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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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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是一只足足4千克的比格，从小就不挑食，可以在一分钟内啃完一整个南瓜外加半个卷心菜！”宋野托着宋眠向周围一圈小狗展示，语气十分骄傲。
宋眠也同样骄傲地挺着毛茸茸的胸膛，用力绷着四只爪爪保持着平衡，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垂在宋野的手掌上了，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看看我弟弟这唬人的小可怜样。”宋野把手里奶比的耳朵拢在一起，露出小家伙圆乎乎的小狗眼睛和漂亮的嘴筒子，一个没忍住用力把小奶比抱在胸前猛亲，“多招人稀罕！”
小奶比前爪用力推开哥哥的大脸盘子，嗷呜嗷呜地骂了两句这个没正形的哥哥，啪嗒啪嗒地重新立正站好。
找工作呢，净添乱。
奶比继续绷脸昂头。
今天是宋眠来自家大哥店里报道的第一天。
宋野当年长得俊性格好，谁摸都不呲牙，刚出生就被一群白大褂相中抱走，至今已经在城里有十多年的工作经验了。
宋眠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一直不回家，也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经常看着哥哥的照片抹眼泪。
哥哥明明说自己在城里有一大帮子很厉害的朋友。
哥哥这群同事看起来也都很有工作经验的样子，宋眠舔了舔鼻子，听说大城市工作不好找，他更加用力地挺直腰板。
“哇，宋大哥你弟弟好可爱呀！”小狗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化成狗形的宋眠扒着宋野的胳膊往地下看，底下站了一圈奇形怪状的小狗。
黑皮德牧空着一只眼睛，尾巴根摇得飞快，旁边跟着一个大小眼，还歪鼻子的黄白相间的鸡毛掸子，看品种应该是西高地，跟在旁边一直哼哼，最后面是一只伯恩山，一笑露出一嘴的龅牙。
“哎呀！我家宝怎么这么聪明！哥哥还说去接你！你自己就过来了！”宋野夹着嗓子用力抱着弟弟。
宋眠有些骄傲，他的学校在市中心，他换了三次地铁又坐了半小时公交车才找到哥哥这里，周围空气很好，都是低矮的土楼，附近也没什么人类，只有哥哥和这几个伙伴。
宋眠喜欢这里。
“这是沈叔，小季，还有林哥。”宋野带着宋眠挨个向德牧，西高地和伯恩山问好。
宋眠恨不得现在就从哥哥怀里跳下去和大家互闻屁屁打招呼。
“好了，妈妈说你要来哥哥这里帮忙，但是哥哥最多一个月只能给你开五百块哦。”宋野点了点宋眠的脑袋。
这是被录取了！
宋眠尾巴根摇得飞起，嗷呜嗷呜叫了两嗓子，开心地跳了起来，两只前爪啪啪地拍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哥哥这里是个狗咖，虽然地段差点，但是胜在租金便宜，地方大。”宋野抱着小奶比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是一家很大，很空旷的狗咖。
狗咖的装潢走得极简风，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一个巨大的明星海报，玻璃门后面还有层铁栅栏，紧紧挨着柜台，在右边圈出一个小狗活动的地方。
右边堆着几个已经被洗到花白的棉花垫子，角落里放着飞盘和尼龙绳还有橡胶球，中间是一大块空地，宋眠可以在这来回打上几圈滚。
“后面是狗舍，是……嗯……回不了家，暂时住在咱们这里的孩子，他们都是普通的小狗。”
宋野推开后门，外面是一个更大的院子。
刚出门，宋野脚下就围了好几只撒娇卖萌的小狗，身上灰蒙蒙的，有几个热情的狗子直接翻倒露出了肚皮。
宋野把弟弟放回屋子，点了点鼻子制止了宋眠要变回人身帮忙的举动，“来哥哥这儿就不用辛苦地两腿走路了，玩去吧，明天再正式上班。”
宋眠趴在地上，隔着后门玻璃看宋野跛着一只脚，挨个给小狗们倒狗粮，摸摸他们的脑袋。
