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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现在发布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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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梧冷得发抖,没细究他语气里的嫌恶,她跑到柴垛角落搬出了一个落灰的炭火盆,将灶里的柴炭夹出来,才抽身抬头看他,“天冷了,冷得我睡不着,所以来取些炭火。”
萧绪闻言,垂眸,没回答。
“对了,这里只有一个炭火盆……”卿梧想着他是个瘸子,应该先照顾瘸子,可是她更怕冷。
“嫂嫂用就行。”
卿梧听到他这么说,也不推脱,立刻扬起唇朝他笑笑,“那谢谢啦,改日我再买个炭火盆来。”
萧绪对上她澄澈如春水的双眸,有一瞬间恍神,但很快他错过了眼。
半晌后,卿梧将红炭都夹完,徒手去端炭火盆,那炭火盆是陶瓷做的,传热很快,她一个不注意手指就被烫红了。
“好烫!”卿梧面露难色扫视一番,正好看见萧绪洗碗盆里的凉水,于是起身跑到他身旁将手放到水里。
女子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弥漫在鼻尖,萧绪还没回过神,一双素手就放入了水中,正有意无意的贴着他的手背。
“还是好烫。”
女子吃痛喊了一声,又往他身侧贴近几寸,白皙素手不停地在水里划来划去,不经意接触到他的腕骨,一股温热气息便酥麻地随着手背传至四肢百骸。
萧绪的眉一下子皱紧了,他立即将手从盆里抽出。
她果然是故意的,刚刚盯着他的手一直看,现在借着被烫的缘故将手放到盆里与他相触。
萧绪忍了半天,一旁的女子似是毫无所觉,他一双寒潭般的眼波澜起伏,冷斥道,“你——”
话未说完,身旁的女子飘似的已经走远,她在灶头上拿了块布端起炭火盆就往屋里去了。
“……”
罢了,再忍两年就好了。
*
太阳高悬,微风阵阵。
南襄城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卿梧在城中西市找牙人买了个摊位支起了摊子,西市大多是玲琅赏玩、书铺字画与布匹珠钗等店面,公子小姐最爱来西市逛。
卿香用手顶在额头挡阳,眯着眼睛看卿梧用早就做好的价格木板摆在摊上,再抬眼看看行人,没几个人朝她们这边看的。她丧气道,“梧姐姐,这养颜膏有用吗?”
卿梧知她所想,淡笑道,“没事,我们先吆喝吆喝。”
“可是只卖三十文,是不是太便宜了?一罐养颜膏的药材成本就十五文了。”卿香见她每天又是晒又是煮的,忙活了半个月才做好这养颜膏。
要是这养颜膏真如梧姐姐说的那样神,岂不是比胭脂店里买的养颜膏还要好。可那也才只卖三十文呢。
“小姐,要不要看看!上好的养颜膏,润肤除皱。”卿梧看到一个蓝衣少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自信和娇矜,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少女闻言,迤逦而来,垂眸扫了一眼,不过是一些用普通瓷罐装着的养颜膏,她什么水粉没见过,当即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才三十文?能用吗?”
说完,她打量了一眼摆摊的两个少女,朝她说话的女子皮肤倒是凝脂般,生得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一旁的女子也是莹白的一张小脸,稚气未脱,灵动可爱。
卿梧将卿香拉过,用手掌托起卿香的脸,“小姐,这是我妹妹,用了我做的养颜膏的效果,你看看,是不是白里透红,嫩得跟荔枝龙眼一样?”
蓝衣少女又扫一眼卿香,她说得倒是没错,也动了想试试的心思,“你这养颜膏这么便宜,万一我用出什么问题,找谁去?”
“小姐不必担心,我找了牙人租下了这个摊位,都是签了契子的。”
蓝衣少女还是有些犹豫,她放着天香堂上好的养颜膏不买,在这小摊小贩上买了便宜货,用了没问题便是好,要是伤着了脸,以后还怎么议亲。
思及此,她抬脚便想走,身旁突然挤了个人过来,当即给了卿香五罐的钱,“我家小姐说你的养颜膏效果极好,她托我来买。”
卿梧笑着给她打了包,人走后。
那蓝衣少女倾倾身,拿了一罐瞧瞧,也没瞧出什么特别来,“真有那么好用?”
“小姐有所不知,我这养颜膏花费七七四十九道工序,费时一个月,才能制三十罐。现在卖三十罐,皆是因为我是散摊,等我攒够钱开了胭脂店,可不是这个价了。买过的人都来囤呢。”
蓝衣少女一听来了兴趣,“那你以后打算卖多少钱?”
“三两银子。”卿梧缓声道。
“你……”蓝衣少女皱皱眉,“比天香堂的还贵?你这用的什么原料?”
