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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忽的,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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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一阵风刮了进来,发出“呜咽”的声响,我的手紧了一下,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以至于特留汀的手成功的将我的手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特留汀不回答,摩挲着我的手背,一丝丝的酥麻的,类似细微电流般的触感传来,我的手蜷缩的更紧了。
风还是吹着,但此刻脱离了那一瞬的恐惧后,又恢复过来“那我和莱斯维嘉睡”。
特留汀这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列特里奥有份笔记在我这”。
我的另外一只手此刻和训话后的鹰一样听话,搭上特留汀的手“能给我看看吗?”
我发誓,我用尽了毕身最热切渴求的眼神望向他。
特留汀咳了一声,幽幽的看着我,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说:“可以,但你转过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特留汀叫我转了回来说:“不在这”。
他又带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因为离得远,我是坐的他车去的。
这是一处“高地”,比其他的地方要略高出许多,在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海景。
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桌子上放置着一本笔记本,外面的皮有些许的磨损,摸上去本来应该是光滑的质感此刻却有些粗糙、硌手,我翻开了第一面,纸张有些泛黄,钢笔字迹的边缘有些被晕染的痕迹。
“坎————-蒂——-——丝”
这三个字是竖向排列,字的大小适中,但间隔很大。
我翻过这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向我袭来:
“你还好吗?坎蒂丝”
这一句话格外的醒目,它单独占了第一行,我觉得有趣,接着往下看:
“也许,你会恨我,但我是逼不得已。因为我的爱。爱意的神圣,让我不得不去杀了你。但我的爱,又不那么的正义,迫使我无法苟且的、安心的、带着你杀你的事实去活着,我很清楚,我再也没办法活着了,在你,在我杀死你之后。”
“你不是坎蒂丝,但我有希望你是,你永远不会是,但你会成为我的听众,很荣幸我可以为你讲述这段坎坷而哀伤但又不缺乏温馨的故事。我想我的故事应该要有人听,我希望有人能记得坎蒂丝,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她不仅仅是我的老婆,我觉得她更是上帝赐下的福音。她带领我走出彷徨,走向这个美好的世界。但,我知道,是轮回教害了她。
轮回教,是一种邪教。假使你看到这种邪教,千万不要被它蛊惑。
轮回教宣传人就是无数的轮回,它和传统的佛教宣扬的来世幸福、忍受今生苦难不同。它觉得人既然是无穷无尽的,那每生每世都应该幸福,特别是追求幸福。
我和坎蒂丝相识是在一个夜晚。
我记得,那天夜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色浓郁的可怕。但一双眼,亮的出奇,我觉得,不是因为,没有月亮的皎洁、星星的闪烁,所以,那双动人心魄的眼出现了。而是,那双眼的出现,月亮、星星不敢班门弄斧了。
那时,坎蒂丝还不叫坎蒂丝,她叫“曼斯格”。
她轻柔的手牵起我,分明那么一丝丝的力气,但我的心却死死的被她拴住了。
她偷偷地把家里的食物带出来给我,那时的我被父亲官场上的政敌追杀,一路逃亡。
她的好心拯救了我,我得以成功的回到家族。
我让你等我。
在月光下,我对你发誓“我想娶你,我的全身都很干净,我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污染,祈求你能嫁给我”。
我看着你,在泉水“哗啦啦”的声响中,我听到了,一丝微小的、难以让人察觉到的“好”。
我发誓我听到了,很真切,我欣喜此刻我的处子身份可以的到你的垂怜,让你下嫁给我。我只有些权、钱可以勉强搏你一笑。我想让你可以留在我身边,这是我一生的夙愿。
我回去了,但却是牢笼,它困住了我,也耽搁了你。这是我一生之悔恨。”
我手捧着笔记,又翻了一页,在我想继续的时候,特留汀走了过来。
“来吃饭”。
我有些不想去,随口说:“等我看完”。
特留汀把我手上的笔记本抽了出来,淡淡地说:“没收”。
我有些气愤,但也无可奈何,耷拉着脑袋来到客厅。
我切着牛排,问道:“他们怎么不来?”