宋眠昂着头看哥哥，觉得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厉害。
宋眠的晚饭是热水泡饭和鸡胸肉，他的小耳朵被哥哥用胡萝卜发圈绑得整整齐齐，埋头在自己的下小钢盆吃饭。
狗盆是哥哥今天外卖特地给宋眠买的，饭盆上端端正正地贴着“宋眠”的名字，旁边被西高地贴了两个向日葵做装饰。
晚饭后垫子已经被哥哥摆好了，宋眠被托着屁股擦脸，哥哥手劲大，小比躲着不想让他擦嘴。
“好好好，最后一下。”哥哥哄他。
宋野给他们打开了电视，上面是宋眠最喜欢的动画片《猫和老鼠》，他趴在伯恩山的大脚上，有害怕的镜头就躲进他厚厚的耳朵里。
狗咖已经关门了——实际上今天一天也没客人，整个房间就只有餐桌上宋野头上的一盏灯和电视机亮着。
德牧趴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板上，他是一只成熟的大狗了，对动画片没什么兴趣。
伯恩山要哄孩子，西高地和宋眠一边一个。
宋眠透过伯恩山的大耳朵，看到哥哥整个人蜷缩在柜台上。
肥嘟嘟的小狗叼着一袋狗粮，边摇尾巴边从门边的栅栏里把自己挤出去。
他顶了顶宋野的小腿。
宋野一低头，就看到一张一本正经催他认真吃饭的小狗脸。
“哎呦，乖宝，哥哥不饿。”宋野把宋眠抄进怀里。
“哈哈，你说哥哥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哥哥今天洗澡了呀。”宋野戳戳宋眠的肚子，“不是身上的味道？很奇怪的味道？嗯，可能是房间今天没有通风吧。”
小奶比伸出爪爪，摁了摁宋野的左腿。
“啊，这个呀，害，老毛病了，小眠不会嫌弃哥哥现在是个瘸子丢脸吧。”
宋眠着急地几乎要跳起来，嗷呜嗷呜说个不停。
宋野抹掉鬓角因为疼痛沁出的汗珠，把怀里的小狗抱得更紧，趴在桌子上，“哈哈，知道小眠长大了，没把你当孩子，这不是，这不是找你来帮忙了。”宋野因为疼痛，说话断断续续，“哥哥……哥哥缓会儿，缓会儿就好了。”
小狗趴在桌子上，碰了碰他的鼻子。
一人一狗挨挨挤挤地趴在狗咖的柜子上，宋眠嗷呜嗷呜又叫了两声，“哥哥我认识了一个新人类，他有特别好喝的酸奶罐罐，我下次揣几个给你，多吃好吃的就不疼啦。”
宋野揉了揉小狗脑袋。
宋眠眼皮越来越沉，满脑子都是林远的无糖酸奶。
“少爷你是中邪了吗？什么东西都有量，你再喜欢也不能这么吃。”来人撞开林远的宿舍，撂下两大箱无糖酸奶。
林远跟在他身后，手上提了两袋牛肉干。
“你代言的东西，送兄弟点怎么了？我这是帮你忙，帮你消化！”林远把东西整整齐齐码在柜子里。
“我，陆川，你发小，不是你苦力。”陆川向林远伸出手，“苦力费。”
“滚滚滚。”林远连踹带推，“你这么个大明星差我这点？”陆川也不和他客气，一屁股坐在他椅子上，抓了一把林远用来练习的葡萄就往嘴里塞。
“你们宿舍还让养宠物啊？”陆川鼻子嗅了嗅，口齿不清地问。
“养宠物？不行。宿舍查得很严。你别往人家哪儿去，那是我新室友的地儿。”林远推搡着他远离宋眠的床铺。
“那你们屋怎么一屋子小狗味儿。”陆川又抓了一根香蕉，“怎么啦？我以前也是养过小动物的人！哎呦，你快别数你那无色无味‘剧毒’鸡胸肉了，除了你，我都觉得没人能咽下去。”
“谁说的？有人就能。”林远抚平包装纸上的褶皱，想起来小学弟圆鼓鼓的腮帮子，没忍住笑了。
“哎哎哎！有情况啊这是！”陆川挑着眉撞了撞林远的肩膀，“你这老树开花了？”他贱兮兮地把脑袋凑了过去，“哪家姑娘，也不和我透露透露。”他夸张地拍着林远肩膀，“生疏了这是！远了这不是！”
“滚蛋！”林远和他推搡着开玩笑，半晌，郑重和他道谢，“宿舍阿姨的事儿，谢啦。”
陆川连连摆手，“小事儿，引导公众关注弱势群体，弘扬正能量，是我这个新时代偶像的意义和价值！你们这阿姨人实在，这待遇都是她应得的。”
林远挨着陆川坐下，“你下部戏准备去哪儿拍？”
陆川惆怅看天，“城西那块狗都不去的郊区。”陆川把地址给他调出来，“就这儿，方圆十里唯一有点儿人气的地儿，还是一个狗咖，这老板绝对是个狗脑子，把店开到这儿。”陆川摇头，“不过也好，这次能追着我跑的也就只有小狗了。”
林远看着屏幕上的地址，总觉得有些熟悉，前几天小学弟绷着小脸问他地铁路线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林远拍拍陆川的肩膀，“你这次拍戏，带上哥们。”