“这乃是祖上传的方子。经我改配。”卿梧面不改色道。
蓝衣少女从钱袋里取了一贯钱递给她,“我都要了。”她倒是要买回去,先让府里的丫鬟试试,看看是不是如她所言。
“好勒。”卿梧给卿香使眼色,让她赶紧打包。
卿香刚才听得她一阵忽悠,现在才缓过神呢。
不多时,蓝衣少女身后的丫鬟将养颜膏带走后,摊位一扫而空。
卿香张大了嘴巴,“刚才那个丫鬟说的什么小姐,她哪里买过我们的养颜膏?”
卿梧正想同她言明,眼前又来了几个华服少女。
“你这养颜膏真那么好用?”少女们刚才可是都听见了几人的对话。
卿梧道,“小姐们要是想买回去试试,我明天还会来此摆摊。”
两人应对完几人,卿香跟着卿梧收拾摊子,在她耳边低语,“刚才那人是托啊。”
卿梧点头,这样卖货的效果是好,却也挣不到多少钱,等到攒够本钱,她打算开个胭脂店再提价,可比风吹日晒的摆摊好多了。
“香儿,再跟我去买些药材。”
卿香跟上她的脚步,“家里不是还有吗?”
“我们在做些别的。”
两人出了西市,正准备往刘家药堂去,刚转过一个弯穿过一片书生们常去的书画商铺时,一旁书店里突然跌出一个清瘦人影。
准确来说是被人一脚踢出来的。
那少年身穿着浆洗多年的月白服,青丝墨发用一个桃木簪着,一张清逸的五官,带着些许苍白和病气,漆黑深邃的桃花眼,眉尾处点缀着一颗痣,搭配泛红的眼尾,越显孤冷。
“本小姐让你赘就赘,这是你的福气,一个穷秀才,竟然敢拒绝我!”书店里走出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一身锦服,头戴金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瀑的发,脸上戴着厚厚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来。
少年似是胸口被踹疼的厉害,眉毛微微皱起,倒在地上也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只是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那锦服女子,“你这是强抢民男。”
“哪里是强抢民男了?你母亲死的时候,在我钱庄借了印子钱才给她下葬的。我帮你还了印子钱,你自然是要报答我,以身相许。”秦慧仪虽裹着脸,旁人却是能感受她嚣张跋扈的气质。
秦家是南襄最富的布商。商于官而言算不得什么,偏偏她大伯父是礼部侍郎。
南襄虽离上京城远,但是科举重省,竞争激烈,进士出的多,一甲进士少之又少,多数人考到四五十岁都考不到进士及第,她那大伯父天资聪颖,十五岁便是秀才。
要不是十五岁父母突遭意外,他放弃继续读书挣钱养家,十多年带着弟弟成了南襄第一富商之家,二十九岁时放弃经商重新入学,当年乡试中举,隔年进士及第。三十岁状元留京授职翰林院修撰现如今已经是礼部侍郎,正三品的官员。
俗话说,有天资的干哪行,都是状元,这秦熠就是如此。
哪个南襄人如今敢惹秦家,纷纷避之不及,默默向那清瘦男子投去怜惜目光。
“我只借了五两银子,滚利二十两早就还清!你却说我借了一百两,是何道理?”陆珣侑声音沙哑,但含着怒气。
“钱庄伙计和掌柜皆可作证!”秦慧仪蛮横道。
陆珣侑深深剜她一眼,眼底恨厉翻涌。
一旁同他一起来送抄书的书院同窗根本不敢上前搭救帮忙,同窗知他为葬母借五两银子,利滚利还了二十两。
还钱当日,那秦慧仪来了趟钱庄,看中陆珣侑的面皮,邀他出游被拒后,日日骚扰,现在更是要强逼入赘。
同窗碍于这秦小姐都身份不敢得罪,生怕误了自己前程。他也不知这陆珣侑气性怎么这么高,平常人碰了这事早就喜了。
虽说那秦慧仪性子跋扈,面容丑陋不敢示人,但她有个礼部侍郎的大伯父,攀着这层关系,去上京城一步登天岂不美事?
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遇,同窗感叹之余,又将目光投向陆珣侑。
陆珣侑整张脸苍白如纸,目光如晦,这个角度,同窗没有看到,他暗藏在眼底的杀意。
卿梧从她那个位置看去,只能看见陆珣侑的侧脸,她虽也愤然,但从身旁商贩窃窃私语中听得这女子身份,她一介平民自是无力搭救。
思毕,抬脚刚想走。
系统的声音突然传来。
「现在发布任务:请宿主在一刻钟救走男主陆珣侑。任务失败,则实施电击惩罚。」
“……”
秦慧仪见他仍是不肯入赘,侧目投给丫鬟一眼神,那俩丫鬟将将要上去捉人。
陆珣侑面前突然蹿出一蓝衣女子。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