特留汀开口说:“他们在另一边用餐”。
我“哦”了一声。
特留汀开了瓶酒,在醒过后,他给我倒了一杯,对于酒,我实在没什么敏锐性,只感觉喝起来有点甜又带点涩。
喝了三杯后,我就不喝了,我还惦记着那本笔记本,“我吃完了,你该把笔记本还给我了吧”。
特留汀把笔记本还给了我,我站起来想走回房间,但整个人晕乎乎的,腿有点软绵绵的,我被迫又跌了回去。
特留汀走到我旁边,轻轻拍打着我的脸:“醒醒……”
隐隐约约,特留汀好像把口罩摘了,但眼前仿佛隔了层面纱,始终看不真切,我抬起手迫不及待想见证这一刻,但这层面纱却怎么掀也掀不掉,我气愤的“哼”了两声,特留汀好像笑了,声音性感迷人,在柔和的暖光下,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让人忍不住依赖、陶醉美好的气息。
我仿佛是一只被狼蛊惑的羊仔,迷迷糊糊掉进了狼口还不自觉。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特留汀的侧脸,我的脸凑上去,豁然,只见到一双比大海还要深、还要蓝的眼……
清晨,外头没有射下一缕阳光,变天了。
我撑着床坐了起来,右手在太阳穴上揉了两下。
昨天的一切如潮水般涌起又消退,大致我已经记不得太清,隐隐约约有一股力量能让昨天的一切都破土而出,但记忆里只剩下一双写满激奋的双眼。
我不知所云,看着床头柜摆着一本笔记本,连忙拿了起来,翻到了昨天没看完的那页。
“我没想到,再次见到她,她仿佛是朵被命运摧残过后的花朵,被雨水打湿的绿叶,她憔悴了许多,我可以料想到她这些年过得一定很不好。我急切地走向她,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她。‘你还好吗?’
纵使千言万语在心头,但一句话就已用尽我全身心力。
你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来,你害羞似的钻进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知道,她的人生没有我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都怪我没有能力,没有能力就夸下海口、就违背誓言。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街上的人都成双成对,只有我孤单影只,我茫然地不知到哪去……
直到一个夜晚,我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我心有不甘,我觉得我不能出局。我的私心派人调查出了一切。
我知道,你原来是逼不得已。你的父母信奉了邪教,他们想要把你献祭出去,而这个男人,在危急关头解救了你,而你从此也成了成为了独属于他的献祭品。
我知道这个男人其实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轮回教信徒,但他是个卑鄙的人,他夺去了你的贞洁,你被迫委身于他,甚至连场像样的婚礼也不具备。
娇艳的花朵,本来也不该由手艺拙劣的下等人所染指,如果你拥有我,你会变得璀璨夺目。
如果你幸福,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但你不幸福,我就是最锋利的刺刀。
我联合当地的警察查封了传教地,捉住了里面自称“主教”“神父”“释义者”等人,可惜头目不在。
我去找你,但你却闭门不见,我知道,是那个男人,他是最大祸首,他蛊惑人心,他不得好死。
我找人解决了他,一个不体面的工作、一个不体面的人,天天拿着些廉价的礼物,真是寒酸。
我觉得跟在这种男人身后,曼斯格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我渐渐的走进了她的生活。
我们幸福的在一起了。
但没想到,曼斯格,你是怎么了?
我们的孩子,被你当做了祭品,他死了,永久的沉睡了。
婴儿的身体四处往外流血,你把剪子插进了这个小生命的胸膛,你狠狠一搅,鲜血直流。你的手被划伤了,我厌恶的看着那个婴儿,我轻柔的抚摸你的手,‘手疼吗?’
其实,孩子的死,我并不在意,我始终在意的是你,我深切爱恋的,是你。
你疯狂的想法,我知道,你被他们影响了,特别是被那个无耻的男人给深刻影响了。
我请了很多大夫给你补充营养,也请了心理医生给你治疗,但你表现得都十分抗拒,你不接受医生的检查,你排斥一切,
我每天晚上都和你共赴云雨,你的脸多么娇嫩啊!轻轻一碰,就像红透了的苹果,你的全身战栗,真叫人兴奋、不已。
而你,你最后,背叛了这段感情。但我不怪你,我只怪那些勾引你的人。
真正的男人,从来都不会在意自己的女人拥有过多少的男人。因为,我自信你永远都会和我在一起,生生世世。
你喜欢刺激,我亲自挑选,那些家世干净、还保留处子之身的男人接近你,看着你潮红的脸,我泛起强烈的渴求。
但你呢?
我对你产生了极强烈的失望,你竟然要去找虐待你的人。亲爱的,不可置信,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你竟然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次,我不得不去想去拯救你,但你只要趁我不在就频繁的打警局电话,我不想让你失望,更不希望你这点爱好被碾压,我让警察配合我,三天两头的逗你开心。
但你始终不笑。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你的死是在那个晚上,我的人生就在那天画下了终结符号。
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脱了,在你爱的话语下,你的糖衣炮弹,是外裹着糖霜的毒药,浪漫又恶毒。
我可以忍受世上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但唯独你。
这一夜,世界与我无关,我只关心你——坎蒂丝。
你的血液在月光下迸发,仿佛是一条绚丽的银河,夺目、闪耀。
这一夜,寂静,一声狗吠也没有。
我的心,在这一夜,停止了跳动。
我记得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深埋在这座岛屿之下,这座别墅之下。
我深深地爱着你。
列特里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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