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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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去找哥哥。”宋眠收拾着自己的小书包，仔细地读着小酸奶的生产日期，确定快要临期后，就往小书包里面塞，小书包被他撑得鼓囊囊的。
“诶，今个儿就25号啦？”林远把脑袋从晦涩的书本中拔了出来，瞅了瞅日历，“我送你啊，我正好去找我发小。”
宋眠眨巴着眼睛看他。半晌，他皱皱眉，一字一顿地说，“林远，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是跟着我，我不是每次出门都能带着你的。”
林远不可置信。
林远目瞪口呆。
林远臊了个大红脸。
他急急辩解，“哎呀不是，哎呀，是我发小，他是个小明星，最近拍一部刑侦的电视剧。”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行业顾问，提供点医学方面的知识。”
宋眠眯着眼睛看他。
林远更急了，“真的，他们刚开始找的我老板，我老板太忙把这活给了我，我这两天正狂补《法医学》和《法医临床学》。”
他抻着自己的下巴把侧脸往宋野那边靠，“你看给我这几天累的，下颌线现在都能把手划破了。”
然后林远就感受到下颌上传来的轻轻的，凉凉的触感。
宋眠在摸他的下颌线。
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下意识把线条绷得更紧，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闪，热闹得就像是一锅煮开的粥。
“苍天，我早上胡子是不是没刮干净。”林远吞着口水想。
“不会划破。”宋眠收回摸挲的手，想了想补充了句，“你的肌肉很健康，很好看。”
林远红着耳朵尖，抢过宋眠的小包仓皇往外跑，撂下一句“我先去给车打火。”几秒钟就没了影。
宋眠歪着脑袋看林远的背影，有点奇怪这人为什么走得这么着急。
他把宿舍里小山一样的酸奶按照保质期挨个排好，然后认真地把装过酸奶的空纸箱一个个折好，夹在腋下准备拿给宿管阿姨。
阿姨说前几天有个大明星在社交平台上呼吁，重视宿管和保洁的生活环境，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小房间，能有多点空间收纸壳子了。
宋眠很开心，答应以后自己的纸壳子都会整理好带给她。
临走的时候，宋眠习惯性地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那款香水，用力在自己的床边喷了喷，确认自己床上全都是喜欢的味道后，宋眠满意地收起了香水。
宋眠关上灯。
在彻底关门前，他犹豫了下，又掏出香水，往林远的位置上，小心地，轻轻地，按了一下香水泵头，然后像做贼一样飞快地阖上门，一蹦一跳地追林远去了。
宋眠和林远在公交站就告了别，宋眠坚持要自己从地铁站走过去，林远拗不过，只能把车停在公交站旁边。
“不是你两手都占着，怎么看导航呀？这地方太偏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直接给你送门口多好，就一脚油的事儿。”林远有点担心。
“不用，我认识路。”宋眠把书包背到背上，手里左右提了两只口袋，“我不会迷路的。”宋眠很笃定。
哥哥说不能让人类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带人类来狗咖。
“拜拜！”宋眠和林远挥手，看着他那辆黑色揽胜驶出视线。
狗咖离公交站有点远，宋眠觉得背上的包裹有点沉，今天风又有点大，卷着沙子让他有点睁不开眼。
他用力嗅嗅，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走过去。
没走几步，老远就看到宋野正爬着梯子按监控，底下站了一个很壮实的年轻人，小麦色皮肤，肌肉发达，瞎着一只眼，在扶着梯子。
“往左边点，这样门口才能全部被监控到。”下面的年轻人说。
“陆叔！”宋眠打招呼。
陆叔点点头。
宋眠站在梯子底下，仰着头看宋野吊着条腿儿蹬在梯子的最高处，用小锤子哐哐哐地固定监控。
“这两天经常有一个带着黑帽子，黑墨镜把自己裹得特别严实的人，大半夜蹲咱们店门口。”陆叔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是一小段视频。
一个穿得鼓鼓囊囊的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在店门口来会张望，还拿着手机冲着自己和店招牌合影。
宋野从凳子上跳下来，“现在奇怪的人太多了，神经病到还好，偷钱的小偷也不怕，就怕是偷狗贼，院子里那么多小狗，被掠跑了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宋眠帮忙收拾梯子，听得直皱眉，宋野一手把宋眠揽进怀里，用力揉乱他的头发，“怕什么，你哥在这里呢。走，前几天小季贴了两张库房里的硬纸装饰门口，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后院小狗垫窝用不了那么多，咱们再找几张贴墙上。”
