敌般可恶,我踹了那垃圾桶一脚,真她妈晦气。
      但没等我的怒火全消,我就被地上的一张纸吸住了目光,我把那张纸从垃圾里翻出来。
      原来这是一张病历单,上面的人竟然是斯维因
      我拿着病历单,从影像诊断这一栏中迅速略过,定格在“肺癌”二字,后面一长串的专业用语我都看不懂。
      我捏着报告单,“是得了肺癌的意思吗?”
      我拿起手机搜索,我想我一定是孤陋寡闻的,但在一遍遍的搜索中,我的心更凉了,“难道她也要死吗?”
      我忽然觉得烦闷极了,屋子里不曾流通的空气把我的鼻子给堵塞住了,让我呼吸不畅,我拼命的想要呼吸一口,但泪水只会让我哽咽,我试着抬起头,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我知道,我不开心了。
      我飞快的冲出家门,我拿着那张单子,那张薄薄的单子,我带着这张单子奔赴在雪天里,外面的寒风刺骨,单子被风吹的呼呼作响,仿佛要将它撕裂开来,我护住那张单子,把它放在我衣服里面的口袋,它离我最近的地方、最温暖的地方——心脏。
      等我闯入这番天堂的白净下,我却找不到了指引,外面空无一人,漫天飞雪,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到她,我竟然从来没有了解过她,她到底在哪呢?
      我内心的沸腾在这一刻被冻结成冰,一块沉甸甸的冰,我的心凉了。
      “我有什么资格质问?”
      我到底有什么资格质问呢?
      我失落的走着,我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她,我想,如果不是我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我一辈子也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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