宋眠乐乎乎地跟着就干活去了。
那边林远敲着手机等小学弟给他回消息，想得正入神就被一道惊呼打断了。
“我勒个老天，你连盒酸奶都没给我带？！我昨天不是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陆川扒着林远的胳膊，眼巴巴地往他怀里的背包望。
“哎呀，我给忘了。”林远一拍脑门，“出门有点着急，忘带了。”
陆川小心地瞟了眼经纪人，背后装作用力的样子勒住林远，“兄弟这么长时间就求你这么一件事儿，你还给我干成这样！”
林远笑着拍着他的胳膊，“好好好，松开松开，我这给你偷摸点个外卖。”
“有外卖我还用求你？”陆川卸了力气，沮丧地撑着腿，垂着头，“方圆十里就一个狗咖和你家那个连锁火锅店，连个便利店都没有，人家狗咖还没外卖。”
陆川穿着刑警制服妥帖地穿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干练又精神，但是此时粗粝的眉目委屈地耷拉着，浓重的五官全是绝望。
“你们剧组没盒饭呀。”林远踢了踢他。
“节食呢。”陆川望着旁边小胖子手里的辣条流口水，“我现在一天只能吃一颗白煮蛋和一杯冰美式，老天爷给我了这么俊的脸，为什么不能把易瘦体质一起给我啊！”林远仰天长啸！
“诶姐，我这没停，没停。”经纪人李姐眼睛横了过来，陆川立马举着小哑铃又做起了弯举。
“我去看看那个刚出道的小孩儿，你给我在这儿消停的。”李姐细葱一样的手指点了点陆川的脑门，“小林，辛苦你看着点他啊。”
林远忙不迭地点头。
“今天收工陪我去狗咖吃个小蛋糕呗。”陆川举着紫色小哑铃，动作做得飞快。
“我已经去了好几个晚上了，真可是人家都打烊了。我找了一圈才找着他们的营业时间。”
“他家老板一定是我粉丝，门口贴了好大一张我的海报，还是我刚出道那会儿的典藏款。”陆川有点臭屁地掏出手机，“昂，你看。”
林远瞅着照片里那从头到脚包在黑上衣，黑裤子，黑帽子，黑口罩，黑墨镜的人半天，也实在看不出陆川的半点样子，只有蹲在门口比耶这个动作，透着点他发小的傻气。
“你这，你这裹这么严实？别让人以为你是人贩子。”
“唉，没办法，狗仔，私生太多，装备不全不敢出门啊。今天收工早，我是一定要吃上小蛋糕！！”陆川给自己打气。
天蒙蒙黑的时候，陆川这边的戏差不多结束了。
林远第七十二次看手机，还是没有看到小学弟给自己发任何消息，终于认了命，专心当司机带着旁边这个又高又壮的饿死鬼往狗咖赶。
“真的是这里吗？”林远警惕地检查导航，“你别是真的想把我卖了。”
陆川激动地拍了拍中控台，“就这儿就这儿，拐个弯就到了，我前两天夜跑，来过好几次了。”他熟练地戴上鸭舌帽和墨镜。
真不怪林远多疑，他原以为陆川拍戏的地儿就够渗人了，没想到还有更偏的地方，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狼嚎。
“到了！你车就撂店门口吧，荒郊野岭哪哪都是停车位。”陆川长腿一迈，先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小店，门口玻璃门上贴着陆川巨大的海报，推门进去门口风铃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装潢走的是战后简约风，没刷墙面，全都是裸露的水泥墙，里面也整齐地贴着陆川各种各样的海报。
上面的人是刚出道的陆川，眉眼没有现在锋利，还有点婴儿肥，是个青涩的小伙子，海报上的人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腼腆地笑。
狗咖里没人，陆川叫了两声老板也没人应，甜品台的柜台空空如也，陆川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心口要缓缓。
但是有狗。
宋眠正扒着饭盆干饭。
担心垂着的长耳朵拖进汤里，哥哥今天给宋眠用胡萝卜小卡子把耳朵夹在了后面，随着小狗埋头吃饭的动作啪嗒啪嗒地摇晃，像是黄色的小蝴蝶。
林远一低头就看到这只圆头短腿长耳朵的小狗，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懵逼地看着他，嘴上还沾着一圈奶渍。
林远萌坏了，嗓子下意识夹了起来，“哎呦~今天你看家呀，你们家大人哪儿去啦。”
林远毫无边界地一弯腰，就把铁栅栏里的小奶狗抄进了怀里，“怎么这么晚才吃饭饭呀，多影响消化。”
小狗的肚子又软又热，被林远摸了好几把也没有反应，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小狗肚皮向上被他兜在臂弯里，林远越看越喜欢，单手抓住奶比的后脖颈肉，对着屁股蛋儿津津有味地看上好半天，“哎呦，还是个男孩儿。”
手里的小狗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软软地大耳朵噼里啪啦地甩在他的手上。
林远手一松，小狗落地四条腿打架一样就往后院跑了。
他手指尖上还有小狗皮肉毛茸茸的触感，忍不住地笑。
“这地方没白来。”林远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